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上門打掃
廠里這個月的工資獎金全都發了下來。
因為楚雲的文章歌頌了一線工人，所以今年一線工人的年終獎比以往多了五塊錢。
對於普通家庭而言，這五塊錢可以買不少東西，因此一線工人看見楚雲都特別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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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大媽一家因為楚雲寫的那篇鄰里互助的文章而評上了廠里的五好家庭。
廠里獎勵了兩個暖水壺，把葛大媽高興壞了，她家正好沒有暖水壺。
見楚雲家沒有小板凳，擇菜洗衣服啥的，坐椅子不方便。
於是讓自家男人把彩虹撿回來的木塊拼接著做了幾張小板凳，讓兩個兒子送到楚雲家。
像這種簡單的木工活，這個年代許多男人都會。
彩虹的兩個弟弟去送板凳，帶回來幾顆楚雲給的鹹鴨蛋。
葛大媽像寶貝一樣收了起來，準備留著年夜飯湊個菜。
想到邱大叔和陸明軒兩個大男人只專注自己的工作，肯定不會收拾房間。
快過年了，怎麼也要打掃房屋，漿洗床單被套。
楚雲打算今明兩個中午分別去他父子那裡給他們打掃房屋，漿洗床單啥的。
所以中午下了班，便和楚帆急匆匆的去食堂買了菜回來吃午飯。
一頓午飯還沒吃完，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董爺爺的聲音。
姐弟三個趕緊跑去開門，就見董爺爺挎著個大籃子，籃子裡面有兩條大草魚和一大條肥豬肉。
楚雲連忙把董爺爺往家裡讓。
董爺爺卻站在院門口不動：「隊裡分了魚和肉，我就是來給你送這些的，就不進去了。」
楚雲當初讓董爺爺拿物抵債，只是給他一個還人情的途徑。
並給自己從空間裡買雞蛋、白條雞啥的打個掩護，從來就沒有想過要他家分的魚和肉。
這個年代這麼艱苦，隊裡難得年底分些魚肉，他送來她也不會收的。
可是董爺爺非要給她。
楚雲只得把昨天邱大叔給的那些春節物資補貼票據給他看：「董爺爺，你看，我們工人有這麼多補貼，真不缺魚和肉，這些你拿回去一家人慢慢吃。」
董爺爺見狀，這才作罷，說過幾天給她送蔬菜。
這個可以接受，楚雲笑著點頭答應了。
然後讓他進屋坐一坐，她想把楚帆那套半新不舊的鋪蓋給他。
上次去他們家，發現他們家什麼都沒有，這半新不舊的鋪蓋他家肯定用得上。
捆鋪蓋的時候，楚雲特意往被子裡夾了兩聽處理了商標和廠家以及出廠日期的奶粉。
送董爺爺出門時偷偷告訴他，鋪蓋裡面有兩聽奶粉。
不是為了表功，怕董爺也不明所以，又給她送回來。
董爺爺小聲說著謝謝，心裡感動的不得了。
上次在醫院，他孫女沒有胃口，吃不進飯，可是喝得進牛奶吃得進麥片。
只是那些都是楚雲送的，人家弄來這些東西肯定不容易，他後來也不好意思開口跟她要。
可現在小姑娘主動送了他兩聽奶粉，可以給孫女補補身子了。
送走董爺爺，楚雲匆匆吃完午飯就去農科所了。
到了那裡一打聽就打聽到邱大叔的住所，就在農科所家屬區里。
家屬區裡的住房分等級，像邱大叔這種專家級的人物住房都是三室一廳起步。
可邱大叔因為單身的緣故，只要了兩室一廳的住房。
住房裡雖然不凌亂，但也不是很乾淨，特別是換下的衣服堆在地上一大堆，還有床單啥的也不太乾淨。
果然做學術研究的在生活上大多是低能兒，不會照顧自己。
時間短，楚雲只來得及幫邱大叔把房間整理乾淨，床單啥的沒時間洗。
楚雲一股腦全都抱走，送到葛大媽家讓彩虹洗，當然不是讓她白洗，給她五毛錢的工錢。
起先彩虹不肯要那五毛錢，後來聽楚雲說這些東西是別人的，這才收下了那五毛錢。
其實家屬區裡有比葛大媽家更困難的人家，但是楚雲不敢把活兒交給這些人家。
因為不太了解，怕付了工錢，人家還要把這事給捅出去。
那就糟糕了，會被人家指責她是資本主義作派，居然花錢請人洗衣物！
