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桌
柴美涔懂了周睿的意思也沒發飆，反而笑著問他：「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給你報班有底氣的原因是什麼？」
「嗯？」周睿蹲在桌子前，雙手搭在桌面上，揚眉看著柴美涔。
「就是我打得過你，製得服你，你敢反抗我就拎著你回去。現在你給我報這些班，你覺得你管得住我？」柴美涔回答的時候十分淡定，還跟著他一起壞笑。
母子二人壞笑的時候，那股子狡黠倒是如出一轍。
你媽媽還是你媽媽。
周睿的笑容立即收斂了，清咳了一聲繼續說：「你不能這樣，我們講道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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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現在你真想跟我打，我讓你一隻手。」
「不是，你是不是就仗著你是我……我不能對你動手啊？還讓我一隻手？你知道我比你高多少了嗎？」
「另外一隻手裡緊緊捏著你的零花錢，別想找小猴子要零花錢，他聽我的。」
周睿立即沒轍了，看著課程表對柴美涔說：「周一舞蹈，周四書法，我覺得這樣安排挺好的。」
「哦，既然是你幫我選的，我就願意這麼上課。」柴美涔立即點了點頭。
她拿來自己的表格，看了看上面的英文字母有點頭暈，又遞給了周睿：「你幫我填選課表。」
周睿拿來筆，幫柴美涔填寫表格。
楊洺站在旁邊徘徊半天了，看到兩個人終於有了說話的間隙，立即湊了過來問：「小姐姐叫什麼啊？」
「我叫柴美涔。」柴美涔回答。
她也不怕告訴別人自己的真實名字，畢竟很少有人知道她全名叫什麼。
就連鄰居都很少有人知道她叫什麼，之前大家都叫她房東。
不知道這群人是怎麼想的，居然以為她就姓房，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叫她房姐、房阿姨。
「名字好聽！」楊洺立即誇獎，「比周睿這個腦殘名字好聽多了。」
柴美涔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中了一劍，周睿的名字是她起的。
周睿一邊填寫表格一邊罵：「給你臉了是吧？」
「柴同學要不要加班級群？」楊洺再次問。
「好啊！」柴美涔興奮地答應了。
楊洺拿著手機過來，跟柴美涔加了微信好友，看到柴美涔的微信頭像跟名字就有一瞬間的詫異。
頭像是含苞待放的荷花。
微信名字是荷塘月色。
還挺雅致的。
柴美涔進入群里，就看到群里在快速滾動消息。
同學1：好激動，我要認識仙女了。
同學2：感受到了嗎？我們教室里有一股仙氣。
同學3：進來了嗎？
楊洺：拉進來了。
同學2：荷塘月色？
楊洺：對……
荷塘月色：需要改真名嗎？
楊洺：對。
柴美涔：改好了。
同學1：[你是仙女嗎？.jpg]
同學4：[你長得好像我腦婆.jpg]
緊接著柴美涔就收到了一排好友申請，她剛看了一眼，周睿就瞥了過來，沒好氣地說道：「別加他們。」
「為什麼？不都是同學？」柴美涔說著快速將所有好友申請都通過了。
柴美涔是一個在地鐵上讓掃碼，都會幫忙的熱心腸大姐。
她是打算用這群同學了解周睿的，自然不會拒絕。
柴美涔聽到身後的女生「撲哧」一聲笑了。
「柴美涔，你的朋友圈怎麼都是一些轉發的養生文章？還有這些朋友圈……圖片都糊得跟祖傳的似的，這是得轉了多少手了？」那個女生探頭問。
柴美涔回頭看向她，確認是借身份證的女孩子。
「我覺得他們說的得有一定道理，多看看還能有一些益處。」
「還有好多早就闢謠的文章你也信了？」
「哪些？」
「比如這個發生了羊瘟不要買羊肉的，如果真發生了早就到處鬧鬧哄哄的，還能只在朋友圈傳？還有這種抽獎中金項鍊的，其實都是騙局，讓你先交79元的運費，然後郵給你的東西鍍金都算是講究的了，東西遠遠不值79塊錢。」
