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大丫的計劃
朱蓜裝出一副和楚雲關係好得不得了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格外迷人:「小江,這麼巧,在這裡碰見你了。」
用眼睛指著陸明軒道:「不跟我介紹一下他嗎?」
楚雲丟開她的手,神色清冷:「你沒必要認識我男朋友,因為你以後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交集。」
陸明軒看看自己的小女友,又冰冷的看向朱蓜,往楚雲的碗裡放了一隻鴨腿讓她吃。
朱蓜被懟了,不僅沒有半點難堪,而且越發笑得明媚動人了:「原來是你男朋友啊,長得可真帥。
你為什麼不敢把你男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是不是因為自己學歷低,怕介紹給我這個大學生會有危機感?」
挖苦完楚雲,朱蓜大方的向陸明軒伸出一隻白皙的小手:「我是HK大學中文系畢業的朱蓜,很高興能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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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軒看了看她的手,毫無溫度道:「我一點也不高興認識你這個三本大學的畢業生,所以請你走開,立刻,馬上,不要影響我和我女朋友吃飯。」
笑容僵了在朱蓜的臉上,她面容姣好,穿戴也不錯,一般只要她主動,沒哪個男人不繳械投降的。
可是這個男人卻對她不屑一顧,還讓她滾!
朱蓜一肚子的不服氣,卻只能憋著,強笑著道:「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你女朋友連小學文憑都沒有,你豈不是更嫌棄她?」
陸明軒涼涼的看向她:「她不需要學歷,因為我愛她,她怎樣我都愛她,不帶任何附屬條件,懂嗎?」
朱蓜這才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的相親對象劉志國看看她,又看看楚雲和陸明軒:「你們鬧不愉快了?」
朱蓜不屑道:「他們兩個文盲也值得我跟他們鬧不愉快,沒有的事。」
這時王楠帶著幾個年輕男女走了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楚雲和陸明軒。
笑意盈盈地走到他們跟前和他們打招呼:「陸老師,小師娘。」
然後向自己的小夥伴介紹:「這位英俊不凡,年輕有為的男士是我的老師陸明軒,也是普濟醫科大的教授。
這位長相甜美,傾城傾國的小美人是我的小師娘江楚雲,也是我的同事。
別看人家年紀小,可是好幾家大型報紙的特約約稿人,每個月的稿費至少有兩百。」
他那幾個同伴聽了他牛氣哄哄的介紹,面對陸明軒和楚雲時,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劉志國目光複雜的看向朱蓜,朱蓜裝作吃東西掩飾難堪。
楚雲和陸明軒一直玩到下午三點多鐘才回到家裡,兩人一起動手做晚飯。
這頓晚飯算是家宴,所以相當豐富,清蒸螃蟹、口水雞、青椒豬肚絲……林林總總七八道菜。
如果不是怕天氣熱,飯菜不能隔夜,楚雲恨不能多做幾道菜。
吃完家宴,邱大叔也沒急著走,和大家一起坐在院子裡吃樹上結的水果。
家裡的幾棵果樹都是邱大叔在打理,農業專家種出來的水果不是一般的好吃。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橘子吃起來有點酸,因為還沒完全到季。
楚雲這一整天玩的開心,吃的滿意,大丫卻是過得豬狗不如。
大過節的,別人家怎麼也要做頓好吃的,買不起肉,總得炒個雞蛋。
就連三房和四房都磨了豆腐,做了好幾個豆製品的菜吃。
就她們大房,別說吃一頓節日飯了,連填飽肚子都很困難。
她姐弟三個在城裡待了好幾年,早就養懶了,讓他們干農活兒,根本就受不了,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個月到頭也沒掙到幾個工分。
雖然金枝幹農活還不錯,但光靠她一個人能掙幾個工分。
見三個孩子都不好好上工,金枝急得嘴裡都上火了,牙疼的要命。
捨不得罵兩個兒子,正好村里爆出大丫的黑料,便指著大丫罵,說她十九歲的大姑娘了,卻爆出那麼多醜事,算是嫁不掉了。
還大罵她那次被公安抓了,為啥不判她的刑,讓她吃牢飯,好歹能省些家裡的口糧。
大丫氣得痛哭了一場,餓著肚子去找吳造興。
