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我不聽


  不過,慕良還有一點點欣慰和感嘆。

  他就知道侯爺絕對不會放棄他的,只要他還活著,那他必定能等到侯爺接他回京都城的那一天。

  

  侯爺沒來,大小姐來了也是一樣的。

  果然,這才十來天,他就等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結果!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已經這麼慘了但卻還是覺得有一絲絲的小驕傲呢!

  他很努力擠出一點笑容來,「大小姐能找到這地方來,還真是我阿良命不該絕呢!」

  焦萍聽了這話,心都有點點被揪起來的感覺,「小良哥你……」

  說的這是什麼話……

  如錦快步上前坐在了良叔邊上,皺著眉頭問道,「良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焦萍連忙說道,「小小姐,他的傷看起來嚴重,但其實都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及要害,只要老老實實吃藥休息,最多一個月就能好了的!」

  她皺著眉頭看了良叔一眼,「就是他的腳骨有幾處骨裂,這個沒法綁,只能讓它自己長好……」

  如錦連忙問道,「要是長不好會怎麼樣?」

  焦萍嘆口氣,「恐怕走路會有一些不便,但總的來說,也還是比跛子要強些,不細看看不出來。」

  如錦這才鬆了口氣,「只要不殘廢就行!」

  良叔瞪大了眼睛,「大小姐,您的要求就這麼低?」

  如錦看良叔這樣子,又是感到心酸,又是覺得有點好笑,但是又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直接笑出聲來。

  她只能撇過臉去悶笑幾聲,然後回頭說道,「良叔,你是怎麼到的這裡?你可知道我父親和平叔因為你失蹤的事好多日都沒有合眼了?

  若不是京都城實在走不開,他們倆哪裡忍得住不來找您?這不,只能讓我親自上陣來尋人。

  我爹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還好,您雖然現在包得跟個粽子似的,但還是個活的,要不然我若是拎著個不喘氣的回去,我爹和平叔該多傷心啊!」

  她拍了拍兩眼淚汪汪的良叔的腦袋,柔聲說,「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良叔傷在了四肢,脖子以上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這麼多天沒人說話,嘴巴還挺閒的,一說起話來就停不住。

  「我和眾位兄弟護送周氏來宿州,都進了宿州地界了,也不知道怎麼了,遇到了一夥窮凶極惡的黑衣蒙面人,我們的兄弟死傷慘重,當時我也受了傷。

  但混戰中,我忽然看到了一個熟人路過,我以為那人便是黑衣人的幕後主使,所以便急匆匆地跟在那人身後跟著她進入了一片密林。」

  說到「熟人」兩個字,也不知道為什麼,如錦從良叔的語氣中聽到了幾分哀怨。

  果然,她轉臉過去,看到了焦萍臉頰上的紅暈和奇怪的表情。

  咦?

  有情況?

  什麼情況?

  良叔不是和平叔是一對嗎?

  咋滴?看起來良叔和焦萍有點貓膩啊?

  焦萍看到如錦的目光,不好意思地點頭道,「那天我是路過了小樹林,但黑衣人的事我可並不知情,當時一心趕路,也沒有留意到那邊的打鬥……」

  她擺了擺手,「黑衣人的事情絕對和我沒有關係,和我們地下鎮的人也沒有半分干係的!」

  良叔敏感地抓到了關鍵詞,「地下鎮?」

  他狐疑地望了過去,「大小姐,這裡到底是個什麼地方?我來這麼多天了,屋子裡天天點著燈,大白天的也沒有一點光亮,難不成……難不成我真的在地下?」

  這也太詭異了吧?

  而且……地下?說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呢!

  如錦沖他擺了擺手,「良叔,這個不重要。」

  她忽然笑了起來,「重要的是,你和我萍姨之間到底有什麼過往的淵源?還有你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既然還能騎馬追趕,那麼黑衣人給良叔造成的傷應該不是很厲害,至少不會是現在的鬼模樣。

  良叔聞言憤憤地瞥了焦萍一眼。

  焦萍卻又嬌羞地垂下了臉。

  如錦看他二人你來我往的眼神,忍不住問道,「你倆……以前是一對?」

  良叔冷哼一聲,「誰和她是一對!」

  與此同時,焦萍卻羞答答地說道,「是。」

  如錦在慕淑荇的力薦下,話本子也看了不少,眼前的場景在話本子裡也是很熟悉的名場面。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所以你倆以前真的是一對,只不過萍姨當了負心人,傷了我良叔的心?」

  良叔扭過頭去,「哼!」

  焦萍眼神炙熱地望向了良叔,「我當時雖然也是無可奈何,但確實是我背棄了你我的承諾,小良哥,你氣我那也是應該的。但那麼多年都過去了,我其實每日裡也都不好過,就算要懲罰我,我覺得也夠了。」

  她溫柔地望向了良叔烏黑溜溜的後腦勺,「小良哥,你就消消氣好嗎?」

  良叔冷哼一聲,「消消氣?」

  他氣呼呼說道,「我看到你的臉急匆匆地撇下了兄弟們不管去追你,你明明已經認出來是我了,卻不僅沒有停下,還非要引我進入陷阱。這就是你的不好過?這就是你的懲罰?你是懲罰你自己還是懲罰我啊?」

  說到後面,良叔很是悲憤,「大小姐,你可知道,我是怎麼受的傷?我是掉進了她的捕獸網裡摔的!她明明可以在外圍就和我講清楚的,非要誘我摔進捕獸網,非要等我摔成了全身不遂,這才露出真容!」

  與其說是悲傷,不如說是生氣!

  十八年前一聲不吭地就走了,連個話也沒有留,若是她當時留個「再見」的紙條,那麼他這會兒早就已經成婚生子,說不定連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呢!

  就是因為她連句再見也沒有說,並沒有給他們兩個的這份感情打上句號,害得他都沒有辦法徹底忘掉她,重新開始一份新的感情!

  十八年後,好不容易遇到了,她不僅不解釋,還給他來了這麼一出,把他摔成了這樣!

  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最毒婦人心!

  焦萍淚眼朦朧地道,「小良哥,你聽我解釋!」

  良叔的手也被石板綁著,他沒有辦法用雙手捂住耳朵,只能不停地搖頭晃腦,「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如錦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二人互相推拉,忍不住開口問道,「良叔,那你和平叔不是那回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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