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陳述證據


  「爺爺,你做的陀螺可真好!」湯姆的小臉笑的就像春天的花一樣。

  蘇櫻桃也笑著說:「叔叔您好,您做的這陀螺可真漂亮。」

  「退休了,做點玩藝而已。」孫部長抬起頭,笑著說。

  這是一個很良好的開端,但是蘇櫻桃忘了包菊的破壞力。

  「這不蘇櫻桃嗎,我聽說褚岩跟你們全家關係挺好的,褚岩在秦州,蒙你們頗多照顧吧?」包菊在後面笑嘻嘻的說。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剎那間,聽說褚岩幾個字,孫天青的臉刷的一下就變了:「你們是褚岩的朋友?」

  蘇櫻桃和湯姆的笑還定格在臉上,孫天青臉刷的一下拉下來了:「我不會做陀螺,小同志,自己去給自己做吧,再見。」

  說著,他起身就走。

  而包菊,拿著兩個陀螺,跟孫部長走在一塊兒,聊著中午吃的啥,藥按時吃了嗎,褚如此類,聊的那叫一個開心。

  回頭看看蘇櫻桃,包菊笑的很得意。

  目前的形勢對於革命派來說,其實並不利,因為褚武沒有偷到金芯電纜,沒能破壞衛星的發射,一顆又一顆的,衛星正在上天。

  實幹派們現在在人民心目中慢慢豎立起地位來了,走在首都的街頭,大家談論的都是衛星發射,以及最近大家正熱的,美國桌球隊訪問華國的事情,這個國家,要慢慢走向開放。

  革命,似乎漸漸被大家給遺忘了。

  這可不是第一夫人想要的,她們那一派目前正在籌劃下一次對實幹派的破壞活動,想讓大家把批.資批.修重新重視起來。

  包菊去開會,正是為了這事兒。

  要她猜的不錯,這回要倒霉的應該還是鄧崑崙。

  畢竟不論衛星組裝,還是衛星發射,都是由國家的領.導人們親自保護的地方,他們的勢力滲透不進去。

  而鄧崑崙呆的秦工,是個設計元配件的地方,正如他幹的所有工作默默無聞一樣,他幹的工作可能很重要,但他畢竟不是保密單位,就不會被保護起來。

  也是革命派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聽說褚岩這趟也要來,沒出息的東西,小娘養的,枉她把他養到那麼大。

  曾經,因為包菊對褚岩一直很好,在軍委這座大院子裡,她可是所有女性中的典範,畢竟她對褚岩好,大家就要誇她一句胸懷博大,說她有覺悟,對戰友的兒子比對自己的還好。

  但現在包菊忍不了了。

  借著這一次搞鄧崑崙,希望把褚岩也搞下去,那個白眼狼,包菊真是眼不見為淨。

  ……

  再說褚司令。

  今天在單位開了一天的會。

  其實他一直心裡有心事,關於最近領導班子正在調整,一把手要退,現在要重組領導班子是一件事,另一件事則是,包菊把他另一個妻子孫寧的名字,不但從渣滓洞的烈士名單上抹了,而且今天新的《解放軍報》上列出來的名單上,也沒有孫寧的名字。

  這意味著,從官方的所有現有資料中,孫寧被徹底清除了。

  褚司令已經記不清孫寧的樣子了,但畢竟曾經是他的妻子,那還是個跟包菊完全不一樣的女同志,是那種說唱就唱,說跳就跳,但是槍一揣,敵戰區隨便闖,既漂亮,又熱情,又有膽識的女同志。

  想起她,褚司令的心情就不好,再由孫寧想到褚岩,心裡就更加鬱悶:要是褚岩爭氣一點,孫寧也算沒白死,褚岩怎麼就那麼不爭氣呢?