吳造興知道大過節的大丫家連飯都吃不飽,口袋裡揣著偷的他親媽給他幾個侄兒煮的雞蛋,跟著大丫來到僻靜處。
大丫狼吞虎咽地吃著雞蛋,含糊不清道:「想不想讓楚雲那個賤貨身敗名裂,又能讓你爹媽對你滿意?」
吳造興問:「你想讓我怎麼做,才能同時達到那兩個目的?」
大丫又敲了一個水煮蛋,迫不及待的剝著殼:「很簡單,你去纏著那個死賤人,讓別人誤會她水性楊花,腳踏兩隻船,有了未婚夫,卻還要跟你不清不楚。」
吳造興有些失望:「那麼做,對她傷害有限。」
說到這裡他眼冒凶光:「除非能一招致命,讓她生不如死,那還差不多!」
大丫白了他一眼:「你聽我說完。
等所有人都以為死賤人腳踏兩隻船後,你再奪她清白,並且一定要讓人當場撞個正著。
就算小賤人說是你對他用強,只要你一口咬定是她主動要和你苟且,有之前的事做鋪墊,人家不會相信她所說的。
她除了嫁給你別無退路,我這辦法還不能讓她生不如死嗎?」說罷,洋洋得意地看著吳造興。
吳造興卻良久沉默,半晌,道:「我不會娶她的,這一輩子,我只想娶你。」
大丫把最後一個剝了殼的水煮蛋囫圇放進嘴裡:「你娶她只是暫時的,等娶到手後,就往死里打她。
把她打得服帖貼的,再逼著她把工作讓給你,然後把她的存款和房產全都弄到手,到那時再拋棄她不好嗎?」
吳造興眼睛一亮,玩弄之後,把她的工作財產全弄到手再拋棄,一定能讓她痛不欲生。
她曾讓他的寶貝馨馨有多痛,他就要讓她翻倍的痛!
吳造興滿口答應:「好!我照你說的去做,等拋棄她之後,我就娶你。」
大丫表面上溫柔地答應了,而且還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
心裡想的卻是:等你這個傻逼娶了小賤人,老娘早就嫁給陸明軒了。
你這個傻逼又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也配娶老娘?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鬼混了一陣,就各回各家了。
吳造興一回家,他娘就垮著臉問:「我煮給你侄兒的幾個水煮蛋是不是被你偷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他雖然沒有那麼饞,可大丫有。
從小大丫就能忽悠自己這個傻兒子過年時把口袋的零食給她吃不說,還回去偷零食給她。
這幾個水煮蛋八成是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偷了給大丫吃。
只要從小兒子嘴裡證實那幾個水煮蛋給大丫吃了,她就立刻罵上大丫家的門,讓她名聲更臭。
她是一刻都容不下大丫,就是這隻破鞋把她兒子迷得團團轉。
要是能用言語和輿論逼死她,造興媽是很願意竭盡全力逼死她,而且毫無心理負擔。
「我沒有!」吳造興斷然否認。
為了避免親媽抓著這個問題不放,立刻轉換話題:「你和爸不都希望我和馨馨一刀兩斷,娶三丫那個賤貨嗎,我答應你們!」
造興媽本來還想就兒子袒護大丫跟他展開激烈的爭吵,可是聽完他的話,立刻把大丫拋之腦後,而是發愁道:「雲丫頭早就已經有未婚夫了,你怎麼橫插一槓把她娶回家?」
她和她男人一樣,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楚雲能夠出落得這麼漂亮,而且還這麼有本事,在她姐妹落難時就應該對她好,給她送溫暖。
然後再順理成章地撮合她和她小兒子,這個時候楚雲掙的錢早就是她們家的了。
每個月至少兩百塊錢的收入,可以讓她們不用苦哈哈的上工,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吳造興冷笑道:「她有未婚夫那又怎樣?如果我和她生米煮成熟飯,她除了嫁給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吳金貴夫妻兩個全都心動了。
可是心動不過三秒,吳金貴清醒過來,斷然否定了吳造興的計劃。
「你這麼做實在是太冒險了,如果雲丫頭告你流氓罪咋辦?是有可能被槍斃的!」
他再怎麼利慾薰心,也不會搭上兒子的性命。
造興媽一聽有性命之憂,也堅決反對吳造興這麼做。
吳造興便把大丫的那套計劃說給自己的爹媽聽,然後斜著眼睛得意洋洋的看著吳金貴夫妻兩個:「你們現在還覺得有危險嗎?」
雖說這個計劃很完美,但就是怕事情不按計劃發展,那還是有風險。
不過值得一試,畢竟風險不大。
造興媽不敢表態,用眼睛看著自己的男人。
吳金貴思考良久,將牙一咬:「那就試試吧。」
不過告誡吳造興,如果事情並沒有按照計劃的方向發展,就要趕緊抽身。
吳造興敷衍的點了點頭,心裡卻想,他的寶貝馨馨那麼聰明,她制定的計劃怎麼可能失敗?
