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吻
柴美涔不會排斥同性戀。
但是如果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她的內心還是會出現些許波瀾的。
僅僅想想周睿要承受一堆不公平的社會輿論,她就心疼得不行。或許當今社會真的選擇了這條路,就註定會被人抨擊。
明明沒做錯任何事情,卻還是被人厭惡、非議,還有些職業是絕對不允許是同性戀的,被辭退的案例也經常出現。
這條路太難走了。
下午的課她都沒聽下去,整個人都陷入了冥想。
不過很快她還是覺得自己想多了,周睿一個熱衷於前凸後翹大姐姐的男生,怎麼會是個GAY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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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從小就男生緣好,小的時候就是孩子王,大了身邊同樣簇擁著一群男孩子。
他跟哪個男生關係好,形影不離,這都是正常的。
她又回頭看了看周睿,周睿正低著頭看書呢,眉頭緊鎖,光從表情就能看出周睿此時的迷茫。
書上都是什麼玩意?
老師講的是什麼玩意?
我自己是什麼玩意?
晚上吃飯的時候,柴美涔拉著卓文倩跟著周睿走,想要近距離觀察一下。
周睿怕柴美涔看到他頭上傷,一個勁地躲,最後看到張濡丞要去打飯,趕緊跑了過去:「張哈佛,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
「哦……嗯。」張濡丞點了點頭,也不拒絕,還順便看了看柴美涔,「要一塊請嗎?」
「不用,碰巧碰到的。」周睿解釋完拉著張濡丞就往另外一個食堂走,張濡丞覺得奇怪,幾步一回頭看向柴美涔他們。
嘉華國際學校有兩個食堂,一個是中餐,就是傳統的米飯,許多菜任選。
另外一個食堂是西餐,會有炸雞、意面之類的食物,旁邊還有一些小窗口,賣其他的特色食品。
柴美涔也不好一直追著兩個人跑,只是看著周睿拉著張濡丞走,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我就說他們倆關係有點不對勁……」卓文倩托著下巴說道。
「我覺得沒什麼。」柴美涔回答完,就帶著最後的倔強去打飯了。
不過這頓飯她吃得頗為不自在。
她開始總結她對周睿的了解。
她發現,周睿似乎對女孩子都不太來電,趙冰清是一個,邱思彤是一個。其他她不知道的女孩子也有追過周睿的,周睿通通拒絕了。
張濡丞呢,是一個長得非常精緻的男孩子,皮膚白皙,性格沉穩,學習還好。
她年輕的時候就喜歡這種小男生,她懷疑她的眼光遺傳,周睿也喜歡這種小男生。
因為心裡不安,柴美涔今天的晚自習都沒上,特意去了體育館盯著班級里的男生練籃球。
體校的男生看到柴美涔來了都興奮起來,原本還坐在場邊看比賽的,也都站起身來要求替換上場,眼神全往柴美涔這邊看。
一米九更是跟柴美涔揮了揮手:「小美美!」
柴美涔點了點頭。
一米九興奮得眼睛裡都在冒星星,柴美涔迷弟的模樣表現得十分明顯,看著怪噁心的,李肖楠尤其看不順眼。
周睿看到柴美涔,趕緊到一邊找到外套穿上了,衣領立起來,拉鏈拉到了最頂端,接著一屁股坐在了張濡丞的身邊。
國際1班今天晚上放電影,張濡丞對這個電影不感興趣,就背著書包來體育館找周睿了,就當是等周睿一起回寢室。
現在周睿坐在了他身邊,他立即放下了書問:「你怎麼老躲著她?」
張濡丞發現這一點非常簡單,周睿實在太明顯了。
「我不想讓她看見我的傷。」周睿回答。
紗布已經並周睿撕下來了,換了一個不大的創可貼貼上了,但是還是怕柴美涔看到了擔心。
張濡丞捧著書問:「那直接去我那?」
「走吧。」
兩個人站起身往外走,到了柴美涔身邊,周睿還面朝柴美涔轉了一個圈,對她說:「我去他寢室住,跟著學習,放心吧,國際班查寢很鬆。」
「哦……」柴美涔回應了一句,看著周睿倒退著出了體育館,接著拉著張濡丞朝寢室狂奔。
「都住一起了!」卓文倩激動地說。
「都說了不可能!」柴美涔的音量提高了些許。
卓文倩趕緊閉嘴:「你恐同啊?」
「也不是。」柴美涔煩躁地回答。
李肖楠拍著籃球到了柴美涔的面前,問她:「要一起打一會嗎?」
柴美涔回頭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等她,於是點了點頭走了過去,換掉了體校的一個男生。
留下的四個男生看到柴美涔上場了,下意識地說:「你不用多努力,我們四個都能虐他們。」
柴美涔勾起嘴角笑:「那我們五個一起就碾壓他們了。」
體校一眾一開始只當柴美涔在放狠話,真開始打了之後,就發現柴美涔這個小丫頭片子也太狠了吧,對面是自己班的男人毫不手下留情。
一邊打一邊吼:「你們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隊形亂成什麼樣子?」
注意到李肖楠到了她面前突然停頓了一下,她又來氣了:「不用讓我!就當我身高一米八,中面來,猶豫什麼啊。」
李肖楠看著柴美涔,站在體校男生中間,頭頂只到幾個男生的肩膀,實力卻不容小覷。
尤其柴美涔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冷不丁一嗓子怪嚇人的,導致嘉華國際班的五個人打得膽戰心驚的。
調整隊形等待發球的功夫,方橋到了李肖楠身邊小聲嘀咕:「柴美涔太嚇人了,比我媽媽都凶。」
李肖楠突然笑了,回頭看了柴美涔一眼,又問方橋:「不覺得跟其他女生不太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了?卓文倩也挺彪悍的。」
「她凶得還怪可愛的。」
「噫——」方橋覺得李肖楠眼睛不太正常。
柴美涔打了一會就不打了,拿起外套跟包說道:「你們太菜了,提不起興趣,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李肖楠立即跟著去拿外套。
「回寢室還用送?」她哪有那麼嬌貴?
