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收山貨


  當一個人準備犯罪,不是說扼制住他想犯罪的手就完了。

  好人和壞人之間是有道德紅線的,正常人即使得到一樣東西,也會用正當的渠道,不會去犯罪。

  而壞人,你即使現在扼制住了他,只要給他機會,他一樣要犯罪。

  所以要逮人簡單,難的是找到他的犯罪動機。以及,他一個人不可能幹成這麼大的事情,他是跟誰合作,上線是誰,這些都要找出來。

  鄧崑崙這人向來內斂,一般人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法。

  他的工作間,依然在加班加點的生產金芯電纜,要趕在2月份送到首都去。

  秦露仍在原崗位,毛靖也在,鄧崑崙沒有擅動過任何一個人,而且還把送金芯電纜的人,改成了褚岩和吳曉歌倆。

  大概,他是想按兵不動,找出毛靖的犯罪動機,以及犯罪同夥吧。

  最新章節盡在,歡迎前往閱讀

  蘇櫻桃眼看臨盆了,但最近她不但不閒,反而愈發的忙碌了。

  就比如說,她讓張平安在秦州城裡,以及成縣,各個村子裡,貼了好多張大字報,不過,這些大字報並不是用來批.斗誰的。

  密林農場一直跟市中醫院有合作,在買賣中藥,這幾年下來,攢了不少的錢,公帳上有整整6000塊,存在信用社裡。

  蘇櫻桃把這些錢中的一部分,換成了手套、棉線、布料之類的東西,然後讓張平安四處貼大字,就說,只要有誰手裡有諸如木耳、花椒、吊干杏之類的山貨,就全送到秦工G委會來,到時候可以用來換手套,換棉布,換線。

  這種屬於交易,但是又跟金錢無關,畢竟雙方交易的都是物品,這就不算投機倒把了。很多鄉下人趕集的時候看見這個GG,正好這些山貨屬於冬天山裡面有的,不就抽點時間,出門撿一點,拿到秦工來換勞保了。

  蘇櫻桃的辦公室本身不大,但她又問宋言審請了一個倉庫,專門用來存放這些東西。

  東西多起來,大家就得忙起來了。

  保琴琴算帳,給附近的村民們發東西,小孫帶著湯姆,珍妮,以及廠里比如張兵兵,張冬冬,徐沖沖這些孩子們,則每天忙碌著清點蘇櫻桃換回來的土特產,把它們清理裝箱,分類整理好。

  這不,這一天湯姆正忙著呢,就聽見上面小孫的聲音:「你他媽的,這裡面又是老鼠屎,又是蘑菇,又是雜草葉子的,哪兒來的小屁孩子兒,背著你的袋子,趕緊給我滾。」

  「是你們自己貼的大字報,說收這些東西,別人都換了手套和布,為啥我們換不來,你們是看我們小,想欺負我們吧」一個孩子正在大聲嚷嚷著。

  湯姆從倉庫里出來,就見自己最討厭的那個金有,背著一個大尼龍袋子,梗著脖子,正在跟小孫吵吵。

  「好啊,金有,你個王八蛋,居然敢來我們秦工,咱倆打一架。」湯姆立刻跳了起來,因為他的個頭,比人家要矮,得跳起來才有氣勢。

  金有把尼龍袋砸在地上,轉身就要走:「你們這幫騙子,專欺負我們小孩子。」

  這種孩子,從小就在社會邊緣,今天偷,明天搶,等長大一點,有了體力,能打得過大人,就會去犯事行兇了,而蘇櫻桃在夢裡,曾經是他們的大嫂呢。

  蘇櫻桃聽見吵聲,立刻趕了出來,一看是金有來了,而且小孫還揚著手準備打人,立刻喊了小孫一聲:「小孫,住手。」

  「主任,這些孩子們鬧著玩兒咱們呢,你看看他們送來的東西,根本不能收。」小孫說。

  蘇櫻桃低頭看了一下灑在地上的東西,裡面又是爛樹葉子,又是蘑菇,又是木耳的,沉吟了一下,對金有說:「小朋友,你們這些東西確實挺髒的,要不你們蹲在這兒撿一撿,把蘑菇和木耳這些東西分類開,挑出好的,扔了壞的,咱們稱斤來算,你們要手套,我就給手套,要錢,我就給錢。」

  「你真的會給我們錢?」金有的眼睛亮了,立刻說:「我們現在就撿。」

  「撿吧。」蘇櫻桃說:「一斤木耳,只要是摘的乾乾淨淨的,我就給你五毛錢,這價格可不低吧?」

  湯姆心說,一斤木耳居然要五毛錢?