楚雲很樂意儘自己的能力幫助他人，但是不想把自己給搭進去。
這麼大一個紡織廠，困難職工不少。
廠里每年都要選三十名特困職工發放春節慰問金。
為了防止暗箱操作，把慰問金髮給不夠條件的職工，所以這三十名特困職工名單是要公示的。
楚雲下午上班時就在公告欄看見了那三十名能夠領慰問金的特困職工名單。
想到自己當初帶著妹妹來到城裡時，多虧了原主父母生前的同事捐錢捐票捐物，所以才沒餓肚子。
那個時候她姐妹兩個是真的很困難，接受這些捐助也無可厚非。
可現在她條件已經好起來了，光這個月稿費就有一百多塊錢，也該回饋社會了。
於是從空間拿了三百塊錢外加一些糧票布票去了余副廠長的辦公室，把這些錢和票據全都交給他，說是她捐獻給困難職工的。
至於怎麼安排，給哪個困難職工，那就是廠里的事了。
余副廠長最欣賞的就是她知恩圖報這一點，見她一下子捐出這麼多錢和票很是感動，讓她寫文章把她自己夸一頓。
文章肯定要寫的，但是楚雲不打算夸自己，打算夸那些捐錢捐物，幫助她姐妹渡過難關的好心人。
下班時，廠里的公告欄里就貼出楚雲捐款的表揚信。
三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雖然楚雲靠著寫文章掙了不少錢，可是也沒有掙到這麼多。
她能拿出三百塊錢，只怕把她未婚夫給的禮金都拿了一半出來。
廠里不少人都很敬佩楚雲，誇她心眼好，不是每個有錢人都捨得拿出這麼多錢捐助給別人的。
彩虹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把楚雲要她買的年貨給買到了，並且送到了她家。
楚雲姐弟一回家，前來給他們開院門的楚月就告訴他們，彩虹上午把幫忙買的年貨全都送來了。
楚月小嘴巴拉巴拉道：「姐，能不能在院門上挖個洞，我好往外看來的是誰，光憑聲音判斷有時候判斷不出來。」
今天上午彩虹來送年貨時，因為她的聲音太平淡無奇了，楚月聽了好久才聽出是她。
楚雲拍了拍楚帆的肩膀：「叫你哥給你在院門上挖一個貓眼。」
楚月哦了一聲，並沒有質疑貓眼是什麼。
她的理解是，姐姐想讓哥哥在院門上挖一個貓眼大小的洞，方便讓她往外看。
回到家裡，看彩虹給她姐弟買的各種供應年貨：大草魚、豬肉、紅糖、白砂糖，黑木耳、銀耳、糖果、瓜子、花生……
林林總總有一二十種，每一種分量都不多，比方說大草魚，姐弟三個加起來的供應量也就兩斤，花生瓜子啥的只有一斤半。
這幾十種年貨虧得彩虹排隊一一給她姐弟買回來，彩虹不收辛苦費，楚雲打算在空間裡買兩斤肥膘肉送她家，好歹答謝一下人家。
吃過午飯，楚雲便馬不停蹄的去了陸明軒那裡。
普濟醫科大學離紡織一廠有七八站的路程，走路得個把小時，乘公交二十多分鐘就到了。
楚雲找到陸明軒住的小區時，他剛做完一台手術，從食堂里打了飯回來吃。
見到楚雲驚喜的要命，問：「你怎麼來了？」
楚雲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他的飯盒，裡面有魚有肉，這才安心，就怕他吃的不好。
「我來給你打掃房間，幫你洗床單啥的。」說話時，環視了一遍屋內。
一室一廳的房間一塵不染，任何東西都放得井井有條，被子床單也都很乾淨。
楚雲發現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喃喃道：「你的房間太整潔太乾淨了。」
陸明軒笑著道：「難道你希望你未婚夫很邋遢嗎？」
楚雲連忙搖頭，當然不希望。
陸明軒放下飯盒，從口袋裡掏出一大把票據給她：「這是我單位發的春節補助票。」
又從貼身處拿出一千塊錢，也交給楚云：「這是我的年終獎。」
在楚雲前世，外科醫生的年終獎很高，沒想到在這個架空的六零年代也是這樣。
她把那一千塊錢還給陸明軒：「這麼大一筆錢我才不要保管。」
陸明軒端起飯盒繼續吃飯：「這筆錢是用來以後結婚的，你為什麼不保管？」
「就是用來結婚的，所以我才不保管，到時結婚買什麼都是從我這裡拿錢，好像我在倒貼似的，從你那裡拿錢，我才會有嫁給有錢人的感覺。」