柴美涔睜大了一雙眼睛，拿著手機去問周睿：「真的嗎？」
「肯定是假的啊。」周睿看了一眼說道。
「哦喲，這些人怎麼那麼壞呢？」柴美涔看著就忍不住蹙眉，擺弄了一會沒弄明白，把手機遞給了周睿，「你幫我刪了，我不會弄，別再忽悠到別人了。」
「點這裡就可以刪除了。」周睿幫柴美涔刪除了之後將手機又還給了柴美涔，「你年紀也不大啊，怎麼手機都不會弄呢？樓下開超市的大爺都比你強。」
柴美涔被周睿說了一句，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生孩子的那陣子，一直忙碌著照顧周睿，就算請了保姆，還是要在夜裡起來餵奶。
等周睿稍微大一點了，只要看到她手裡拿著什麼，就要搶什麼，柴美涔乾脆有一陣子沒有用任何通訊設備。
等周睿終於懂事了，她已經有了幾年的空白期，電腦什麼的也用得不算好了，手機也不會擺弄了。
她因為懷了周睿跟家裡鬧翻了，沒有什麼朋友，沒有親戚，也就沒有需要聯繫的人。
她的家裡只有一個固定電話而已，她一直都沒買手機，電腦都因為怕周睿沉迷玩遊戲而沒買。
等她看到周圍的人都有手機，她沒有手機實在是不方便後才買了一個，這個時候手機已經成了智慧型手機，需要點擊屏幕，她用得更是糊裡糊塗的。
周睿拿著填寫完的表格後站起來，單手拿著在柴美涔面前抖了抖：「我交給老師去，你在教室里坐著就行，午休的時候我再帶你出去逛逛。」
「哦，好。」柴美涔點了點頭。
她身後的女孩子站起身來往前探身，到了柴美涔身邊說道：「你有點天然呆啊，怪有意思的。」
柴美涔扭頭看向女生，問：「你叫什麼？」
「卓文倩。」她回答。
「哦，我叫柴美涔。」柴美涔微笑著說，她其實知道卓文倩的名字，畢竟是用卓文倩的名字去體檢的。
卓文倩湊近了看柴美涔，尤其是柴美涔對她微笑，身為女生居然也覺得心口一顫。不得不感嘆長得好看就是逆天，女生都有點招架不住。
「你別被我們班的陣仗嚇到了，他們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是一到正經時候就特別護短，我們班的女生被全校女生羨慕，因為我們是群寵。」卓文倩跟柴美涔介紹。
「欸，我問你個事兒，周睿這次打架的原因是什麼啊？」柴美涔問。
卓文倩被問住了，抬頭叫住了楊洺問：「你知道這次周睿打架的原因嗎？」
楊洺湊過來說道：「不知道。」
「被封口了？」柴美涔眯縫著眼睛問他。
楊洺搖了搖頭：「不至於，我是真不知道。你仔細想想，我和李肖楠要是知道原因，至於只有睿哥一個人受傷？被打的那個孫子確實討人厭，這點我們都知道，但是睿哥跟那貨從來都沒說過一句話，突然就跑去把人揍了，我們也納悶呢。」
「你都沒問過嗎？」柴美涔繼續追問。
「問了，睿哥不說。」
「那你上次還跟我說周睿是好人。」
「睿哥是真的是好人，我信他的人品，我也堅信他不是那種主動惹是生非的人，他不說，就肯定有他的原因。能告訴我們他肯定說了，既然他不肯說我們也不問。」
楊洺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說的時候信誓旦旦，那種相信的樣子，仿佛周睿就是他的信仰似的。
柴美涔還想繼續問，就看到楊洺被李肖楠勾著脖子帶走了。
「等一下！」柴美涔叫住他們倆，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呢。
李肖楠回過頭來，用冰冷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第一次開口跟柴美涔說話：「別想打小報告。」
說完就走了。
柴美涔：？？？
國際班，顧名思義就是全英文教學的班級，外教就有6個，負責各個科目的教學。
上午的幾節課柴美涔聽得頭昏腦漲的，午休的時候周睿問她：「要不要去學校逛逛？」
「不逛了，腦仁疼，你去食堂隨便給我買點什麼回來吧，我眯一會。」柴美涔搖了搖頭回答。
她把上學想得太簡單了，十幾年後的學校教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尤其是全英語教學真的讓她有點吃不消。