  他要有褚武一半的爭氣,褚司令對孫寧的愧疚就沒那麼深了。

  他確信自己耐心教導過,包菊也對褚岩很好,褚岩,是自己走上歪途的。

  從鬧離婚,再到他跟一幫女同志糾纏不清,全是他自己私人作風不正,把自己的路一步步走沒的。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褚司令接到一把手的通知,讓他去趟辦公室。

  部隊上有一大堆工作要開展,褚司令去見一把手的時候,還以為是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結果一進門,就見一個穿著藍色條絨面幹部裝,大概三十出頭,皮膚白淨,長的堪稱標緻的男人,站在領導辦公室里。

  這個男人站在辦公室里,那種卓爾不群的氣質,就好像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

  這是鄧崑崙,為了戰略武器的事情,褚司令跟他經常通電話。

  不過,今天一把手居然是站著的,這位是目前單位上的大領導,原來在戰場上受過傷,腿不太好,不能久著,一般來辦公室都是警衛員用輪椅推著,他站著,事情肯定就很大了。

  而且他的面色很凝重,一看就是有大事。

  「老褚,據說在三個月前,你家褚武曾經夥同一幫人,差點偷了咱們秦工生產的金芯電纜,這事兒你知道嗎?」開門見山,領導問。

  這個消息簡直就像天方奇譚,褚司令下意識說:「這不可能,他好端端的偷電纜幹嘛。褚武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是一名退伍軍人,熱愛國家,熱愛人民,怎麼可能幹這種事情?」

  鄧崑崙手裡拎著一個綠色的行李袋,從中掏出自己的竊聽設備,以及錄音,就連褚武的行程,以及後來毛靖和秦露被調走的時候,他要求對方寫的求調說明,一樣樣的,全擺在了領導的辦公桌上。

  做這些事情,他就跟在工作間裡工作,給學生們上課一樣,有條不紊,行雲流水。

  以理,以證據服人。這是鄧崑崙一貫奉行的原則。

  當初革命派的人上門救人,直接把毛靖和秦露帶走的時候,不但工作間的學生們不服,褚岩他們還差點跟對方的人打起來,鄧崑崙也很生氣。

  但生氣沒用,凡事還是得拿證據來解決。

  這個國家有法律,有健全的司法機關,任何人犯了錯,只要證據充足,就沒人能逃得過法律的制裁。鄧崑崙之所以當初忍下來,也是為了收集證據,上首都。

  褚司令依然在搖頭:「這不可能,他為什麼要這麼幹?褚岩呢,他是秦工的警衛排作排長,一旦金芯電纜被盜,不應該是他的責任?」

  一念之間,褚司令覺得這是小兒子捅的簍子。

  因為大兒子是那麼的妥當,相比之下,小兒子大大咧咧,行事馬馬虎虎,萬一是小兒子犯的錯呢?

  鄧崑崙適時說:「褚岩拼死保護了金芯電纜,並且被他哥褚武狠狠揍了一頓。」

  他畢竟是科研的,做事情當然非常嚴謹。

  不僅帶著褚武和毛靖倆人聊天的錄音,而且就連毛靖專門用錢誘惑一幫小孩子,讓他們學習如何快速扒電線的事情,都讓金有專門錄了音,就在此刻,就在領導的辦公室里,放給領導聽。

  所以說,事情不是一個人憑單口之詞就能故意混淆,或者歪曲的。

  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見金子眼開,於國家來那,那麼重要的事情,毛靖和褚武倆,用了整整半年的時間,還專門養了一幫扒電線的小兵,這事情就是他們蓄意破壞的。

  褚司令看著那些證據,就好像是在給雷一下下轟著劈一下,整個人都要站不住了,還得一把手來扶著他才能站得穩。

  不過驚喜還遠遠沒完。

  鄧崑崙又說:「對了,據我後來的調查,當天褚武經過秦州,似乎是在去調度林副統帥的專列的,而他計劃搭趁離開的,也是林副統帥的專列。而林副統帥似乎也是專門在秦州停車,準備讓褚武上車的,但他這半年的行程中,我並沒有找到秦州的訪問活動。」

  居然褚武的上面還有人?

  而且還是林副統帥?

  這幫人,居然在蓄意破壞衛星上天工程?

  褚司令往後退了兩步,突然兩眼一黑,這是直接暈過去了。

  「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我要立刻往上匯報。」一把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說。

  破壞衛星發射,完了還大搖大擺的,把案犯從秦工提走,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再任由他們這樣下去,這個國家豈不是要變天了?

