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割腕自殺


  沉浸在自己成了一名變態的恐懼之中,如錦一夜未眠。

  第二日蜀素過來喚她起床,看見小姐滿臉憔悴地靠在床頭臉頰上還掛著兩個黑黑的眼圈,不由嚇了一跳,「小姐,您是哪裡不舒服嗎?」

  如錦訥訥地抬頭,「天亮了?」

  蜀素忙道,「天亮了。」

  她看了眼如錦的神色,實在有些擔心,「要不,您再睡會兒?」

  

  如錦擺了擺手,「睡也睡不著,還是不睡了。」

  她想了想問道,「今兒天好嗎?」

  蜀素笑著點頭,「是個難得的大晴天,才這個時辰,日頭就已經很大了呢!」

  她小心翼翼問道,「要不,我讓人搬個躺椅去廊下?小姐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歇息也好。」

  如錦點點頭,「也罷,都聽你的。」

  蜀素貼心地在躺椅上鋪了皮毛的墊子,還在她身上蓋了毯子。

  旁邊的几上擺放了各色糕點,都是甘露最近鼓搗出來的新鮮玩意兒。

  入目正對的是雪柳閣中日益豐富起來的花草樹木和假山鞦韆。

  可是如錦看著美麗的風景和美味的食物,卻只覺得寡淡而無味。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不過一夜之隔,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好像被抽光了似的,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

  也沒什麼精神。

  也沒什麼胃口。

  小丫頭們見狀都擔心地不行,「小姐到底是怎麼了?」

  昨夜還好端端的,醒來就像變了一個人。

  蜀素沉穩些,讓苕溪和甘露不要驚慌,「讓值雨抽個空回來一趟,咱們商量一下,這情形該怎麼辦。至於小姐的事……」

  她頓了頓,「暫時就先這樣觀望著,咱們雪柳閣的事兒,先莫要讓別人知曉。」

  苕溪和甘露連連點頭,「也好。」

  值雨得了消息急匆匆趕回來,「小姐咋了?」

  她得了如錦的命令開始輔助四小姐做事,如今的身份已經是威風凜凜的聽雪樓副樓主了!

  走馬上任第一樁要務,便是將在咸寧街上盤下來的店鋪給重新修整打理一番。

  四小姐是閨閣千金,不方便出門。

  所以,這往返於侯府與聽雪樓間的任務,就交給了她。

  她值雨現在也是手底下管著幾十個夥計和一大幫丐幫兄弟的人物了,每日裡忙得跟個秤砣似的。

  可就算她再忙,聽到小姐有恙的消息,也還是扔下手中的一切趕回來了!

  蜀素指了指仍懶洋洋歪在廊下曬太陽的如錦,「你自己看,就這樣長吁短嘆已經大半日了……」

  她嘆口氣,「問她,她只說沒事兒。要給她請大夫吧,又說不必……可整個人就是這樣沒精神,再這麼下去,我都想去松濤院請良叔過來看看了!」

  正在這時,負責灑掃的小丫頭急匆匆進來回稟,「蜀素姐姐,不好啦!」

  蜀素連忙問道,「把話說說清楚,什麼不好了?怎麼不好了?」

  小丫頭跑得急,有些氣喘吁吁,「是寧香堂那邊!寧香堂的夫人不知道怎麼一時想不開,割了手腕,渾身上下都是血!」

  蜀素一愣,「什麼?」

  她連忙問道,「那人呢?人怎麼樣?」

  小丫頭回答,「倒還沒死。府醫已經過去看了,也包紮了一下,傷口很深,到處都是血……」

  她害怕地縮了縮肩膀,「我眼看著還淌著血珠子的衣裳和床單從裡頭一件件地拿出來,看著嚇人極了!」

  蜀素忙走到如錦的身側,蹲下身子,柔聲說道,「小姐,您聽到了沒?寧香堂那位要割腕自殺,沒死成!」

  「哦。」如錦淡淡地擺了擺手,「沒死成,就是沒想著要死。做戲給人看罷了,隨她去吧!」

  蜀素無奈地與小姐妹們對視一眼,「唉!」

  若是換了以往,寧香堂那邊出了那麼大的事,小姐還不早就興奮地跑過去看熱鬧了?

  怎麼可能仍這麼無精打采地在這裡唉聲嘆氣?

  值雨一看,這確實有些不對。

  她想了想,「不怕,我去找四小姐來看看!」

  小姐與四小姐關係挺好,姐妹情深。

  要不然也不會把聽雪樓樓主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四小姐了!

  而她這幾日與四小姐相處的過程中,也發現四小姐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實則是個非常有趣又有想法的小姐。

  把四小姐找來一起想想辦法,也總比她們幾個在這裡束手無策要強。

  值雨說著便就去了。

  不一會兒,慕淑荇來了。

  慕淑荇滿臉興奮地問道,「大姐,寧香堂那麼大的熱鬧,你不去看?在這裡愣坐著幹啥?」

  她三下五除二便將如錦給拉了起來,「蜀素,去給你家小姐拿件斗篷,我要和她一塊兒去看熱鬧去!」

  如錦興致缺缺。

  不過四妹既然這麼有興致,她也不忍心潑冷水,便懶懶地道,「哦,你想去看熱鬧,咱們就去吧。」

  不過只是用自殘來引起別人注意的小把戲罷了,那些血,還不一定有多少是取的雞血鴨血呢!

  從前她還是慶陽郡主的時候,宮裡頭的好戲可比這個精彩多了。

  都是她見剩下的,不新鮮,沒意思。

  果然,等到如錦和慕淑荇來到寧香堂時,屋裡屋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慕文辰和慕淑薔慕淑薇兩姐妹到了。

  二房三房的老爺夫人也到了。

  就連白姨娘也在。

  周氏的屋子裡此刻仍舊有滿滿的血腥氣,味道濃烈得嗆人,三夫人鄭氏一進去就忍不住打噁心。

  她皺著眉頭說道,「大嫂,你這是有什麼事想不開,非要做這種事?你死了倒是痛快,可也不想想看,若是傳了出去,以後叫大哥兒和兩個姐兒怎麼辦?」

  自殺,必定是因為不如意。

  外面的傳言是吃人的,不一定會編造出什麼樣嚇人的理由來。

  倘若這次周氏真的死了,整個家族都要因此而蒙受暗塵。

  二夫人毛氏拉了拉鄭氏,「好啦,大嫂剛緩過來,你就少說兩句。」

  她對著周氏說道,「大夫說了,大嫂的傷口是深了點,但好在沒切到根本,等傷口癒合了養幾天便就好了,沒礙的。」

  周氏一動不動躺在床上,彷佛什麼力氣都沒有,只在目光看到慕文辰的時候才動了動,勉強像是有了幾分生氣。

  毛氏多通透的人,一看就明白,周氏並不想與她們說話。

  她淡淡地道,「好了,三弟妹,我們不要影響大嫂休息,等她好了再過來拜訪吧!」

  鄭氏被毛氏強拉著出去,心裡一肚子的困惑,一直出了院子,這才嚷了出來,「二嫂你幹嘛呀?好端端的,鬧這齣,多嚇人不是?我難道不該好好問道問道清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