三天節假日很快就過去了,五號那天,大軍也如約在他爸爸的帶領下來到了楚雲家。
楚雲因為知道他們那天會來,所以和曹科長打了個招呼,提前了一刻鐘下班。
朱蓜看在眼裡,心裡很不爽,可不敢說什麼。
整個辦公室的人全都討厭她,只要她開口就楚雲早退一事說點什麼,其他人必定懟她,那還開個屁的口!
楚雲先急匆匆的跑到食堂買了兩個葷菜,又跑到鍋爐房拿了蒸的米飯和粉蒸肉,這才回了家。
老遠就看見大軍父子兩個站在她家院門口,他們的腳邊放滿了大包小包。
大軍媽想著大軍馬上要來城裡工作了,怕兒子被同事笑話,給他做了一身新衣服,不過衣服裁剪不怎行,穿在身上有點土。
大軍父子兩個也看見她了,忙迎上來幫她拿手裡的東西。
楚雲見他們帶來的東西中有兩隻子雞、一小籃雞蛋和幾網兜生龍活虎的大螃蟹,笑著問:「怎麼想到帶螃蟹來了?」
大軍笑答道:「是國慶你們回鄉下時,小帆和小月說螃蟹好吃,你們都愛吃,我兄弟兩個和我爸特意去小溪里揀大的捉了些帶來給你們吃。」
楚雲一邊開門一邊道:「帶螃蟹來就行了,還帶啥雞和蛋的。」
大軍爸笑著道:「今年家裡養的雞多。」
大軍還是第一次來楚雲家,見她家不僅有個不小的院子,房子還那麼大,裡面擺設還那麼好,不禁看呆了。
束手束腳,這也不敢碰,那也不敢碰,生怕把她家的東西碰壞了。
楚雲笑著讓他放鬆。
大軍爸問:「小月和小帆還沒回來?」
楚雲道:「小帆的單位離家裡有點遠,中午讓他在廠里吃,省得跑來跑去太趕了,小月應該馬上就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虛掩的院門就被推開了,是楚月回來了。
楚雲去廚房炒了兩個青菜,打了一個豆腐雞蛋湯,再加上從食堂買的兩個葷菜和在鍋爐房蒸的粉蒸肉,午飯就好了。
大家一起坐下來吃飯,楚雲一邊勸著大軍父子多吃菜,一邊道:「我的打算是讓大軍進廠之後跟著師傅學技術。
雖然學技術的時候會比較苦比較累,但是有技術,就算廠里精簡人員也精簡不到他頭上,並且容易漲工資。
春生叔,你舍不捨得讓大軍吃苦?你如果捨得讓大軍吃苦,我就讓余叔叔給大軍安排個師傅,教他學技術。」
大軍爸笑了起來:「在工廠里幹活難道會比種田辛苦?再說了,有門技術走遍天下也不怕,再苦再累也要學門技術。」
楚雲轉頭問大軍:「你呢?」
不能光大軍爸表態,又不是他去上班,要聽大軍表態才行,去上班的人是他。
大軍侷促起來:「我當然不怕吃苦咯,楚雲姐,你跟我一個村子長大的,還不了解我?」
「我知道你不怕吃苦,但是你能不能受氣呢?」
楚雲道,「大多數師傅都不錯,但是有的師傅很刁鑽的,萬一你正好分在這種師傅手下,能不能忍氣吞聲?」
「能!」大軍用力的點了點頭,「又不是忍氣吞聲一輩子,捱過去不就好了。」
楚雲這才放心。
大軍不時偷看她一眼,明明兩個人只相差三歲,楚雲因為這一年來風不吹日不曬,長得細皮嫩肉,看著比他還小。
他卻莫名對她生出敬畏之情,好像她是長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