「最近學校里挺亂的,昨天還來了外來人員。」李肖楠套上外套跟著柴美涔一起出去。
「我也去!」一米九立即小跑著跟過來,結果李肖楠回頭一個眼神殺。
一米九委屈巴巴地遲疑了一瞬間,說道:「算了,我繼續打籃球。」
出去後冷風一吹,柴美涔頭頂出了汗還真有點涼。
李肖楠將鴨舌帽扣在了柴美涔的頭頂,同時問:「你還喝奶茶嗎?」
「不喝了,晚上喝了胖,我現在多吃一點周睿就冷嘲熱諷的。」
「你不胖,還有點太瘦了。」
「我易胖體質。」柴美涔嘆了一口氣。
「哦,那算了。」
柴美涔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李肖楠,其實他再勸一句她就同意了,結果李肖楠放棄了。
她也就悶頭跟著李肖楠往回走。
到了寢室門口她跟李肖楠道別,李肖楠突然叫住她。
「怎麼了?」柴美涔問。
「呃……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李肖楠非常關注她,所以注意到柴美涔今天沒有以前精神了。
「確實有一點。」
「你等一下。」李肖楠突然開始在口袋裡掏,最後掏出一包皺皺巴巴的開心果乾果出來,遞給了柴美涔,「給你吃這個。」
李肖楠買了一天了,猶豫著不好意思送,就一直揣在兜里。
一天都要結束了,他才鼓足了勇氣送給她。
柴美涔伸手接過來看了看,如果不是沒開封,她真覺得是李肖楠不愛吃了,給她了。
「哦,謝謝。」柴美涔對他道謝。
李肖楠對她笑了笑,然後伸手將帽子拿回去了:「你上去吧。」
帽子突然拿下來,柴美涔的頭髮瞬間亂成一團。她狼狽地點了點頭,撥了撥自己的劉海上了樓。
柴美涔回到寢室呆呆地看著寢室窗戶,依舊覺得不安。
她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想要給侯冉昔發消息,每次稍微有點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侯冉昔。
總覺得跟侯冉昔聊一聊會覺得心裡舒坦一點。
當初突然變小的早上,她就是跟侯冉昔聊過電話後才覺得心情好了一點。
現在看著侯冉昔的微信名字,突然覺得心情複雜。
有點不敢去找他了呢。
明明是最親近的兩個人,但是關係被打破了之後,她看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就覺得內心之中有點怪異了。
就在她盯著聊天框發呆的時候,看到了聊天框上面顯示了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
她愣了愣,就看到侯冉昔發來了一段文字:我在你學校外面,方便出來嗎?
她趕緊站起身來穿上外套,打算要出門了才回覆:你怎麼來了?
