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蘇忠民找上門
十天後,顧明俊拿著新買的手機,來找宋清如。
他們之前約好了,今天一起回母校走走的。
顧明俊打她家裡的電話,結果無法接通。
不是無人接聽,而是無法接通!
顧明俊坐車來到了她家。
別墅門窗緊閉,按門鈴無人應答。
「你找宋家人?」一個鄰居大媽推著嬰兒車經過,問顧明俊道。
「是啊,大娘,宋家人呢?」顧明俊笑問道,「怎麼都不在家呢?」
「你不知道嗎?他們一家人,前天都出國去了。」
「出國?」顧明俊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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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聽說清如她姥爺得了重病住院了。」
「這樣啊!」顧明俊心裡,有一絲悵然若失,這麼久不見宋清如了,還真有些思念呢!
大媽推著嬰兒車走遠了。
顧明俊只得打道回府,他想著,或許等一段時間,宋清如就會回國了吧?
他也沒有多少時間去傷春悲秋,因為兩家新店正在緊張的裝修中。
顧明俊和裝修工程隊的人說好了,工期一定要趕快,在七月底前要裝修完。
錢到位了,一切都好說,工程隊的經理拍著胸脯說,保證沒有問題。
顧明俊欠著銀行一百多萬款子呢,當然著急,想讓店子儘早開張。
這次裝修的錢,他還是東拼西湊借來的利息錢。
里里外外一算,顧明俊差不多欠兩百萬了!
在這種資金的高壓下,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想兒女情長的事。
宋清如的忽然離開,和她的忽然出現一樣,帶給顧明俊一波又一波的漣漪,但不會改變他人生的腳步和走向。
她的出現,也許是她一時的頭腦發熱?
她的離開,才是她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至於為什麼不告而別?
多半是因為不好意思說吧?
走了就走了吧!
本來也不該有交集的!
顧明俊很快就把宋清如之事丟開一邊,全心身投入到生意的經營中來。
考上了大學,他已經是大人了,也是這個家庭的頂樑柱。
現在家裡背負這麼大的債務,他絕對不能走錯一步。
一旦走錯,那接下來就將是萬劫不復。
雖然說,真到了虧本那一步,他還可以賣店保本,但步行街的門面,價格太高,並不是你想賣,就馬上有人接手的。
而且幾個月下來,光是利息錢、裝修錢、人工費,就足夠讓顧家喝一壺了!
還好,琉月的店子生意一直火爆。
顧明俊精心策劃了幾場活動,同時推出了幾個爆款菜品。
一般人愛吃的菜,就是豬肉、牛肉、雞、鴨、魚等常見菜餚。
豬肉有了招牌菜,辣椒炒肉。
牛肉的話,搞一個小炒黃牛肉,一經推出,就贏得了顧客的一致好評。
雞的吃法向來很多,但顧客出來吃飯,當然要吃一些不尋常的做法。
顧明俊別出心裁,推出一款手撕柴火雞,精選兩斤左右的散養雞,精心烹飪調製,色香味美,聞到就饞涎欲滴,很多顧客本來不點這款菜的,但看到鄰桌有這個菜後,都會點這個菜,吃了的人也都讚不絕口。
他沒有經營過飯店,但他是做過營銷的人。
不同行業的營銷學問,也是大同小異。
拿幾個拿得出手的貨品,進行強推,打響招牌。
對菜品來說,一是口味好,二是用料足,新鮮美味,能抓住顧客的胃,那就是營銷成功了。
再加上顧大廚獨一無二的「吃不完的飯、吃不完的菜、喝不完的酒」這種噱頭營銷,可以持續維持店鋪的客流量。
這天,顧明俊從裝修店鋪回到琉月店裡,剛進門,就聽到琉月指著他,向另外的人介紹道:「喏,他就是顧明俊。」
顧明俊看向那個顧客。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頭濃密的黑髮,梳得一絲不亂,國字臉,雙目炯炯有神,穿著體面考究,盡顯奢華但又不張揚。
雖然不曾見過面,但只看了他一眼,顧明俊便認出此人來了。
但他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著他,等他先開口。
那人哦了一聲,然後快步迎向顧明俊,恭敬的伸出雙手:「顧先生,幸會!我是蘇忠民,我們雖未謀面,但是,想必你一定不會覺得陌生吧?就像我對你的大名一樣!熟悉得很!敬仰得很!」
顧明俊微微一笑,和他握了握手,說道:「蘇先生,久仰大名。」
蘇忠民道:「論理,我早該前來拜會你,並向你道謝的,只是一直俗務纏身,直到今天才有空前來,還請顧先生不要見怪才好。」
顧明俊道:「蘇先生太客氣了。裡面請,我們坐下說話。」
他轉頭問琉月道:「有空餘的包廂嗎?有?好,蘇先生是我的貴客,安排一桌好酒好菜上來。」
琉月道:「你們先上樓,我來安排好了。」
顧明俊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先生,客套的話,我們就不要多說了,我略備薄酒,給你接風洗塵,慶祝你重獲新生吧!」
蘇忠民微怔之後,感嘆的道:「顧先生果非凡品!和你說話,省心、舒心!請!」
在三個案子裡面,顧明俊起到的作用,是不一樣的。
對焊條廠財務案,還有周嘉榮案,顧明俊都是不遺餘力,幫助陳琳進行打壓和抓捕。
唯獨對蘇忠民,顧明俊卻是一味的開脫,想盡辦法在幫他脫罪。
為此,他甚至冒著「偷」的風險,潛入蘇忠民別墅區,拿走了那幾包東西。
他這麼做,當然是有深意的。
他也料到,蘇忠民遲早來會找自己。
蘇忠民要是不來,他也會找上門去。
如果不能和蘇忠民保持聯絡,那他這番用心和作為,就真的是無用功了。
兩人分賓主坐下。
蘇忠民懇切的道:「雖說大恩不言謝,但感謝的話,我還是要說的。顧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重生之德,我蘇某人感戴在心,餘生但有所差譴,我必不推辭!」
顧明俊笑道:「人貴自救,然後天必佑之。蘇先生,你說是嗎?」
蘇忠民長嘆一聲:「我也是聽了你讓陳警官轉述的話後,才幡然醒悟的。只是有一點,我有所不解。我回家後,問過了小女。她的確知道有你這個人,還說你去過我家。可是,你又是怎麼拿到那些信物的?」
說完,他就這麼看著顧明俊,臉色看不出來是問罪呢,還是請教。
或者,他就是想解開心頭一個巨大的疑惑吧!
顧明俊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並不慌亂,臉色和眼神,鎮定如常。
他慢條斯理的倒了兩杯茶,推一杯到對方面前,微笑說道:「蘇先生,請喝茶,請聽我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