  這幫孩子天天冒著被電打的風險剪電線,扒電線,身上似乎從來沒有過錢,撿點木耳就能換錢,湯姆要是他們,都樂意。他覺得,這幫孩子肯定樂意。

  果不其然,一幫孩子蹲到地上,利利索索的就開始撿木耳了。

  撿了好半天,一大袋子干木耳,也不過總共三斤,但是這幫孩子一下子就拿到了一塊五毛錢。

  「走吧,咱們今天去吃國營飯店。」金有振臂一呼說。

  「要國營飯店,我還要一大碗炒麵片。」另一個孩子說。

  湯姆站在原地,愣了老半天,才說:「嬸嬸,我覺得他們明天還會來的。你可真棒,咱們整天收山貨,就是為了讓他們來賣山貨,對不對,他們收山貨能賺錢,就不會犯罪啦!」

  是嗎,是也不是。

  孩子畢竟還小,收山貨能賣點錢,他們就不會繼續走歪路,也算能被這個社會漸漸接受,蘇櫻桃還得慢慢想辦法,讓這些孩子們有書讀,但這只是其一。

  她在秦州,把農業已經搞的差不多了,有蘇野在,有那些專家做好規劃,有好種糧,整個秦州的農業產量就能起來。

  而現在已經是1971年了,而她呢,生完孩子,受鄧媽媽的邀請,就得去趟首都。

  趁著這個機會,她覺得自己也該搞活一下秦州的經濟了,早點搞活經濟,說不定社會會開放的更早呢。

  收山貨只是她為了搞活經濟準備的熱身活動,她後續,還要搞一系列的事情呢。

  湯姆還小,想不到這麼複雜,這些事情她就不告訴他了。

  現在也沒個準確的預產期規劃,但蘇櫻桃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應該是快要生了。而最近呢,因為金芯電纜的原因,鄧博士一直在工作間裡忙碌。

  而就在金有這幫孩子跑到秦工來,經常送來山貨之後,蘇櫻桃和博士暗中觀察,就發現,褚岩啊,吳曉歌啊,博士工作間別的男同志們見那幫孩子,經常會跟他們打鬧一下,但是特別默契的,毛靖從來不跟那幫孩子聊天。

  而且只要那些孩子來,毛靖幾乎不出工作間。他一直在格外留意的,躲著跟那些孩子們照面的機會。

  這樣連著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這天,破天荒的,博士居然把毛靖請到家裡來做客了。

  當然,毛靖上門,依然彬彬有禮的,而且進門就喊蘇櫻桃叫姐:「姐,好久也沒上門看過你,我給你帶了一罐奶粉。」

  「謝謝,坐下。」蘇櫻桃笑著說。

  博士給蘇櫻桃遞了個眼色,蘇櫻桃就估計,博士還是想讓她旁敲側擊著問一下毛靖,畢竟博士帶一個學生不容易,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培養了那麼久,好容易培養成人材,他不希望他走歪路。

  如果毛靖現在能坦白,不論他是為什麼偷電纜,蘇櫻桃覺得,看在毛小英的份上,博士都會原諒他。

  「小毛,最近生活困難嗎,要是缺錢,就跟我們說。」蘇櫻桃於是說。

  一個人犯罪,無外乎是錢,或者情。

  毛靖擺了擺手,笑著說:「剛提完工資,我現在一個月有78,姐,錢夠花的。」

  「那感情方面呢,這幾年你就沒給自己談個對象?」鄧崑崙又問。

  毛靖猶豫了一下,才說:「我還是準備以事業為主,目前不談感情。」

  這一點他就是在裝了,裝的就好像自己真的完全不想談感情一樣。

  鄧崑崙又深吸了口氣,對毛靖說:「你知道的,我對你們全都一視同仁,拿你們當孩子一樣,有什麼困難一定跟我說。」

  毛靖笑了笑:「博士,我真的沒什麼困難,現在這種狀態挺理想的,我也特別感謝你,一直對我那麼照顧。」

  「對了,咱們內蒙分廠要是成立一個新的工作間,我派你過去,行不行?」鄧崑崙又問。

  毛靖一下就坐正了:「吳曉歌的資歷比我老,應該是他先去吧。」

  鄧崑崙沉吟了一下:「總之,我先考慮吧,你們都好好努力一下,到時候誰工作乾的更好,我就讓誰去。」

  這算是一個很大的誘餌了吧,但毛靖依然笑嘻嘻的,可是最終依然沒有吐口,禮貌的做了個客,又跟博士回憶了幾句他姐毛小英生前的事情,談了點家裡的情況,這才又笑眯眯的走了。