侯冉昔:想見見你。
她將手機放進口袋裡,找了一圈又找了一個漁夫帽戴上了。
跑到了學校外圍的欄杆的位置,她看到了侯冉昔在等她。
之前他在這裡給過她同聲翻譯器。
「過來這邊。」柴美涔指了一個方向,接著朝那邊走。
「哦。」侯冉昔點了點頭,跟著走了過去。
兩個人到了周睿他們逃學的位置,柴美涔對著牆外喊:「你能蹦進來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穿的西服不太方便。」
「我出不去,你跳進來幫我上牆,然後我們倆出去。」
「哦,那你等我一下。」
侯冉昔在牆邊開始努力爬牆。
一個白手起家的霸道總裁,不少女性心中理想的伴侶,就這樣認認真真地爬上了牆頭,坐在牆上問柴美涔:「我拽你上來?」
「嗯,行,我試試。」柴美涔伸出手去,立即被侯冉昔握住了。
柴美涔變回了十六歲,身體也輕便了許多,有了助力之後很快就爬了上去。
侯冉昔又跳了出去,站在牆下舉起手來對她說:「我接著你。」
柴美涔對侯冉昔一直是極其信任的,立即跳了下去,撲到了侯冉昔的懷裡。
落地後侯冉昔並沒有立即鬆開柴美涔,反而將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外套包著她,低頭看懷裡的她問:「冷不冷?」
進入侯冉昔的懷抱,立即覺得一股子暖意撲面而來,她搖了搖頭,問:「你開車過來了嗎?」
「嗯。」
「走吧,上車上說。」
柴美涔從他的懷裡退出來,朝著停車的位置走過去。
侯冉昔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柴美涔身上:「夜裡還挺冷的。」
柴美涔扭頭看向侯冉昔,上下審視。
侯冉昔立即懂了,俯下身挽起西服的褲腿,揪著裡面的秋褲對她說:「你看,我穿了。」
「還挺乖的。」柴美涔終於笑了,攏著外套朝侯冉昔的車小跑。
侯冉昔則是到了車邊先看了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灰,確定乾乾淨淨的才上了車。
「我們找個地方吧,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聊天。」柴美涔已經繫上了安全帶對侯冉昔說道,一點不見外。
「想去什麼地方?」
「都行,人少的地方,能靜下心聊聊天。」
侯冉昔開始回憶:「這個時間營業的地方不多,附近有個小公園。」
「行吧。」
侯冉昔將車開到了公園附近,兩個人一起到了河邊的位置,坐在了長椅上。
柴美涔坐得不太老實,身上披著侯冉昔的外套,她縮著身子,抱著自己的雙腿,看起來小小的一團。
她因為發愁,小臉皺巴巴的,還挺可愛的。
侯冉昔坐在她身邊,問:「我的小祖宗,你怎麼了?」
「你說,周睿能是個GAY嗎?」柴美涔扭頭問侯冉昔,單刀直入,直接問了自己擔心的事情。
聽到這個問題的一瞬間,侯冉昔一愣。
他想過很多,也許柴美涔知道衣千歌回來了,或者知道周睿身上發生的事情了。
但是聽到這個無厘頭的問題,侯冉昔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初柴美涔也這麼懷疑過他,他真的是無奈得很。
不過他居然瞬間心裡一松,坐在了柴美涔的身邊,問道:「為什麼這麼想?」
柴美涔很快將學校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嗯,明明覺得不可能,還是忍不住瞎想,你啊……」侯冉昔感嘆了一句之後,開始問柴美涔。
「你有沒有問過他為什麼跟那個姓張的同學關係特別好?」侯冉昔問了第一個問題。
「沒有。」
他拿出手機來給周睿發消息:忙著呢?
周睿回了一句:剛才在玩遊戲,現在累了休息一會,怎麼了?
侯冉昔:你好像突然跟學校里一個學習很好的學生玩得很好?
睿哥天下無敵:張濡丞啊?他遊戲玩得賊6!
侯冉昔:你這是去他那裡玩遊戲了?
睿哥天下無敵:我警告你啊,不許告狀,我告訴我媽我是來學習的。
睿哥天下無敵:你來直播間【1341145】,我們正直播遊戲呢,過來看,馬上就要繼續了,我不跟你聊了啊。
侯冉昔還真的下載了一個APP,輸入了房間號進去,就看到一個叫濡亦的主播在直播玩遊戲。
直播間還挺熱鬧的,彈幕里時不時還會出現跟周睿打招呼的。
他拿著手機問柴美涔:「張濡丞的聲音?」
「嗯。」柴美涔聽了聽,還真是。
直播間裡兩個人正在玩遊戲,期間還在互相數落,張濡丞依舊是指揮居多。
但是周睿是個人頭狗,總是各種騷操作,給張濡丞氣得不行。
兩個「家長」聚在一起看直播,柴美涔看不懂遊戲,侯冉昔還得跟她解釋。
看了好一會侯冉昔才問她:「你覺得兩個人之間曖昧嗎?」
柴美涔沒吱聲,似乎也有點心虛了。
不曖昧,就是普通朋友的聊天。
「兩個小男生關係好,在一起打遊戲,打累了一起住而已。不能因為他們倆都長得好看,就覺得他們倆是同性戀啊,你說對不對?」侯冉昔溫聲細語地問柴美涔。
柴美涔點了點頭,特別小聲地:「嗯。」
「而且,你如果懷疑什麼了,你就直接問他。就是因為你們倆不溝通,上次的誤會就很大了,你還要重蹈覆轍嗎?那你去學校的意義是什麼?看著他的行為胡思亂想嗎?」
