第八千三百九十七章 還能跟孩子較勁兒
「您受傷了?」
殷東低呼一聲,將劉教授扶到走廊上的椅子上,給抹上了碧桫樹汁,就見小老頭後腦勺的傷口轉眼癒合。
但,殷東的表情不僅輕鬆下來,眉頭反而擰得更緊了。
「是不是季星那丫頭下的手?」殷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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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不是她。」劉教授呲了一下牙,推開殷東,催道:「你回病房去,看著點秋瑩,別讓她失控。」
看出小老頭撒了謊,殷東也沒再多說什麼,拿了一些彩石湖的海鮮,裝滿了一個10立方的空間鈕當賠禮。
「您老受累了,孩子叛逆期到了,不太聽話。」
殷東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太像是道歉,訕笑了一下,道:「總之,對不住您老了。」
「行了,我還能跟孩子較勁兒?星星才多大,要不是被卷進遊戲,現在上沒上初中都不一定呢。」
劉教授嘆氣,心裡還真沒怨季星。
畢竟季星進入國運戰場時,才多大一點兒啊,劉教授看著都心疼,如今碰上真人,孩子性子歪一點,他寵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記恨她呢。
這會子殷東還給了賠禮,小老頭更不會有什麼怨氣了,笑呵呵的走了。
走時,小老頭後腦勺的傷也癒合了,背著雙手,樂呵呵地走了。
殷東回了病房,往病床上看了一眼,瞳孔微凝。
十六個瓷管裡面,還在往外冒淡藍色靈魂火焰,籠罩病床的光罩也在不斷加厚,貼近了秋瑩的身體。
她皮膚上那些猙獰可怖的魔紋,又淡了一些。
「……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在……」
聲音從秋瑩唇間吐出來,透著些鬼氣森森的味兒。
從林寒那裡搶了一個平板的凌凡,坐在椅子上玩遊戲,差點沒把平板都掉了,猛地轉頭看向病床上。
林主任也往床上看,殷東停住了,腳踩在地上,沒有轉身,等了一秒,等後半句出來。
秋瑩的眼睛開了一道縫,看著殷東的臉,卻像是透過他,看向某個遙遠的空間。
她處在半昏迷狀態下,眼神沒有焦點,飄忽不定。
過了半晌,她的嘴動了動,說出了一些神神叨叨的話。
「……有什麼古老而強大的存在,看著我……它的眼睛,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冷瘼、飢餓,又暴戾嗜血的……"
她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像被凍動了一樣,動彈不得。
那種眼神太可怕了,像一頭蠻荒凶獸被吵醒,怒視著一隻闖進洞穴的小兔子。
然後……它張大的嘴,猛地吸了一口氣。
頓時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讓淡藍色光罩驟然一暗,十六根瓷管里的靈魂火焰也一齊熄滅了。
不是一根一根滅的,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按住管口,一瞬間,十六根瓷管的淡藍色光焰全部消失。
病房裡,只剩兩盞靈石燈的暖色。
殷東不知道什麼情況,只看著林主任的手伸向一根瓷管,像是撥動了什麼開關,就見淡藍色火焰重新從瓷管里湧出來。
隨後,林主任又將其瓷管重新撥弄一番,就見所的瓷管都開始冒淡藍色火焰,很快又重新匯聚成光罩,重新籠住病床。
林主任在靈魂火焰光罩消失的那一瞬,目光再從床邊的那一排檢測儀器的屏幕上移開。此時,他又轉頭看去,對比兩個數值的與圖像的變化。
他盯著看了兩秒,臉色有些發沉,讓殷東看得心裡有些惴惴然。
殷東把破妄之眼全開,往秋瑩眉心印記中探查。
一道魔神殘魂的淺淡虛影,隱藏在那個暗紅色印記中,閃閃爍爍。
這個殘魂虛影感知到了殷東的探查,張牙舞爪的嚇唬他,但沒有任何攻擊力。
只不過殷東也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個殘魂虛影跟秋瑩的意識緊密相連,攻擊這個虛影,也會讓她遭罪。
殷東鎖定了這個魔神殘魂虛影,一縷神識掃過,感知虛影輪廓時,也捕捉到了一道模糊的能量波動。
就好像……是有誰從高處往下看,朝這道虛影看了一眼,就移開了。
殷東估計是跟魔神傳承有關,如臨大敵,一股無形的殺意朝那一道模糊波動衝擊而去,瞬間將其抹除。
「啊——!」
秋瑩慘叫一聲,雙手猛地抱頭,暴睜雙眼,露出痛苦的表情。
林主任趕緊給她上呼吸機,打了靜脈注射的針劑,又掛上了點滴,才讓她緩管下來,重新閉上眼,呼吸穩了。
淡藍色靈魂火焰匯聚的光罩,在她周圍震盪不休。
「東子。」凌凡叫了一聲,聲音幾乎是貼著殷東耳朵傳來,讓他下意識的橫肘一搗,給他搗得捂著肚子踉蹌倒退。
「說話就說話,你湊這麼近幹什麼?」殷東有些嫌棄地吐了個槽,沒有轉身,仍緊密觀察秋瑩的情況。
凌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停了一下,才把林寒平板里的監測數值,給報出來。
然後,他說:「林寒弄的這個監測程序,不僅檢測到秋瑩的身體各項數據,還捕捉到一道外來衝擊波,把平板都卡死了,我重啟了一下才恢復。」
殷東估計那一道外來衝擊波,就是他剛感知到的模糊波動。
「先記錄下來,等下一次受衝擊時再說。」
「已經記了。」說著,凌凡給他使了一個眼色,轉頭出了病房。
殷東也跟著走出病房,到了外面的走廊,接過凌凡遞來的一根煙,哥倆在走廊盡頭的窗口吞雲吐霧。
走廊冷白色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在地上拉長。
季月和季星並排走來,快要踩到影子時停了下來,都沒有開口,還是殷東問了一聲:「你們怎麼過來了?」
季星環抱雙臂站得筆直,一副要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架勢,又被季月暗中掐了一把,才癟了癟嘴。
「我知道錯了,牛娃的……劉教授是一番好意,我不該沖他發脾氣。」
「劉教授的頭被你打破了,你知道嗎?」
殷東朝季星看了看,語氣加重了問:「你心裡有再大的火氣,也不該打人,他可不是咱們仇敵。」
「我……」
季星把嘴張了一下,吐出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就是輕輕了一下手,把劉教授推開,就讓他頭破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