  要說毛靖是間諜吧,那當然不可能,他和毛小英的家世都足夠清白。

  要不然組織不可能給博士推薦毛小英,毛靖也不可能進工作間。

  但是他在感情上也不提要求,工作上,薪酬上也沒有任何問題,這都一個多月了,博士多方觀察,也沒見他跟誰聯絡,那他為什麼要干那麼大的事情?

  不說鄧崑崙想不通,就連在夢裡可謂閱了一遍人生的蘇櫻桃,也想不通。

  只為了感情,毛靖至於冒那麼大的險嗎?

  這天晚上,蘇櫻桃剛躺下,正在加班的鄧崑崙突然來了,一把推開門,就說:「小蘇,你大概又得幫我點忙了。」

  下意識的,蘇櫻桃覺得,是不是毛靖要偷電纜的事情,有個準確的眉目了。

  今年過年早,現在是2月底,也才剛剛過完年。

  蘇櫻桃於是翻坐了起來,問鄧崑崙:「到底怎麼回事,你這麼著急的?」

  「你下來再說吧。」鄧崑崙看起來,有點垂頭喪氣,然後說:「這件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他帶著蘇櫻桃,去的是自己在樓上的辦公室,而且在門口,鄧崑崙先停了下來,然後說:「秦露那個女孩子,本質上不壞,而且工作乾的特別好,她是個人材,所以她今天犯的錯誤只有咱們倆知道,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好嗎?」

  蘇櫻桃明白了,秦露是個重刑犯,她在秦工的活動區域,按理來說就只能在博士的工作間裡,就連上廁所,都應該要回到秦城監獄才能上,但今天,她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居然跑到博士的辦公室里來了。

  是,秦露是個從美國回來的女孩子,據說回來的時候,也才20出頭,在牢里呆了四年,今年才24歲。

  而現在,博士的工作間裡有一部分的男孩子,在為了她爭風吃醋。

  但是顯而易見,她真正喜歡的,是博士這個導師。

  她今天晚上跑到博士辦公室,該不會是來向博士示好的吧。

  鄧崑崙深吸了口氣,看左右沒人,就把門給打開了,蘇櫻桃抬頭一看,果然,秦露就在裡面。

  不過就在蘇櫻桃出現的那一刻,秦露本來是坐在椅子上的,立刻站了起來,就說了一句:「鄧博士,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好意,但沒必要找你的妻子來吧,你這是想讓她侮辱我嗎。」

  鄧崑崙看蘇櫻桃愣著,解釋說:「秦露今天晚上借著加班留了下來,結果一個人悄悄跑出工作間,到辦公大樓來找我了,還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講給我聽,但她是學生,我是老師,對於她這種犯錯誤的行為,我深表憎恨,我的妻子眼看臨產,她作為學生,三更半夜到我的辦公室來談事情,這不僅是法律上的犯罪,更是道德上的不檢點,小蘇,你來問她吧,看她想說什麼。」

  導師的妻子正在臨產,作為工作間的學生,秦露三更半夜跑到導師的辦公室里來談事情,不論是任何事情,確實於法律上,於道德上都是犯了嚴重的錯誤。

  好吧,看在博士對此有覺悟的份上,不是偏袒自己的丈夫,蘇櫻桃打算原諒鄧崑崙。

  當然,她這幾年不論在任何情況下,再艱難的時候,也沒跟鄧崑崙紅過臉,也恰恰是因為,他這種不論在道德方面,還是在工作中,不僅僅有過人的智慧,而且一直謹守著一種東方式的,古老傳統中的,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的清高和嚴厲的,某種美好品德的原因。