侯冉昔關了直播,將手機放進口袋裡。
「相信周睿好嗎?他是你的兒子,你還不了解他嗎?」侯冉昔依舊溫柔地勸導,讓柴美涔能別亂想。
「我知道,我就是被他們搞的也覺得……」
一個人說柴美涔不在意,但是一群人都說他們兩個人曖昧,她就開始瞎想了。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跟你說,他喜歡上一個男人了,我也希望你別生氣,而是安靜下來跟他談。
天知道他當時下了多大的決心,才能開口主動跟你坦白這件事情。我們的主旨都是他能夠幸福,而最大的幸福是跟自己心儀的人在一起。」
柴美涔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侯冉昔。
侯冉昔只能繼續說下去:「所以無論周睿是或者不是,都不是你胡思亂想的事情,你想也改變不了什麼。孩子大了,別去管他,他想要述說了會來找你的,你這樣一直盯著他,會讓他窒息的。」
「我都懂,我就是……擔心,你知道社會輿論這些真的很傷人。」
「你看著我。」侯冉昔打斷了她的話,讓她不要再說了。
柴美涔看著他點了點頭。
侯冉昔慢條斯理地繼續說:「第一,如果你懷疑,你可以去直接問,但是不要太兇。
第二,如果你不想問,那就不要管,你就算胡思亂想也沒有任何用處,只會自己心煩。
第三,就算真的是,你也不要跟他鬧,他本來壓力就很大了,你再不支持他他會垮掉的。
不過呢,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他以前讓我買過的雜誌都是身材很……」
侯冉昔前面還說得頭頭是道,後面一說漏嘴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頭。
「你給他買過什麼雜誌?」柴美涔不愧是學渣逆襲的代表,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就是……一些……成長類的雜誌。」
「成長類?」柴美涔眯縫著眼睛看著他,表情裡帶著威脅。
侯冉昔垂頭喪氣地補充:「可以讓男孩子成長的雜誌。」
給自己暗戀對象的兒子買成人雜誌,這真的挺難以啟齒的。
侯冉昔恨不得抽自己,為什麼現在嘴巴越來越不嚴了?
喜歡柴美涔這個最大的秘密放下了,其他的小秘密一個一個地在她面前坦白了。
他一瞬間慫得不行。
柴美涔抬手掐他的臉:「好啊你!不教好。」
「男孩子大了確實應該引導一些事情啊,就跟學校教的生理課似的。再說我能教他什麼?我自己都沒談過戀愛,連初吻都沒有過,我也就能給他買幾本教科書。」
柴美涔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尷尬地清咳了一聲,站起身來往回走:「好了,聊一聊之後我心裡暢快多了。」
其實在看完直播之後她就不太懷疑了,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之後還被侯冉昔上了一課,她一想也是啊,就算是真的,她胡思亂想也沒用。
侯冉昔起身追上她,拉住了她的手腕。
柴美涔回頭看向他,問:「怎麼了?」
侯冉昔的聲音很低,帶著些許可憐的味道:「不能再陪我一會嗎?我們難得見一面,你現在突然開始上學,什麼都不方便。」
「我得回去了,明天還得上課呢。」柴美涔特意扯出外套里的校服給他看。
侯冉昔有點不情願,突然拎著柴美涔的腋下將她拎到了台階上,她剛剛站穩就被侯冉昔抱住了:「那就抱一會。」
柴美涔身體僵硬地被他抱著,小聲說:「我要是不推開你是不是挺婊的?」
「不,是我占便宜呢,我挺開心的。」
她也沒掙扎,甚至不知道該不該說點什麼。
「這麼抱著你,你會覺得緊張嗎?」侯冉昔又問。
柴美涔在他的懷裡調整了一個姿勢,眼巴巴地看著他,斟酌了一會才說:「不好說。」
侯冉昔握住了柴美涔的手腕,捏著她的脈門,小聲嘀咕:「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嗎?」
「其實也有點……」柴美涔特別小聲地回答,還怪不好意思的。
侯冉昔終於笑出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又問:「這樣呢?」
「想抽你。」
他也不在意,笑著說道:「不打死就行。」
然後用另外一隻手捧著她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吻她的嘴唇。
寂靜的小公園,只有兩個人河邊,夜裡的風雖涼卻算不上凜冽,吹拂著河面,波光粼粼,倒映著破碎了的月光。
兩個人所站的位置相差一個台階,讓他能夠更輕易地吻到她的嘴唇。
柔軟的唇瓣,垂涎已久的人他終於吻到了。
捏著的脈搏漸漸變得強勁,似乎在一下一下地撞擊他的指尖,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怎麼可能不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