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的小狼狗(27)


  試問,S中誰不知道恭校草是位難搞的刺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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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試永遠空白卷,作業從來沒有見他主動寫過;而且聽說前段時間才用完了高一開學時,學校發給每位學生的一支0.38中性筆。

  這會兒竟然十分配合校長的節奏準備演講了?

  不僅學生們驚了,老師們也左右交談了兩句。

  老王若有所思說:「看來鼻子受傷對他的打擊蠻大的,完全不按以前的套路出牌。嘖,這臭小子不會有什麼受虐的癖好吧?」

  簡一言:「……」

  我感覺您想多了呢!

  我不希望我的目標人物有這種高貴的癖好,謝謝。

  在全體的驚訝和好奇中,恭校草繼「安靜」後,發言:「校閌灰塵滾滾,如何瀟灑走一回?」

  台旁的語文老師兼班主任還沒來得及欣慰「字沒有說錯」,文縐縐的場面話就到此為止。

  恭律手往左邊一指:「高一的小兔崽子最好自覺點,你們來S中半年了吧,感覺還不錯?感覺不錯就給我好好愛護環境,『人人有責』這四個字不是說給你們眼睛看的,是說給你們做的!」

  高一全體:「……」

  知道了校草爸爸!

  恭律繼續說:「高二的不上不下,S中混了一年半,學姐學長不認識你們,學弟學妹不認識你們,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們是推不了前浪,阻不了後浪,夾在中間難不難受?所以要幹嘛?要自己把『臉面』撿起來丟進垃圾桶,不要麻煩別人給你找補。」

  這段話有點高深莫測。

  高一的小兔崽子沒懂。

  高二的正主不太確定。

  高三的都明白了,『臉面』說的意思是『丟垃圾』,律哥這是在諷刺他們呢。

  高三的一陣笑。

  恭律的手終於指了右邊:「你們肯定以為,我跟你們同一屆不會說什麼了,錯。高三的老油條,我都替你們羞羞臉。我記得六班語文老師有句夢話說得好——『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資歷老怪優越的?高一高二不知道,跟你們同窗兩年多的總知道你們什麼德性,還怪優越?請把『越』字念第三聲試試。」

  高三全體:「……」律哥,你也是高三的老油條哎!

  六班語文老師兼班主任對其他老師笑笑,稍安勿躁說:「我說的是來自《紅樓夢》第五回,估計恭律當時睡懵了,聽岔了。」

  「嘿?」老王笑了,指著台上對簡一言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如此不要臉地懟自己!」

  簡一言:「……」

  稀奇嗎?意外嗎?嗯,她也挺意外的。

  恭律手放下了,說:「還愣著幹什麼,動一動啊,把你們腳邊的垃圾都給我撿起來!校會結束,哪班位置有垃圾,我就把垃圾送到哪班,全班輪流掃廁所!打噴嚏的給我捂住鼻子,別污染空氣!擤鼻涕的給我把紙揣兜里,如果被抓,請你把紙吃了!就是吐一口痰,你也必須自己處理乾淨!懂?」

  話落,鴉雀無聲了一陣,直到恭校草把麥克風放下來,退回之前的位置,台下近兩千名學生這才嗡嗡得炸開了,低頭撿垃圾。

  校長「呴」了兩下,愣是沒有吐出來,喉結努力滾了滾。

  張小二貨一臉震驚崇拜,遮住眼睛說:「我靠,老恭你今天為何散發著神聖一樣的光芒?」

  恭律沉著臉沒吭聲,長睫被風吹得顫了顫。

  心想:我特麼真是夠了。

  我瘋了嗎?

  我為個女人……我至於嗎?

  我為什麼要為了她……不,這肯定不是我……我剛剛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我可能中邪了。

  這一場校會,大概是S中有史以來最特殊的一場了。

  就連校長都想不到,好好的校會怎麼就變成了「愛護環境,人人有責」的宣揚大會了?

  這一段佳話到了第二天還被有些女生們津津樂道。

  不過道的都是:「律哥好帥好有個性啊,我當年表白失敗沉寂下來的心又死灰復燃了!」

  「我靠,你竟然跟律哥還有當年這一茬?快說說!」

  「不止我,我們班有好幾個當年都被律哥一殺兩殺過。」

  簡一言扶了扶眼鏡腿,遠離了女生們的談話,她心裡在嘀咕:恭律這個臭小子真行。

  但沒想到,這個真行的臭小子就站在雜物間門口等她呢。

  昨兒校會結束,恭律就沒有在學校里看見她了,昨晚都沒怎麼睡得著,抱著手機翻來覆去的煩躁了差不多一整個晚上,失眠。

  終於等來了第二天,他決定搞清楚自己的懷疑。

  恭律:「早上好啊,阿姨。」

  簡一言頓了一下步子之後,就若無其事地上前了,心裡在琢磨這個臭小子來幹嘛的?