  倒不是說他有多愛她,或者某一個女人。

  鄧崑崙最愛的永遠都是自己的工作,但同時,他看待一個人,不論是男是女,他在對方色相上的停留,遠遠不及工作能力更重要。

  看得出來,因為秦露今天犯了錯誤,他很生氣,氣到甚至語無倫次。

  更多的應該是痛惜,一個好好的女孩子,他替她爭取到了來秦城監獄的機會,還讓她在服刑的情況下能夠在工作間裡工作,學習。

  這都是無價的資本。

  等她將來出獄,她將會成為一個於國家來說特別重要的人材。

  可是她居然昏了頭,三更半夜脫崗,在秦工的辦公樓里逛來逛去,這要叫監獄知道,至少得多加她三年的刑期,而且她將永遠沒有機會再來秦工工作。

  且不說這個,蘇櫻桃看秦露一直噙著冷笑,於是說:「說說吧,你這麼晚來找博士,到底想跟他談些什麼?」

  「我不想說,我什麼都不會再說了。你們是想舉報我,還是想怎麼樣,全隨你們的便。」秦露坐回了椅子上,突然抬起頭,對著蘇櫻桃就說了句:「中國古語裡有句話,叫恨不相逢未嫁時。婚姻和愛情之間,真正道德高尚的人即使不愛,也會堅守婚姻。這,就是我對今天這個局面的理解。」

  鄧崑崙皺著眉頭,顯然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話。

  但蘇櫻桃是個女同志,她很明白,這小丫頭的意思是,自己只是跟鄧崑崙結婚比較早,而這個男人心裡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很高,所以才不會放膽去愛她。

  要是他和她相逢在未嫁時,他肯定會愛上她,而不是蘇櫻桃。

  這可簡直是,小姑娘因為淫.穢照片而入獄,這個社會的殘酷,應該已經給她上了很現實的一課了。

  她卻連最基本的社會法則都沒有搞懂。

  看來,蘇櫻桃是得給她好好上一課了。

  「秦露同志,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你是博士的學生,他耐心的教導你,是希望你能在工作上向他學習,儘可能多的學習他傳授給你的知識。在你想來,他是因為先跟我結婚了,才不會理會你拋給他的橄欖枝。但我覺得相比於此,他更生氣的是他每天辛辛苦苦,在教你很多東西,而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討好他。這樣的女性他曾經認識一個,名字叫kate,你應該也認識。」

  蘇櫻桃頓了頓,又說:「kate在生物學方面也很優秀,表現的甚至比你更好,但博士現在提起她,說的最多的是對她的惋惜,因為你們浪費了他大把的時間和精力。一個人短短在世幾十年,有多少精力和時間能用來浪費?假設七十年的壽命,前三十年都要用來學習,後二十年你將老去,百病纏身,你算算,一個人真正能用在工作上的有多少年?而你現在占著的,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工作機會。外面有多少資歷,學識比你更加優秀的同志們,還在戈壁灘上種樹,你占著位置,卻只想著跟你的導師談情說愛,這就是你的工作覺悟?」

  鄧崑崙在面對女同志的時候,向來嘴拙。

  而且他生氣的,確實是秦露浪費了他大把的心血,到頭來,為了所謂的愛情不管不顧,甚至不惜自己要被判重刑。

  一個學生一旦這麼做了,鄧崑崙不就白培養她了嗎?

  他希望自己付出的所有時間都在對的人身上,為此,他甚至在妻子整個孕期,都很少陪著她。

  可這些年青人完全不理解他,那麼的任性,把自己當個玩笑在開。

  甚至不顧,她這麼一冒險,萬一給人知道,得牽連整座秦城監獄,甚至整個紅岩軍區。

  秦露愣了好半天,抿著唇,似哭不哭,但就是不說話。

  「你要沒什麼話說,現在就回工作間,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你以後還能在博士的工作間工作,但你要是有什麼話要說,秦露,害自己,也別害了鄧崑崙和紅岩軍方,秦城監獄,乃至整個公安部。因為你半夜私自跑出來,這叫外面的人知道,整個紅岩軍方和公安系統,會有幾百人被擼職,進監獄。」蘇櫻桃頓了頓,又說:「你這份愛太沉重,太可怕,我估計博士受不起。」

