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滅的希望
皇太一在試者找出施放幻覺的來源。
太危險了。
連自己都抵抗不住的幻覺，完全就是致命的陷阱。
黑鬍子一船人頭鐵，自己可不能在這時候頭鐵。
正因為已經習慣了頭鐵的戰法，所以才知道這有多麼困難。
產生幻覺的可能性多到不行，最簡單的海市蜃樓就是一個例子，其他還有諸如「她喜歡我」「我能反殺」「下一單一定出貨」之類的，數不勝數。
皇太一可以肯定，剛才的幻覺絕對是精神攻擊，也就是說，這是有什麼人想要搞個大新聞。
不要說人影了，連異常的氣息都沒有，鬼影更是看不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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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施展出完整力量的話，說不定還能用強化感官的方法來尋找隱藏到深處的敵人，現在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虎落平陽。
「虎落」。
皇太一趕快用力搖了搖頭，驅散了腦子當中的冷笑話。
「好！進入沙漠深處了！」
黑鬍子技神情振奮，手舞足蹈的樣子應該是在做某種指揮。
「記錄山貓身高最大值！」
副船長的命令不是下給水手，而是給船艙當中的某些工作人員。
看起來，在沙漠裡引誘山貓的行為和剛才沒什麼區別。
平靜中似乎醞釀著某種爆發。
因為實在太平靜了，皇太一乾脆在甲板上盤膝打坐——這個動作只是做出來給別人看的，會顯得比較高深。
將自身的直感完全放開，分散成伸向四面八方的觸角，最細微的風吹草動都能捕捉得到。
雖然現在既沒有風，地上也沒有半根草。
絕對有什麼東西在附近，戰場上的直覺告訴皇太一。
這就是徒勞無力的感覺嗎？
果然和面對司命智商時候的感覺是完全一致的。
就算不是人類，終究也有極限啊。
皇太一的手在不知不覺之間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那裡和所有的生物一樣，始終都在演奏著生命的旋律。
然而，身為超人，註定會有不同。
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不為這個世界而捐獻出去，就不可能受到認同，即使是認同，也未必是真心的。
現在弱小的自己，是否反而距離「人類」更近了一步？
不知道，無法回答。
「變小了！黑鬍子大人變小了！」
不知道哪個水手在那邊喊來喊去。
究竟是什麼東西變小了啊！不大想知道真實情況。
「不要這麼緊張，是山貓的體積變小了。」
副船長非常冷靜地補上了一句。
太好了不是什麼糟糕的東西……
「成功了？」
皇太一慢慢張開了眼睛，反正也找不到潛藏的敵人，乾脆聽天由命。
「哈哈哈哈！這等同於我們已經得到了勝利！」
黑鬍子仰天大笑起來。
嗯？
皇太一嗅到了flag的氣味。
「去看看！」
副船長非常靈巧地跑到了戰艦上與山貓相對的部分，伸著脖子向外望。
也許是心理作用，黑色的方塊好像的確比以前少了點。
山貓所經過的軌跡上，所留下的是濕漉漉的沙子，但軌跡卻相對非常的短小。
這裡是沙漠，濕潤的沙子並不能保留住水分，很快就會蒸發或者下沉，這也是沙漠中經常會很容易地發現地下水的道理。
山貓釋放出的貓頭肌肉怪，和它身體的成分相同。
既然能冰凍，能打濕河岸，自然也能夠被沙子吸收。
就算它的本能可以將分離的水分再度重聚，白天沙漠的沙子也不是開玩笑的，吸水的能力已經達到了如饑似渴的程度，所以，山貓失水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它將分離的水分收回的速度。
於是，它開始慢慢的變小。
專業點說，或許是濃縮，畢竟它的體內應該有一些和水性質不大相同的物質。
總之變小了才好辦，這麼大的東西，看著都辣眼睛。
「繼續繼續！好好遛上它幾天就瘦了！哈哈哈哈！」
黑鬍子的心中已經被獵殺山貓的豐功偉績所填滿，狂喜之情早就溢於言表。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遛貓運動就此開始。
具體的步驟沒什麼好說，山貓的智商也就這個程度。
經過了一個上午，它已經縮小到肉眼可以確認的模樣。
儘管高度還是遠遠超過了一千米，但總算有一個盼頭，接下來變小的速度應該會越來越快。
「最近的flag都無效了的嘛……」
皇太一現在甚至有些無聊，最近很多東西都變得看不懂，難道脫離了時代？
「那種東西只會遲來，不會不到的。」
又清澈又好聽的聲音帶著笑意迴蕩在周圍的空氣當中。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畢竟flag這種東西基本上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說不定什麼時候……我說，你這樣冒出來真的沒關係嗎？「
以皇太一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這個忽然冒出來的「鬼」聲正主是誰。
往甲板那邊看了一眼，黑鬍子和副船長都沒發現這裡突然就多出了一個人，或者說不是人？
嗤——
湛藍色的鬼火當中響起了一絲意義不明的爆炸聲，漸漸凝聚成了人的形狀。
還冒著火焰的纖纖玉指將同樣在慢慢燃燒的裙邊提起，在優雅行禮的同時，鬼火才匯聚成了少女的頭和臉，很有鬼片的氣氛。
「大哥哥好久不見，嘻嘻嘻。」
鬼火少女調皮地在皇太一面前轉了一圈，意義不明地笑著。
這笑聲，十分的危險。
「如果可以的話，還真不想在這時候見面。」
皇太一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因為那已經不是潛在的危險，令人內心發冷的惡意根本就沒有經過掩飾。
幻覺的使用者，估計十有八九就是她。
終於要露出真正面目了嗎？
「阿勒克圖，我的名字，請大哥哥好好記住，當做人生的約定就更好了呢。」
鬼火少女在單薄但形狀優美的嘴唇前豎起一根食指，輕輕眨了下左眼。
「哪個是墨紀拉，哪個是提希豐？」
皇太一小聲嘆了口氣問道。
「腦子不大好的是墨紀拉，總喜歡找人打架的是提希豐呢，大哥哥真是博學，連這都知道。」
阿勒克圖優雅地輕笑起來。
「不安女神，嫉妒女神和復仇女神啊……雖然最後那個已經不是女神了……那麼這一次你又有何貴幹呢？」
皇太一當然不信只是來找自己玩玩。
「大哥哥真是不擅長想像，既然知道了我是不安女神，那當然是來——帶來不安的啊，嘻嘻，前功盡棄的心情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
阿勒克圖的軀體突然四散消失，只剩下不知是遠還是近的聲音迴蕩在四周。
「不好！」
「啊……救命啊！」
皇太一的叫喊聲和幾個水手驚恐的呼救聲重疊在了一起。
陰森可怖的幽藍鬼火纏繞住逗貓棒的杆部，還沒等被人發現，火焰就將各種合金所鑄成的堅固杆棒燒成了兩截。
上面粉紅色毛茸茸的部分從高空墜落，砸向下面的水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