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我房裡有些好康的~


  倒沒有生氣,反而有點擔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栗子香猶豫片刻,將靈識擴散開來,很快找到了那道熟悉的靈力波動,看位置倒也不遠。

  然後在過去的路上每走一段路,就會對某個妖道聲歉。

  因為靈識這東西是不能隨便用的,會給其他修仙者帶來厭惡感,形象點解釋,就像是隱私被窺探了一般。

  好在人也好,妖也罷,都是看臉的生物。

  見這麼漂亮的小白狐認真道歉,倒也沒誰為難,皆擺手示意無礙。

  於是順利來到了醉香居樓下。

  「長清是餓了嗎?」

  栗子香小聲嘀咕,隨即穿過熱鬧的大堂,噔噔噔上了二樓,在靠窗角落裡找到了牧長清。

  他正和一名馬妖在喝酒。

  那馬妖她自然認識,畢竟是自己男朋友過去兩年內唯一的朋友。

  此刻正喝得滿面通紅,說話直磕巴,反倒是牧長清還算清醒,但臉上也有幾分微醺。

  「嗯?栗子?你買完了?」

  牧長清突然看向身旁坐下的身影。

  「嗯,都很好看哦,長清肯定會喜歡的。」

  栗子香眨了下眼,傳音進他腦海中,頓時讓他有些坐立不安,低聲道:「別瞎說,周圍這麼多妖呢,別讓我社死啊。」

  「沒事呀,我是傳音,只有你能聽到。」

  「好吧,那……你沒生氣啊?」

  「為什麼要生氣?」

  栗子香不解。

  牧長清理所當然道:「逛街逛到一半,自己男朋友偷偷摸摸溜去跟兄弟喝酒,是個女的都會生氣吧?」

  「可長清畢竟是見自己過去兩年裡唯一的朋友呀,我雖然偶爾有點小脾氣,但還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不講道理。」

  「栗子……」

  「長清~我也想喝。」

  小白狐指了指他杯中喝剩了一半的酒。

  說實話,這種普通酒再藏一千年也配不上她的地位。

  不過她很顯然在意的不是酒本身。

  抬眼看向馬宏元,那傢伙已經喝得神志不清,連栗子香來了也不知道,趴在桌子上眯著眼胡言亂語,哪兒還有讀書妖樣子。

  「喝吧。」牧長清將酒杯推過去,「這點不會醉吧?」

  「不會啦,凡酒怎麼可能讓我喝醉?」

  說罷雙手捏住杯子,瞧了幾眼,再以袖掩面,躲在袖子後頭用小舌頭輕輕舔舐幾下,感受了會兒是什麼味,這才一飲而盡。

  「有點辣。」

  栗子香嘬了嘬舌頭,抿上嘴,「也不知道你們男子為何都熱衷喝酒,果汁它不香嗎?」

  牧長清輕笑:「你不懂,喝酒其實就是一種社會交流的方式,酒桌文化也是一種文化,當然純粹的酒鬼不算。」

  「是嗎?」小白狐露出真·狐疑之色。

  「是啊,無論地球還是蒼星界,大多數的生意和協議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無論你喜不喜歡酒,這就是事實。」

  「好像是呢……我爹就經常和其他族的妖飲酒談事。」

  栗子香歪頭回憶。

  頓了頓,將酒杯遞過去:「話說你們在聊什麼呀?他怎么喝成這副模樣?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事了嗎?缺錢的話,我可以幫他。」

  牧長清沉默,撓撓頭,拾起筷子夾了粒花生米嚼著:「應該跟錢沒關係,他夫婦倆這些年賣包子還是賺了不少錢的。反正……他一過來就悶頭給自己灌了兩大壺,等想說的時候,舌頭已經打結了,基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

  栗子香側頭看去,果然只見馬宏元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偶爾蹦出幾個能聽懂的字,但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想了想,她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他娘子啊?」

  「嗯?」

  「他娘子那麼凶,老是罵他,可能也壓抑已久了吧。」

  牧長清不置可否。

  這個猜測確實是有可能的,以他的了解來看,馬宏元這個標準的耙耳朵幾乎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可能確實憋屈太久了。

  但他又莫名覺得……事情可能未必這麼簡單。

  想了又想,終究只能長嘆一聲:「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是的呢,不過長清不用擔心啦,我肯定不會這樣凶你的~」