  秦露憋了很久,才說:「我只能說,小心金芯電纜吧,別的我不想多說。」

  果然是金芯電纜。

  蘇櫻桃於是又是一聲冷笑:「你覺得金芯電纜出了事情,跟你無關?小姑娘,金芯電纜一旦出了事,計劃中的五顆衛星就無法正常發射,你以為只是延後工期,重新造電纜那麼簡單的事,不是那樣的。這個國家的革命派,一直在虎視眈眈的盯著博士的工作間,盯著你們這幫□□,電纜一旦丟失,到時候革命派會捲土重來,甚至把革命鬧進博士的工作間,你以為已經過去的武鬥也將會重新降臨到你們身上,在戈壁灘上,你們受過什麼樣的苦,在這個工作間裡,還得重新受一遍。」

  蘇櫻桃頓了頓,又說:「小姑娘,愛情是特別昂貴的東西,我從來沒奢望過愛情,即使在鄧崑崙身上。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年月尋找愛情就等於是在找死。你是找過一次死的,還想找死,隨便你吧,沒人管你,因為你這種人根本不值得別人憐憫。」

  秦露終於站了起來,直勾勾的看著蘇櫻桃。

  顯然,剛才還在暇想浪漫愛情的小姑娘,因為蘇櫻桃這一句,才給打進現實了。

  過了好半天,她才說:「毛靖打算偷金芯電纜,就在後天,他說他要拿金芯電纜,因為這樣,他就能救我出獄。我不是因為怕武鬥而告訴你們這些的,我只是想告訴你,蘇櫻桃,博士於我比這一切都重要!」

  「什麼時間,什麼地點,他偷了以後打算給誰?」蘇櫻桃才不管博士重不重要,她需要知道這個。

  說能救秦露的那個人,應該是毛靖的上線,果然,他不是平白無故背叛博士的,他後面還有人。

  秦露抖了兩抖,才說:「據說是一個可以把我從牢里弄出去的人,但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

  蘇櫻桃對夢裡那一世,大概有點明白了。

  事實上當時,毛靖和秦露,吳曉歌這幫子人,應該也都是他的學生。

  估計當時也有過秦露示愛,但博士把她臭罵了一通的事情。

  秦露當時選擇了忍下來,以一副你不愛我,我就不告訴你你的學生要背叛你的姿態轉身走了。

  而毛靖,估計依然是因情生恨,以及各種利益糾葛,才會背叛博士的。

  也就難怪從那以後,博士會持一種,女性禁止進入他的工作間的言論了。

  因為那種言論,在將來,在八.九十年代,學術界有一幫女同志特別的反感他,討厭他,甚至都沒人願意給他介紹個對象。

  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花了那麼大的代價,坎坷三十年學成歸國,談戀愛浪費時間簡直該死。

  可惜但凡漂亮點的女孩子,還真逃不開喜歡上他這張臉的物理規律。

  面對著他的臉,大概很難有女同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哎喲。」出了辦公室,蘇櫻桃忍不住叫了一聲。

  鄧崑崙立刻停了下來:「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

  小傑瑞,似乎是真的要來了。

  蘇櫻桃說:「有點抽筋。」

  秦露可以矯情,是因為她還太年青,可以任性,以為愛情就是一切,可蘇櫻桃不行,於她來說,不但不能武鬥,革命最好都不能再鬧了,因為她從現在開始,準備要早早搞活經濟,賺錢花呢。

  「走吧,咱們得趕緊去秦州。」蘇櫻桃說。

  可憐的小傑瑞,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據說連鄧媽媽都在期待他出生。

  但蘇櫻桃覺得,不就生個孩子嘛,她今天有宮縮,大概是要生了,博士明天把毛靖給逮了,不是很完美嗎。

  好吧,一切事情還在掌控中,小蘇同志並不著急。

  但雖然說不著急,她托著肚子,還是給嚇的直發抖。

  「小蘇,愛情就那麼奢侈,你真的從來沒感受到過。」正在下樓梯,鄧博士又說。

  雖然確實很難,很忙,但剛才蘇櫻桃一句話,戳到博士的心了。

  她說她從來沒奢望過愛情!

  這怎麼可以。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也是他的靈魂伴侶。

  博士必須讓妻子感受到真正的愛情。

  「趕緊走吧,我得去生孩子了。」蘇櫻桃說。

  搞活經濟,有錢花它不香嗎,要什麼愛情?

  作者有話要說:灌營養液就有紅包,5瓶以上都有,50瓶以上有超過100幣的大紅包,所以大家加油灌櫻桃吧,急求營養液,翻翻後台吧大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