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無所謂
「弒神斧……開天斧……有意思。」
一顆行星的毀滅，即使是他麾下饕餮的主星，也根本沒辦法讓號稱死神的卡爾眼皮子動一動，至於上面十幾萬饕餮的死亡，對他來說也完全無所謂。
他所意外和感興趣的，是王衍雖然已死，只剩下在華夏的一個分身竟然還擁有踐諾的實力。
而其中絕大多數的因素，就是那把與弒神斧的威力近乎相同的開天斧。
暗夙銀材質外殼的強引擎殲星級弒神武！
武器科技，不可小覷啊！
不過……
「他就篤定我不會反擊嗎？或者說，他就不怕饕餮失去了主星後，失去理智？」卡爾攤攤手，饒有興致。
揮揮手，沒有給等待請示的斯諾別的命令，先讓他退出去了。
淵離得到潘震的示意，一樣離開了。
大殿裡，重新只剩下卡爾和潘震。
「人家孩子以前說得多麼明白？既然大家都要玩兒，那就好好地玩兒。」潘震一副老神在在地樣子，輕笑道：「該說的話也都說到了前頭……你們玩著玩兒著就開始掀桌子，自然該得到掀桌子該有的回報。」
他呵呵一笑：「這叫無所謂言之不預也。」
至於饕餮什麼的，他提都懶得提。
對於烈陽文明來說，神以下單位，都是灰灰。
「呵～有意思。」卡爾嘴角微微上揚。
平淡的樣子似乎真的不在意。
「別！別亂搞！」潘震輕輕擺手：「你要是想把他的什麼親人朋友女朋友什麼的，吃走，丟進太陽或者哪裡，我勸你別。
王衍是來踐諾的，不是來主動挑釁。
這是他作為已逝殘存之人，對自己原則和尊嚴最後的堅守。
我敢保證，如果你以大欺小對著他的女朋友什麼的下手，我不說他有所準備，整個宇宙也可能將大鬧一場。而且……」他指了指遠處的蕾娜說道：「我好歹得有個勸說我神的藉口。」
「呵～大鬧一場……他有這個本事？或者天使，還是你們烈陽？」卡爾淡淡道。
「今日之前，我也不知道他能拿出來這樣一件武器，實現自己作為神的第一個與神之約，也許是最後一個……不過想來，也沒誰想得到。」潘震回道：「這孩子果然不是個傻的，天使沒有下了血本，他又怎麼可能輕易把自己賣了？」
「那又怎樣？」卡爾攤了攤右手：「滿宇宙砍石球玩兒？他能砍幾顆？」
「兩百顆反物質亞光速炸彈！」潘震伸出兩根手指頭，神態有些嚴肅：「如果按照地球的水平，每十顆弒星一次，那就是二十次，他應該回贈你二十顆。而且按照他的說法，始作俑者是你……當然，他自然沒本事對你怎麼樣，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已經很客氣了。
這事兒要擱到我們烈陽……你就得搬家。」
氣氛有些沉靜，劍未拔弩未張，但鋒芒暗藏。
兩神靜靜就那麼看著對方。
幾秒後，卡爾仿佛無奈一樣，打破了沉靜：「好吧！我無所謂。反正你們叫我死神，研究死亡和虛空才是我最大的樂趣，我也沒時間跟一個孩子置氣。」
搬家什麼的，對一個老神河人來說最討厭了。
「不過，我倒是想知道王衍那個分身此時此刻有何感受……」卡爾微笑：「那顆白冥星上面，可不只有十幾萬的饕餮。」
那可是一顆生命星球……
潘震聞言，只是面不改色輕輕一呵：「該做的，一定要做，這就行了。」
「我看未必。」卡爾年輕的臉上露出有趣的神色。
潘震眯了眯虎目，倒是沒有堅持反駁。
他知道，卡爾說的不錯。
這也是王衍那分身連看都不看白冥星，言語之間冷漠而少言的原因……
「我說過，我做了。」
「如約。」
這八個字。
不是霸氣凜然，也不是輕蔑眾生。
而是……一種艱難的表述。
所以，卡爾沒有對這一點有所嘲諷。
這樣說吧，萬年前有著與王衍同樣壯舉的初代諾星戰神，在發出復仇之斧毀滅烈陽星之後……自裁於世。
而指揮其發動弒神斧的戰爭狂人杜卡奧，則以跪姿面向德諾的方向，自我塵封一萬年……
而作為終結德諾戰爭的初代太陽神，點爆德諾星系太陽毀滅德諾星系的蕾娜的爺爺帝鴻坤，在一切結束之後，也選擇了自裁。
戰爭，從來都只會帶給人心靈的傷疤。
而這孩子，已經永久定格於二十一歲。
也就是說，二十一歲，屠戮億兆生靈！
唉……
心中感嘆，但潘震並未表露出來，對於他這樣的神來說，也不可能。
如果論及城府，他雖壽近兩萬年，卻不比死神卡爾或者莫甘娜之流的神靈稍弱。
「他很理智。」卡爾悠悠說道：「我還以為他怎麼著也得跟我談一談蕾娜的事情，比如……威脅威脅我，或者想想別的什麼辦法。」
「自投羅網的事情，沒誰會去做，除了神聖凱莎。」潘震知道卡爾的意思：「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分身，我們烈陽也不指望他能做到什麼。也許就算他活著，也沒用。」
自地球星那邊爆出北之星出現了王衍的一個分身，潘震也想過，或者說擔心，擔心王衍這分身腦子一熱衝到卡爾跟前來……
送實驗材料。
是的，也許卡爾就盼著王衍這分身衝過來，好研究研究他的基因，還有其中的分身技術。
潘震都想過。
而此刻
王衍愛極了蕾娜，但卻救不下蕾娜。
這也是後來王衍在北之星安坐兩天的原因——王衍比誰都知道，蕾娜在哪裡。
也是王衍這分身，給了潘震地球戰場所有機密的信息，包括卡爾的大怪獸，及其原理。
至於翡翠星的故事，也是如此。
他沒有殺掉蕾娜，凱莎也沒有。
他沒有苟且偷生，凱莎也沒有。
兩者最終，毀於神智昏寐的蕾娜手裡。
而在如此時刻，也只有烈陽，救得下蕾娜。
王衍……死了。
自身難保。
所以……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至於王衍這個分身……
一個地球，能掐死他，翻來覆去。
「所以，饕餮的事情饕餮自己去選擇，我們還是回到我們的問題。」卡爾對於一切，有恃無恐，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推倒神聖凱莎的神權主義，迎接虛空時代，這對整個宇宙都有意義。
我們離破解終極恐懼，僅有一步之遙。」
「一步之遙，就是俘虜了我神蕾娜？」潘震靜靜看著他。
卡爾沉默不語，靜靜等待。
「蕾娜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潘震的表情十分認真：「我會讓她回到王衍那邊，他還剩下個分身，我相信，他會處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