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那一夜
被搶白了一頓，王衍心中嘆息之下，沒有反駁。
他對於元磁星的建設，的確是有些看重，很多他在地球沒展示過的手段都作為試驗用在了這些超級戰士身上，一些能力，他要瞞著敵人，所以自然也瞞住了雄兵連，甚至蕾娜和琪琳想不到不問起，他也沒提過。
有些戰備，也都在那裡進行。
比如兵器，最初時的他給杜薔薇的緋紅之刃就是在那裡鑄造的，琪琳的神罰狙擊槍是他從憐風那裡意外得來初稿再加以改動，然後在元磁星打造的、至於小寶群，琪琳的子彈等也都是。
還有一些重要的，他自己的武器庫，有一部分需要元磁星新建的軍工產業輔助，至於另一部分就在他本體那裡了。
還有很多，只要他想得到，只要他有資源，他一身的知識馬上可以變現為強大的武器，戰力，戰艦等。
在地球上，他放不開手腳，也沒有多少條件，更怕被監控。
只是……那裡的很大一部分動靜根本瞞不過鶴熙，因為他根本也沒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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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與天使為誠的誠意，也是報答天使對他的誠意，他一直在配合天使的正義秩序，不做與此時的天使秩序背道而馳的事情，也不做讓凱莎女王為難的事。
比如不改變人類戰士的身體數據。
比如不擴散虛空知識與影響。
按照鶴熙轉達自凱莎女王的意思，大概要等他加冕，最起碼也得完全定性或者可以讓人信任後，一些禁忌才可以在他與天使文明的磨合交融之下試探出安全穩定的道路。
不然的話，讓他放手施為？
很嚇人的。
只是現在，雖然層層禁制，鶴熙也坐不住了。
甚至……急了。
不然，他不過來天使之城半年時間，除了與鶴熙的進展穩中有進，其餘方面，他連正經的宇宙認知還沒完善，還有更多的，說他已經具備一位王儲所需的條件根本就談不上。
雖然展露實力魅力獲取威望的確是他應該做的事，但並不該急於一時。
讓他在一群動輒千歲萬歲的女天使戰士們面前……賣弄？或者有風度的裝逼，其實會顯得急功近利。
展示實力？會不會有些土？
而且半年時間，還不夠普通天使一次任務時間。
如果不是急了，鶴熙應該也提不到凱莎要為他裝備親兵這一步，而且就在他與鶴熙漸入佳境這緊要關頭，言及這破壞風景的話題。
想了想，看著對面鶴熙一臉嚴肅的表情，王衍無奈一笑：「我什麼時候要建設他們來與天使爭雄了？我昏了頭了？」
火紅的夕陽射來橘紅的光線，映照出一片中世紀古羅馬皇宮般的油畫色彩。
而宮殿裡，的確有一副掛在牆上的油畫，上面一位銀髮銀甲海藍披風的女天使和一位笑容溫和的帥氣男人含情相視，借著真實的餘暉映射到畫面里，他們挽著手走在晚風吹拂的海灘上，輕聲細語，俯首含意，一切靜謐而美好。
而畫面之外，同樣是兩人，氣氛卻並不如何融洽。
甚至……鶴熙向背後揮揮手，打斷了油畫裡繼續進展的劇情，將那二維世界裡的兩人定格，一切都一切都定格。
王衍無奈，那是他自己和鶴熙心意相照，第一次挽手定情……算是吧，還有第一次的吻，雖然都是分身……
那一夜海灘上的篝火，烤魚，的確是見證了他們最含情脈脈的低語，曾聽聞海風吹來泡沫碎裂的聲音，那是他最貪戀的鶴熙放下一切歲月痕跡和王者威勢像年輕女天使一樣會可愛的會害羞的一夜。
她的手會隨著王衍的表達而心動緊握；
她的睫毛會隨著王衍的靠近而緊張跳動；
她的銀髮會隨著兩人共賞星河鋪滿王衍肩膀。
之後……那種感覺，那種感受鶴熙青春歲月的機會，只在對方心情好時才會賞與他……一分半秒了。
他珍而重之又別出心裁的用類虛空技術將其定格下來，成為一副長十米高三米三的畫卷，精心裝裱之後，掛在大殿的中央，白日裡不過是個海鷗飛舞的海灘，外人來看也並無異樣。
但每當夜幕降臨，夕陽的餘暉灑落其上，真實與虛幻的時空交匯，那些畫面就會一一重演——他們牽著手走入畫面，如那日他們踩著夕陽海灘並肩而行；再至星光汲漫天城，王衍從畫面外就可以見到那一夜少女般的鶴熙，她的含羞，她的抿嘴，她紅著臉輕捋著銀髮。
