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附身(一更)


  但錢家何其無辜,怪董成林心黑算計,那多嘴的老道士也難逃其咎。思兔sto55.com

  郝靈說:「那老道士一定不得好死。錢家一家因為他一頓話改命,牽扯到幾條人命,這孽業上天一定從他身上討。」

  事實上,上輩子老道士感激董成林兩個窩頭沒餓死,但後頭全國人民生活好起來的時候他卻被一群野狗咬死,臨死前,他悟到什麼,卻悔之晚矣。死得很慘,也算死得其所。

  「所以呀,」郝靈嘆:「干我們這行的千萬要閉緊嘴,更不能因為感情用事泄露天機。縱然虧欠了別人要報恩也要好好思量,天機這玩意兒,最好當不知道。」

  靈靈靈:「所以靈你不喜歡結因果。」

  「對呀,報應這玩意兒沒法擋。關鍵這東西如影隨形,不是換一個兩個世界就能擺脫的,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突然就來了,甩都甩不掉。」

  三人表示,又上了一課。

  而被邪風吹倒的董成林爬起來,踩著鞋到窗戶邊,拉上窗戶扇,嘀咕了句:「怎麼這麼冷?」

  

  被風這麼一吹,董成林終於下定決心:「還是錢蕙蘭合適。那丫頭好糊弄,更聽我的話。錢慧心倒也不差,就是腦子聰明了些,怕以後不能對我死心塌地。錢蕙蘭長得更好,身子更壯,能幹活。」

  聽聽聽聽,這說的是什麼人話。

  「她是長女,我是大姐夫,使喚起下頭的才理直氣壯。」

  「錢蕙蘭說她娘最看重她,她爹也聽她的話,錢慧心也承認這一點,就錢蕙蘭吧,好掌控。」

  聽聽,已經不是人話了。

  鹽阿郎:「留著他過年?你不能下手我來。」

  郝靈:「莽夫。」

  鹽阿郎:「我這是替天行道。一條人命而已,朕要得起。」靈靈靈說了,自己功德厚重,不怕這點小孽業,再說了,他殺的是壞人,上天得獎勵。

  衛弋:「你總是這麼沒腦子,殺人不過動動手,看他求而不得不是更好?」

  鹽阿郎:「朕該讓你掌司獄。」

  衛弋緩緩搖頭:「大材小用。」

  鹽阿郎:...自從找到郝靈後,朕的大將軍已經越來越放飛自我,要上天呢。

  郝靈:「殺了幹嘛,留著有用。」

  沒必要再看,小東西乖乖活著上竄下跳看個樂也挺好,要是鬧過了,弄死了事,反正以他這種不安分的性子以後多的是三災八難。

  郝靈出來化成風,夜行使般的巡查著這塊廣袤大地,一望無際的平原處處是生機,不管人類社會如何動盪,這方天地的生靈各自繁榮。

  夜晚的風,輕拂大地,點點柔意如細雨輕灑,草尖枝頭,綠意俯首,在致意,在感謝。

  風頓,人現。

  「嘎,有具新鮮的屍體,你倆誰揀?」

  鹽阿郎和衛弋正被郝靈沉浸的精神力帶動各自感悟呢,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讓兩人懵了懵。

  郝靈再道:「一個大姑娘,肚裡一個娃,救不回來了,你倆誰當娘誰當娃?」

  嘩,她鑽進水潭裡,從水底抱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來,放在岸邊,按壓。

  女子臉如冰,半天沒有一點反應。

  郝靈望向虛空:「走得真乾脆,頭也不回,又是一樁孽債。」

  靈靈靈:「投胎去了。也好,等她長大是更好的時代。」

  郝靈:「說你倆呢,誰揀?」

  兩人都不樂意,上次當女人,這次想當男的。

  郝靈:「要死的男的可不好揀,不然都想當男人呢,心理素質強大呀。要不要,不要我再扔回去。」

  啥話呀,就不能埋嗎?

  當然不能埋,她給埋了誰知道?逼死人的不用付出代價?

  衛弋看眼鹽阿郎:「我來吧。」

  又不是第一回,再說,懷孕生子他還真沒體會過,尤其是生個皇帝。

  鹽阿郎冷笑:「我寧願不出去,也不給你當兒子。」

  可這事由不得他,郝靈哪來的耐心給他慢慢找?眼下就有現成的,呼呼兩巴掌就把人扇了進去。

  噗嚕噗嚕噗嚕,衛弋吐了好一會兒水,撐著坐起,一手放在小腹上:「我有了?」

  郝靈哈哈大笑:「有了,兒子,恭喜你。」

  衛弋扶著腦袋,表情痛苦了會兒,接著一臉冰冷:「畜生,我要他付出代價。」

  這是趁著熱乎,接收了原主的記憶。

  「費麗麗,女,二十歲,兩年前下鄉,她是中了別人的算計被加到名單上的。在家裡是個小公主,哪裡能適應北地鄉村艱難的生活。周圍沒有認識的人,偏有一些居心叵測就愛落井下石的,還有自己一身髒臭就恨不得別人都落進糞坑的。孤苦無依又柔弱沒主見,被村里人占了便宜懷了身子人家不肯認,半夜跳水自殺。」難得衛弋一口氣說這麼多:「等等我,我去把那畜生解決一下。」

  解決一下,不是解決掉,大概是那個。

  肚子裡鹽阿郎努力讓自己清醒,想罵人,卻抵不過胎兒天性,沉沉睡去。

  郝靈:「嗯,走吧,一起去。」

  穿過一片土坡上的林子,林子外是一個叫李家店的村子,衛弋山貓一樣在黑影中跳躍,跳進一戶人家,準確的找到睡在某間屋裡的男人,對準穴位狠狠刺下,睡夢中的男人無知無覺深度昏迷,然後又對著身下幾個穴位刺幾下,拉下他的褲衩,銀光一閃,是靈靈靈貼心準備的手術刀。

  郝靈一點沒妨礙的看全程,伸著脖子垂著眼:「誒,這手不錯啊,創口也小,騸過?」

  衛弋:「騸過馬。」他技術特別好,沒死過一匹。

  趁著夜色,衛弋又去了另一家,同樣的操作。

  郝靈:「...所以,孩子是誰的?」

  衛弋:「...不知道。」

  郝靈:「靈靈靈能檢查出是哪天懷上的,你回憶下日子。」

  衛弋:「...重要嗎?」

  郝靈:「好吧,不重要,反正肚裡的孩子已經不是原來那一個。就是吧,這倆長得都挺磕磣。」

  衛弋:...忽然想笑。

  他說:「我還想割舌頭,太多,割不過來。這李家店的風氣太差,遠不如大林村。」

  郝靈:「那當然,我可是大隊長。」

  衛弋說:「你回吧。我得留在這邊,用了人家的身體了人家的情。」

  郝靈:「她有什麼心愿?」

  衛弋:「大概是回家見爸媽吧。」

  想見,又不敢見,投胎路上都不敢回頭。

  郝靈:「行,不是大事,還有兩年。」

  她說:「隨時聯繫。」然後就跑了。

  此時不跑,等鹽阿郎醒了憤怒的罵街嗎?

  衛弋摸著肚子笑笑,按著腦子裡的記憶往知青點去,明天,哦不,今天,多麼美好的開始。

  第二日一早,郝靈變成錢力民:「汪秀華我跟你說,我的話你得放在心上。你再縱容他們幾個,我就不跟你過了。」

  這次汪秀華沒跟她吼,也沒生氣,反而臉頰透紅的笑眯眯,一看就是昨晚進行了和諧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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