她這麼說只是找藉口，不想在婚前管他的錢而已。
陸明軒卻覺得她腦迴路清奇，換做別的女孩，巴不得管未婚夫的錢。
既然小姑娘不想保管，那自己把錢存起來好了，以後結了婚連錢帶人全都交給她，到那時她找不到理由不收。
不過還是給了三十塊錢楚雲，並且跟她說好，他以後每個月也不多給，只給三十塊錢她當零花錢，她不許拒收，否則就是沒把他當未婚夫看。
雖然這個零花錢數額太大，但楚雲還是點頭答應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陸明軒，怕他心裡不得勁，也顯得自己太矯情了。
再說三十塊錢對於一個月收入至少兩百五的外科大夫而言算不了什麼。
不過就算收了這筆錢，楚雲也不打算用，準備存起來留著結婚用。
陸明軒一邊吃著飯一邊和楚雲聊天，卻發現她臉色有點不對勁，關切的問：「你怎麼了？」
根據前世的經驗，楚雲覺得自己生理期來了，大概因為是初潮，所以小腹疼得像刀絞一樣。
可這事她不好意思跟陸明軒說，儘管他是她未婚夫，強忍著道：「我沒事。」然後起身就想離開。
她得找地方整理一下自己。
陸明軒嚴肅地打量了她幾眼：「生理期來了？」
「啊？」楚雲臉脹得通紅，然後點了點頭承認了，「嗯。」
陸明軒把飯盒裡最後兩口飯扒拉進嘴裡，將飯盒放下：「不用害羞，我比你還了解你的身體，你坐一下，我這就去給你買衛生用品。」
楚雲哪敢坐，坐哪都怕坐髒了，站起來訕訕地衝著他笑。
在心裡翻著白眼腹誹，什麼叫「我比你還了解你的身體」？
這話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陸明軒轉身就出了門，不到十分鐘就帶著衛生用品和一個點滴瓶回來了。
這個貧窮的六零年代，衛生用品跟楚雲前世的衛生巾沒辦法比，可是入鄉隨俗，既然陸明軒已經買了，那她還是用吧。
在小區樓道衛生間整理好自己，楚雲就要走，陸明軒給她沖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逼著她喝了，然後把那個空點滴瓶遞給她。
楚雲不解的問：「你給這個我幹嘛？」
陸明軒溫柔道：「晚上拿這個灌了熱水用來暖肚子，能緩解痛經。」
楚雲臉脹得通紅，害羞的接過那個點滴瓶。
陸明軒叮囑道：「在往裡面灌熱水之前先灌少許熱水讓瓶子適應一下，這樣再灌熱水瓶子就不會受熱炸裂了。
晚上用的時候最好在外面包一件不穿的舊衣服，可以防止瓶子萬一炸裂了燙到自己。」
楚雲一一記下，陸明軒送她離開。
陸明軒身邊從來沒有女孩，突然有個女孩出現在他身邊，引起不少護士女學生和女醫生的關注。
有些護士和女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看著他們倆小聲議論：「真沒想到陸教授喜歡的是這種乾乾瘦瘦的小姑娘，跟人體標本似的。」
不少護士和女學生突然沒有打扮的興致。
打扮的再好看有什麼用，陸教授根本就不看她們一眼，瞧他那兩隻大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身邊其貌不揚的小姑娘。
陸明軒把楚雲送上公交便返回小區。
一想到小姑娘特意趕來，就是想給他整理房間清洗衣物，心裡就特別甜密。
他嘴角帶笑剛走到小區樓下，就被同科室的一個叫陶芳的女醫生給攔住了去路。
陸明軒抬眼看著她，語氣公事公辦：「有事嗎？」
「我就想問一下，剛才跟你走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是誰？」
自從幾年前陸明軒調到普濟醫科大學，就成了陶芳追求的對象。
她出身幹部家庭，長得又漂亮，而且還是普濟醫科大畢業的，自認為比百分之九十的女性都要優秀。
所以一直認為只要她主動追求陸明軒，陸明軒就一定會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