篝火照著他傾慕欣賞的目光，海浪搖曳她顧盼生姿的海藍色星空眸光倒影。
一雙璧人外，是璀璨剔透的星河和極致唯美的幽藍螢火海，還有那緩緩舞動著晶瑩卻一夜即逝的浮空水母。
一切的一切，恰如其分的美好。
現在……
王衍也不敢跟她硬頂，雖然他最初掛畫時的確看到了鶴熙眼裡綻放的晶亮光華和深深感動，但在某夜此畫被某天城之主不告而取欣賞三日之後，鶴熙再拿回來時就表情淡漠的說了，再丟一次此畫就只能由她保管了。
雖然王衍覺得也有她一直意圖謀奪的因素在……
王衍覺得，不必再幾次藉口，鶴熙就會以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將其奪走，掛入她的私人寢宮。
此刻，顯然是卡好了時間在這餘暉初落的時刻找由頭點他一次——這畫你看不了多久了。
如是她真的搶走……王衍平時也只能在記憶里回望了。
倒不是不能再制，但有些東西只能有唯一。
除非去往鶴熙的寢殿登堂入室……他只一個分身，還不想以此侵占所有美好。
抬眼見鶴熙眼睛微不可查的一眯，那微微側視的角度……王衍心中苦笑，怕就是這兩日了。
但該來的總會來，有些東西註定阻擋不了。
嘆了口氣繼續之前的話題：「對於天使的青睞，我從沒有半點妄圖辜負之意，雖然……有些事情你現在心裡有數，我亦不想再提。」
有些東西註定改變不了——凱莎女王會因為他的想法改變天使與惡魔乾柴烈火的關係嗎？
不可能。
也許在一些思想敲定之後，一些判斷確定之後，接下來必然就是疾風厲火。
王衍雖然備受溺愛，但若想不知輕重的說些什麼，那就太可笑了。
鶴熙眼眸微動，但也沒說什麼。
顯然她也是認可這種看法。
「元磁星那裡，我不知道你又看到了什麼，但那裡的所有東西的屬權都是我的，建設，軍隊，戰力，武器，艦隊。
雖然土了些……
真正屬於哲德文明的東西除了我給予他們的宇航級軍工體系知識，連暗能量驅動都受到我的制約。
其餘所有超越他們可以掌握的東西，我根本就沒有裝備給他們的打算，至於武器工業，暗能驅動工業，甚至涉及虛空方面的知識都是我的分身們和二蛋在親自操縱。
不要覺得我把虛空知識運用在那裡，就把知識交給他們了，我的親自封鎖下，他們連記錄都記錄不下來。
那一千二代元磁戰士也是直屬於我，上次你有意見後，那一萬一代連基因鎖都被我定義了，我閒的……疼打造他們和你們對著幹？
說白了，他們就是我的軍隊，一群只寫入戰鬥知識和暗能驅動知識的戰士，再難聽點兒，我的知識試驗品。
這還不行？
這不是天使文明並不被允許接觸虛空生命知識嗎？我只能在元磁星做自體實驗。要不你把耀陽姐叫來，直接點兒，咱們給她裝備次生物引擎，我再親手給她激活。」
王衍也無奈，如果要他在天使之城有所影響力甚至掌權，達到統領千軍的地步，還需要很久很久。
女人，感情，一往情深可以遙望今生。
武器，兵力，一蹴而就可以戰力暴增。
但威望，他年輕的很。
甚至就算給了他一隊兩隊天使戰士，也不過十幾個二代而已，而且天使戰士是以正義信念為主，並不如他手裡的元磁戰士如臂使指。
他現在可不是正義的天使，甚至是明確準備有可能大復仇的，有些事情會違背現有的天使準則，真要是以天使戰士為刀，到時候刀卡殼了怎麼辦？
他需要一支隨時揮得出，收的回的戰刀，甚至……他得給自己的其他女人的未來一些真正屬於她們自己的力量吧？
現在，綜合考慮之下，他已經將很多很多原本可以打造元磁戰士的精力、資源和技術放在了武備他自己身上，直接斬斷了元磁戰士超越天使戰士的一絲絲可能性，也剎住了哲德文明自主超進化的道路。
只要他不想，真的想讓哲德文明自己成長為體系完善的造神文明，需要幾千年。
不說已經在天使的眼皮底下，他王衍腦子就有坑嗎？身邊兒全是道德高尚代表正義的天使美眉，他反過來與之為敵？然後左手打右手？
鶴熙聞言沉默半晌，然後點點頭沒說話。
只要王衍解釋了，她的確相信。
至於最後一句，她倒也真的是有些無奈了。
給天使耀陽裝備次生物引擎？
別鬧了……
「可是……我最近在你的神宮裡感知到了一個三代超級戰士的神性波動，你覺得我問問你，有問題嗎？」鶴熙靜靜看著王衍，夕陽的餘暉下，火紅的光暈打在她絕美的臉上讓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