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懷疑
那個村民幫忙叫了好幾聲，門裡面無人應答，轉頭對楚雲道：「老兩口可能去醫院探望他們孫女去了。」
楚雲問：「你知道他孫女在哪裡住院嗎？」
那個村民指著一個方向道：「就在不遠處的鐵路醫院。」
鐵路醫院是鐵路系統的醫院，主要針對鐵路系統職工和家屬，但也收治周邊患者。
醫療水平跟普濟醫院、人民醫院……這些大醫院不在一個等級上，充其量只能算中等醫院，可是董爺爺卻跟她說是大醫院……
楚雲道了謝，提著從空間裡買的聽裝罐頭、牛奶，和拆了封，用大白紙包著的麥片和桃酥、餅乾以及一大袋雪梨去了鐵路醫院。
鐵路醫院規模不是很大，住院部是一棟三層樓的樓房，肺病病人只有幾十個，楚雲很快就打聽到了董爺爺孫女玉蘭的病房。
這個架空的六零年代，病房條件不太好，一間病房住著八個病人，楚雲還沒進病房就有些嫌棄病房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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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想到這個年代物質匱乏，這已經不錯了，也就沒再在心裡吐槽了。
董爺爺和一個老太太背對著房門口，坐在一張病床前。
楚雲走過去，輕輕喊了聲：「董爺爺。」
董爺爺回過頭來看見她，激動得不得了，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你怎麼來了？」
楚雲把手裡的禮物遞給他：「我來看看玉蘭姐。」
之前向村民打聽董爺爺家的情況時，知道她孫女玉蘭比自己大幾歲，所以喊她姐姐。
見楚雲送的全都是高檔補品和拿錢也不容易買到的大雪梨，董爺爺和他老伴誠惶誠恐，拼命推辭，說禮物太貴重了，他們不敢收。
這些禮物在前世算得了什麼？不過在這個物質貧乏的年代金貴而已。
楚雲誠懇道：「我這些補品最適合病人吃了，爺爺奶奶如果想要玉蘭姐的病快點好就收下吧。」
董爺爺老兩口這才難為情的收下，一個勁的誇她是好人。
同病房好幾個病人及家屬有些掃興的不時朝楚雲這邊看過來。
他們要麼是鐵路系統的職工，要麼是鐵路職工的家屬，在這裡看病幾乎全免，沒什麼負擔，自然就能給病人安排一些好吃食。
玉蘭一家是城中村的菜農，又窮，雖然沒有明著譏笑他們一家，但是在她們面前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就算幫助他們，也是一副施捨的嘴臉。
現在見其貌不揚，穿戴的也不怎麼樣的楚雲提來這麼多普通人買都買不到的營養品來看望玉蘭，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瞬時土崩瓦解。
沒想到那一家三口窮得吃不飽肚子，居然認得能買到特供品的人！
再看玉蘭一家三口時，多少有點刮目相看的味道。
楚雲和董爺爺老兩口只顧著交談，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幾個病人和他們家屬五味雜陳的目光。
楚雲問玉蘭的情況怎樣。
董爺爺愁眉苦臉道：「已經住了幾天院，雖說高燒退了，但是低燒一直都沒退，也不知哪天會退燒。
這燒一天不退，孩子沒食慾，吃不下東西，這病就難得好，只怕二十塊錢的住院費都打不住。」
楚雲一聽這話，連忙借著掏口袋的動作從空間裡拿了二十塊錢出來遞給董爺爺：「如果不夠，我這裡還有錢。」
董爺爺有些想推辭，可是一看見病床上懨懨的孫女，還是收下了。
楚雲打開一個大紙包，從裡面抓了一把麥片放在玉蘭用來吃飯的大瓷缸里，讓董奶奶用熱水沖了試著餵給王蘭吃，看她能不能吃下去。
董爺爺說的有道理，生病不吃東西，病情就難以好轉。
只有吃了東西，身體有了營養支持，才能夠跟病魔作鬥爭。
董奶奶趕緊照做。
開水往搪瓷缸里一倒下去，頓時滿病房都是牛奶麥片的香氣，讓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虛弱的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玉蘭也微微睜開了眼睛。
麥片沖泡好了，董奶奶把玉蘭扶起來餵她喝麥片。
楚雲這才看到玉蘭的模樣，瘦削臘黃，臉頰可疑的潮紅，不禁皺了皺眉。
因為知道董爺爺的孫女得的是肺炎，她昨天看從淘多多里買的臨床醫學基礎入門時，特意看了一下肺炎的特徵。
楚雲記得書里說，肺結核病人有面色潮紅這個特徵。
董爺爺說玉蘭自從住院之後，高燒轉低燒，然後一直退不了燒，而且病人食欲不振，該不是……肺結核病吧。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楚雲恨不能立刻起身就跑。
要知道肺結核可是傳染病，在這個年代不太好治療。
楚雲最怕得傳染病了。
雖然心裡恐慌的要命，但她努力讓自己保持淡定。
一聽說病人得的是傳染病，自己就逃之夭夭，那以後自己怎能當一名合格的醫生！
如果玉蘭真的是肺結核，就必須隔離治療，否則會傳染整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然後繼續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楚雲對董爺爺老兩口道：「我現在正好在夜校學醫，我去找玉蘭姐的主治醫生談談，探討一下為什麼一直退不了燒。」
那時董奶奶正在餵玉蘭喝速溶麥片，看見孫女終於肯張口吃東西了，很是開心，和藹地對楚雲道：「你去吧。」
楚雲去醫生辦公室找到玉蘭的主治醫生。
因為辦公室里還有其他醫生，為了照顧玉蘭主治醫生的面子，楚雲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那個主治醫生面色不善的問她：「你是幹什麼的？」
楚雲愣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是紡織一廠的職工。」
那個主治醫生有點不耐煩：「我是問你從事什麼崗位。」
「在食堂工作。」
那個主治醫生不屑一笑：「你一個在食堂工作的工人跟我說我誤診了，不覺得可笑嗎？」
「可我也在夜校里學習臨床醫學。」楚雲按捺住想要發火的衝動。
在心裡腹誹，這人根本就不配當醫生，一點都不關心病人的病情。
就算自己真的說錯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醫生，有人提出異議，他就應該給病人複查。
萬一真是肺結核怎麼辦？難道讓它蔓延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