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一百九十八章 沒有尊嚴
光星河，高沖星，世標城。
章秘回到秘群商會，回到頂層，獨自坐在長椅上，深深吸入一口氣。
她做出了選擇。
跟隨烏道，背叛孫宗澤。
這確實是這三天思考後做出的選擇，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並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她向來不是猶豫反覆之人，既然決定，就一定會頭鐵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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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是錯，交給時間去驗證。
只是對方沒有要她的身體，沒有與她發生關係，讓她十分疑惑，甚至完全想不通。因為從對方的態度來看，完全就是花花公子的做派。這樣的人卻不碰她，怎麼想都不合理，難道因為對方還在考察自己，並不完全信任自己？
而且對方的態度，讓她有所懷疑自己的魅力，也有所不滿。但僅僅是一絲情緒而已，絕對不會影響她投靠對方的決心。她並不是有欲癮之人，對於男女之事，她只是視作一種交易、一個生意，本身並沒有什麼興趣。
殺孫宗澤……
章秘再次深吸氣，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做這樣的事情！
孫宗澤待她不薄，但相應，她也絲毫沒有對不起孫宗澤。這些年來，孫宗澤對她的玩弄和凌辱，對她的態度連青樓女子都不如，讓她做的事連青樓女子都不會做。她用盡手段、丟棄所有作為人的尊嚴去滿足孫宗澤的欲望，她認為自己得到這一切都是應該的，從來就不虧欠他。更何況《宿州宴會圖》，孫宗澤拿走足足四個外溟法器，她更不認為自己虧欠孫宗澤，反而是他虧欠自己太多太多。
一個外溟法器，價值就遠遠超過孫宗澤對自己培養的付出，而且是億萬倍以上！
就在這時，突然頂層中空間波動。
章秘一怔，立刻轉身看去，來的人正是孫宗澤！
這種情況下見到孫宗澤，章秘的內心不由得一抖！
剛剛見過烏道公子，剛剛答應公子要殺孫宗澤，突然孫宗澤到來，讓她內心難免波動！
不過……章秘面對孫宗澤無數次，深知孫宗澤的品性與習慣，非常清楚該如何對付孫宗澤，不讓他看出破綻。
章秘起身，恭敬下跪，叩首道，「拜見主人。」
孫宗澤坐下，對這樣的景色早已習以為常。
孫宗澤並未讓章秘起身，直接說道，「怎麼樣了？可有進展？」
「回主人，沒有。」章秘說道，「他問我何時準備好拍賣，我說還要等。」
「他沒有想拿出畫的意思？」孫宗澤問道。
「他很謹慎，我試探過，但他無論如何在拍賣之前，都不準備拿出畫。」章秘回答。
「這樣啊……」
孫宗澤摸了摸下巴，他自然是想要像搶來《宿州宴會圖》一樣將《海山圖》搶到手，但對方遲遲不拿出畫作，而且對方的底細難料，確實比之前棘手得多。
「你說我乾脆把他抓住，怎麼樣？」孫宗澤說道，「雖然畫不在他手中，但將他抓住，逼迫他拿出來，你覺得呢？」
「他說畫在同伴手中，就算他被抓住，同伴也不會交出畫。」章秘回應。
「嗯……」
孫宗澤有些頭疼，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章秘，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章秘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思索。過了數息後，方才說道，「我確實有一計。」
孫宗澤眼睛一亮，說道，「講。」
「我對他說，已經找到統治種族中的買家。對方不想經過拍賣，以免被惡意抬價，想直接私下交易，價格與五個外溟法器相當。」章秘說道，「如果同意，立刻就能交易。但在交易之前，我們要先驗貨。以免對方將東西都準備好，他卻拿不出畫來。在驗貨的時候，主人便可動手將其奪來。」
孫宗澤認真思索，反覆思考後說道，「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但要說是哪個統治種族？」
「他若問起，先不告訴他，以免他在統治種族內有認識的人，核對後發覺我們是在說謊。」章秘繼續道，「但若對方追問，不回答就不同意的話，我們就說尊獸族用五個尊鬃鼎來交易。」
孫宗澤吸氣，點了點頭，同意章秘的說法。
「不錯，你沒有讓我失望。」孫宗澤俯身，用手拍了拍章秘貼在地上的腦袋，說道，「你還是很有用的一條狗。」
「汪汪。」
孫宗澤滿意一笑，說道，「儘快辦妥此事，有進展就通知我。」
「是，主人。」
找到辦法，孫宗澤心情明顯不錯，脫掉外衣道，「來，服侍我。」
「是，主人。」
章秘自然知道該怎麼做，爬到孫宗澤面前，做已經做過無數次的事。
半晌後，孫宗澤離開，只剩下章秘一人衣衫不整，體表多處淤青。
章秘早已習以為常，並沒有什麼情緒，十分平靜，服下一枚療傷丹藥，清理身體。
章秘自然不喜歡不當人，她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也很反感，但她是會權衡利益的人，只要利益夠大，她就會做。
她給孫宗澤的建議自然不是真的為了孫宗澤好，恰恰相反，她已經投靠烏道公子，這麼做就是為了給烏道公子創造機會。
章秘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清理好身體，把身體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一身新的衣裳，對鏡梳妝。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高挑尊貴，英氣迷人。仿佛之前的事情從沒有發生過，仿佛她是一個很有尊嚴的人。
「若烏道公子真的不會動自己，不像孫宗澤一樣對待自己，加入其中，未來自己至少擁有當人的尊嚴。」
這個想法出現在章秘的識海中，但並未說出來。
跟著，章秘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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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星河，尋常星辰，沙灘。
陸安盤坐在沙灘邊，他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即便苦修無用，他也要苦修，畢竟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
空間波動，一道身影忽然出現，讓他睜開眼睛。
「烏公子。」章秘說道。
陸安看著對方，有些疑惑，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章秘確實離開沒多久，前後加起來都不足半個時辰。
「回來是因為我已有計劃。」章秘深吸氣，問道，「不知公子是否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