  一隻小手悄悄塞過來。

  牧長清左右瞧瞧,見沒有食客注意這邊,用力握住,摳了摳掌心,偏頭小聲道:「真的嗎?我不信。」

  「不信拉倒,哼……」

  「好好好,我信,不過搭夥過日子這種事,時間長了總歸會吵吵鬧鬧。」

  栗子香眨眨眼,挪動屁股坐近些,認真道:「那咱倆做個約定。」

  「什麼?」

  「就是……不管以後有什麼吵鬧,都不可以上升到分開的地步。」

  牧長清忍不住嘴角輕揚,從鼻腔里擠出個「嗯」,輕輕點頭,手指在她掌心來回滑動,像是在寫字。

  片刻,栗子香的眼睛都彎了起來,笑意盈盈。

  這個大男人表達感情總是這麼委婉,連「我喜歡你」這幾個字都要靠寫,小聲點又不會被聽到。

  頓了頓,栗子香將手移到他的大腿上,舔舔唇角:「小哥哥,你身材不錯哦,蠻結實的嘛~」

  「你要幹嘛?大庭廣眾呢……」

  「沒事啦,我下了障眼禁制——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牧長清感覺氣氛有點怪,眼睛東張西望,又重新看向栗子香,好奇道:「懂什麼啊?」

  「你想懂,我在北冰城的房裡有些好看的~」

  「好看的?是新戲劇喔?」

  「什麼新戲劇,比戲劇還刺激,還可以教你……流鼻血哦……」

  牧長清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看看手,面色詭異道:「流鼻血?」

  栗子香忙不迭點頭,起身拽他:「哎呀,來啦,把馬宏元送回去,我們今天在北冰城庭院裡休息一晚~」

  「哎,酒,酒還沒喝完,別浪費了。」

  「打包帶走就是啦。」

  扛上喝得爛醉如泥的馬宏元來到包子鋪,他那「惡」婆娘已經站在門口,雙手插腰,一臉怒氣左顧右盼。

  說起來,她樣貌並不差,更不是那種膀大腰圓的形象,相反挺瘦的,個頭和年齡也跟栗子香差不多。

  也不知道這樣的身子裡怎麼藏著那麼大脾氣。

  牧長清還算了解她,想都不用想,她這會兒肯定在蓄力,等見到馬宏元的瞬間應該就是爆氣的時候。

  然而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本來確實要爆氣的,可看到馬宏元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卻忽然憋了回去。

  稍稍沉默,上前接過自己丈夫,點點頭:「謝謝。」

  「沒事,宏元他……好像有什麼別的心事。」牧長清遲疑道。

  「我知道。」

  「啊?」

  「你開始修仙了?」

  她撇過話題。

  聞言,牧長清側身一步,露出身後提著菜籃子的栗子香,將籃子接過,遞給她,再介紹道:「是的,這位就是我的師父,涼月仙子。」

  「涼月仙子……挺好,之前趕你走……」

  「我忘了。」

  牧長清輕笑,頓了頓,轉身便走,「我和師父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探望你們。」

  「好,慢走。」

  對話快而簡單。

  等師徒倆消失在街角,她看了看懷裡的馬宏元,輕嘆一聲,小心扶住並回到屋內。

  而另一邊,栗子香正好奇地看著牧長清:「你不生氣嗎?」

  「為什麼?」

  「那天她如此決絕要趕你走。」

  「那不是很正常?」

  牧長清笑了笑,停下腳步,抬頭望天。

  天邊夕陽漸下,一天又要結束了。

  他眯眼仔細看著,面色莫名柔和,安靜片刻後低頭認真道:「人要知足,她其實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家裡住著一個人類,你想想她要承受隔壁鄰居多大的壓力?所以我不能因為她趕我走,就忽視了之前一整年在她家白吃白喝。」

  「唔……」栗子香若有所思。

  夕陽之下,牧長清一席白衣氣質傲然,形象高大無比,看得小白狐兩眼直冒星星。

  「我一直認為,我輩修士當懷一顆感恩之心,切不可忘恩負……草——誰丟的雞蛋?!」

  不遠處小巷子裡,幾個小孩兒一鬨而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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