  作為回應,她點了下頭,動了動手指,示意:讓開。

  不同以往,恭律這回不著痕跡地盯了一眼這手,側身讓開。

  他懶洋洋說:「我有件事兒問你,昨天……」

  簡一言走進雜物間,聽見後兩個字,停下。

  「你為什麼見死不救啊?」某恭把話說完。

  來算帳的?

  簡一言沉思,轉身看向了他。

  他今日穿著昨兒的衣服,只是把校服褲換成了黑色長褲,將原本就可觀的身材拉得更顯高挑,外套的里襯是一件白色襯衫,一件卡其色的針織衫,和槍、白的雙拼色球鞋算上下呼應;不得不說,臭小子在穿搭這方面,很得心應手。

  簡一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麼樣了?

  恭律沒想到自己竟然看懂,下意識回答:「好多了。」

  說完才閉了一下眼睛,懊惱地咬住嘴唇,倔強問:「我問你為什麼見死不救!」

  簡一言低頭垂下眼,剛把手機拿出來,就聽某恭又說:「你昨天跟我說話了吧?既然能說話,為什麼平常不說?你該不會是瞞著校方以啞巴身份混進來工作的?」

  恭律覷了眼她的手機,但她很快把手機裝回口袋裡。

  鈴聲響,上課了。

  簡一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沒事嗎,沒聽見鈴聲響嗎?

  恭律皺著眉,盯著她的眉毛。

  大有一副你不說話,我今兒就跟你耗在這裡的意思。

  簡一言心想這個臭小子今天怎麼這麼難纏,便取下牆上掛著的其中一桿清潔拖把,拎桶接水。

  接水的過程中,她拿了拖把準備就此出去。

  經過某恭身邊時,卻忽然被抓住手腕。

  男生的手指覆在腕間,溫度冰冰涼涼;簡一言側目,懷疑他為什麼和一般的男生不一樣呢?男生也會有「體寒」的這種毛病?

  「你總這樣我會很尷尬,像我在唱獨角戲。」恭律咕噥說。

  水聲嘩啦嘩啦,這兩句話其實她並沒有聽清楚。

  簡一言掙了掙手,但是男生的手勁兒蠻大的。

  她把拖把放下靠著牆壁,稍微側身站進了雜物間。

  這樣可以避免其他學生看見。

  可是這樣,就像躲在了男生的懷裡似的。

  恭律咬唇,撇過臉不看她,視線落在別處,默半晌說:「以後別對我比中指,小指也不行。」

  簡一言:「……」

  就這?

  這是不計恩怨前仇,主動要求和好的意思?

  她還茫然著,他就鬆了手,轉身大步離開。

  天越來越冷,教室前後兩張門都會理所當然地關上。

  恭律進了教室,神思忡忡地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張銘正在抄作業,抽了個空看他一眼,說:「暈,你去個廁所這麼久,不會拉肚子了吧?」

  恭律沒吭聲,表情若有所思的模樣,攤開左手看了看。

  幾秒鐘後,大拇指將其他指腹緩緩摩挲了一遍。

  「我靠。」張銘正巧又是在抽空看他,剛好看到,睜圓了眼,仿佛明白了這個動作的意思:「你蹲完坑出來,忘記洗手了啊?」

  「噗!」

  前桌的兩個同學立馬憋住笑。

  恭律皺了下眉,偏頭看了眼張小二貨,收了手:「滾。」

  「不是,你沒洗手,你現在可以去洗啊,老師還沒來。」

  「給、爹、滾。」

  「講真的。」張銘放下筆,學著他做了一個摩挲手指的動作,說:「那你留戀啥呢?」

  恭律沒答。

  留戀啥呢?還能有啥?她手腕背面的創可貼唄。

  這女人真行。

  室內外溫度相差太大,由於液化現象,教室的窗戶玻璃上凝結了許多小水珠,從外面來看,讓人根本瞧不清裡面坐了誰,誰上課在趴著睡覺,誰又在開小差。

  簡一言挪開望遠鏡,哈了哈凍紅的手,若有所思了一會兒。

  兜里的手機震了震,是張銘發來的消息:

  【姐,中午有時間沒,咱一起吃個飯唄?】

  平常時候,她會掐著下課時間回復,今兒琢磨琢磨,說:【上課認真點,不要玩手機,叫恭律也別睡覺了,小心會被老師抓住了轟出來站崗,外面好冷的!】

  張銘:【嗯嗯,我已經把老恭喊起來了,他感冒還沒好全,可不能再被轟出去了。】

  簡一言很欣慰。

  幸好臭小子身邊有個臥底。

  她又把望遠鏡舉起來看,剛在心裡頭鬆了口氣,六班的教室後門突然被打開了;恭校草拎了凳子放在門口,把課桌往後拖了拖,最後非常瀟灑地坐了下來。

  簡一言懵逼:「???」

  什麼情況?

  這熊孩子又又又犯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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