黑人外教老師上課的時候她一直認認真真地聽，上課的內容聽得一知半解，關注點全在大白牙上面了。
周睿笑嘻嘻看著她，掂量著她應該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下午第一節課就是選修課了。
柴美涔選了物理課，走進教室就發現是大教室授課，隔壁教室另外一堂課在同時上課。
周睿就跟在她的身邊，手裡拿著書對柴美涔說：「找位置隨便坐。」
柴美涔沒多想，拉著周睿就到了第一排正中間的兩個位置坐下了。
周睿突然來上課，就已經夠其他三個國際班的學生震驚了。
他平時跟其他人很少來往，直升班的學生跟周睿認識十年了，互相知根知底才敢跟周睿接觸，其他班的根本不敢靠近。
國際3班的同學知道柴美涔跟周睿是親戚，別的班的人沒得到消息，並不知情。
看到周睿居然陪著一個小美女來上課，立即竊竊私語起來。
「那個女生是是誰啊？怎麼感覺沒見過？」
「好漂亮啊，這麼漂亮的女生以前不應該沒注意過。」
「3班總共五個女的，怎麼可能看漏了？新轉來的？」
「感覺周睿對她不錯啊……看她的眼神都跟看其他女生不一樣。」
「你瞎啊，周睿是被那個女生拉著袖子拽進教室的，你沒看見啊？難不成是女朋友？」
與此同時，還有人拿出手機來偷拍，到處去發這個八卦消息。
校霸跟陌生的小美女一起出現，這是跟火箭班的校花斷了？
「欸！那個位置有人了。」突然有女生對柴美涔說道，說得弱弱的，注意到周睿看向她立即閉了嘴。
柴美涔沒想到有人占座，立即起身要離開，結果被周睿按著肩膀留下了：「你坐這，我去後面。」
柴美涔繼續坐在椅子上到處看，依舊沒有看到占座的東西，連本書都沒有。
「不用看了，這位置被內定了，是我們國際班學神的專屬座位，大家已經約定俗成不坐這裡了。」周睿趴在桌面上對柴美涔說。
柴美涔微微側著身子點了點頭：「你們還挺尊重學習好的學生的，還會給他留座位。」
「尊敬什麼啊，老師也熟悉這個套路了，一遇到沒人回答問題，就叫坐在這裡的，你感受一下被老師關照的感覺吧。」
「……」周睿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坑媽。
周睿打開自己的書包，柴美涔還以為他會從包里拿出書本來，誰成想他掏出了一個u型枕，打開後套在脖子上了。
柴美涔看到的一瞬間就惱了，抬手照著周睿的腦袋就拍了一把：「你怎麼不直接把被搬過來呢？」
這一巴掌拍完，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柴美涔此時的樣子，個子小小的，長得清純無比，看著就弱不禁風似的，讓人充滿了保護欲。
結果直接「爆」了校霸的頭？
這個丫頭什麼來頭？
張濡丞進入教室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腳步一頓，看著柴美涔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有點詫異，遲疑了一下坐在了周睿的身邊，讓柴美涔單獨坐在前排。
剛剛教室里還安靜如雞，此時就炸開了鍋。
柴美涔扭頭看向張濡丞，張濡丞也對著她微笑，笑的時候眼眸彎彎的仿佛小月牙一般。
柴美涔禮貌性地回以微笑。
教室里的人偷偷拍了一個短視頻，就是張濡丞坐在了周睿身邊，還有柴美涔跟張濡丞對視的一瞬間。
包括……周睿看著張濡丞，嫌棄到齜牙咧嘴的表情。
張濡丞，嘉華國際學校現任校草，國際班的學神。
本來周睿也可能是校草，但是周睿評價不太好，輸得不服不忿的，還覺得張濡丞特別礙眼，平時跟張濡丞就不對付。
平日裡周睿都叫張濡丞為張哈佛，因為高一入學的時候張濡丞作為新生代表，公開宣布自己的目標是考上哈佛。
周睿也有哈佛夢，不過多了幾個字，是哈哈哈哈哈，佛了。
張哈佛這個名字多少帶著點嘲諷的意味。
學校里兩個風雲帥哥，今天卻成了同桌了。
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