  ……

  蘇櫻桃回到家,博士還沒回來呢。

  倒是婦聯派了專人,親自上門,跟她商量《人民日報》要採訪她的事誼,以及,婦聯主席要親自接見她和小傑瑞的事情。

  婦聯來的這位工作人員,名字叫馮清香,從毛紀蘭懷裡接過傑瑞,看是個皮膚白白淨淨,圓頭圓腦的小男孩兒,她自己都喜歡的不得了,看孩子笑咧了嘴,抱著都捨不得撒手:「這小傢伙看起來可真帥氣,咱們鄧主席見了,一定喜歡的不得了。」

  小孩子嘛,開心果兒,誰不喜歡。

  蘇櫻桃看了一下馮清香遞來的採訪報社,以及記者名單,從中看到孫靜靜幾個字,轉念一想,那不是褚岩的前妻?

  褚岩的前妻孫靜靜,據說就跟蘇櫻桃一樣,火氣特別大。

  也是首都報社非常優秀的記者,真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在採訪名單上。

  蘇櫻桃在夢裡並沒有見過孫靜靜,但據說她在首都報社,是以風風火火,不留情面而著稱的,總之,是一個特別優秀,同時工作能力極強的記者。

  送馮清香下樓的時候,蘇櫻桃正好碰上褚司令被兩個警衛員攙扶著送回家,不過這時候,她並不知道鄧博士已經把褚武的事情,捅到了這個國家最高層軍事領導面前的事兒。

  她只看見褚司令臉色慘白,看起來似乎精神不是很好。

  不過這跟蘇櫻桃沒關係,她剛剛給孩子餵足了奶,估計至少有三個小時傑瑞都不會餓。

  已經是傍晚了,她只帶著珍妮,出門之後,並不往別處去,逕自去打聽,看孫天青是住在哪兒。

  這大院裡的女孩子,身上都有一種大院少女式的爽朗,一個姑娘聽了,說:「你是問孫靜靜孫姐家吧,就在那幢樓的一樓左手邊。」

  「謝謝你。」蘇櫻桃說。

  這姑娘笑著說:「不客氣,你的絲巾真漂亮。」

  今天,已經有很多人誇過蘇櫻桃的絲巾漂亮了。

  關於孫靜靜和褚岩的婚事,據說是這樣的,孫靜靜從小沒媽,在大院裡屬於沒人照顧的女孩子,而包菊呢,因為跟孫天青一樣是從渣滓洞出來的,經常叫孫靜靜去自己家吃飯,休息。

  孫靜靜也挺喜歡褚岩的,而褚岩呢,據說才十七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就對人孫靜靜耍了流氓,沒幹事實兒,但摸過人家姑娘的屁股。

  當時包菊罵了褚岩,也跟孫天青反映了情況,再商量了一下,長大之後,就讓他倆結婚了。

  褚岩長的比較帥氣,而且手下兄弟眾多,在大院裡威風凜凜,屬於女孩子比較喜歡的那種類型,再加上他進了警衛營,所以特招女孩子喜歡。

  結婚之後孫靜靜把褚岩管的非常嚴苛,煙不讓抽,酒不讓喝,而且還要褚岩斷了跟所有女孩子的往來。

  並且,孫靜靜可是跟包菊一個鼻孔出氣的,只要他在外面多跟那個女孩子說幾句話,包菊也會馬上告訴孫靜靜,讓孫靜靜管束褚岩,據說倆人離婚,是因為孫靜靜某一天,發現褚岩的襯衣上居然有根長頭髮的原因。

  褚岩當時說,那根長頭髮是他執行任務時,背過的,huo佛夫人的,但那個屬於機密任務,不能說。

  孫靜靜和包菊當然都不相信,因為在她們看來,褚岩一直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倆人把褚岩臭罵了一通,緊接著三個人一起吵架,包菊要褚岩給孫靜靜道歉,褚岩不但不肯,還罵了包菊,三個人在推搡中,他還把孫靜靜推下樓梯,當時孫靜靜正好懷孕,還給摔流產了。

  孫天青當時把褚岩揍了一頓,就讓女兒跟他離婚了。

  而褚岩呢,又回歸了他黃金單身漢的快樂生涯。

  要不是褚岩逼著,而且還隱隱透露,自己想另偷一本護照去台灣,蘇櫻桃是真心不想管褚岩的事情。

  但是他萬一真的從哪個專家手裡偷一張護照,悄悄去趟台灣,一旦被上面發現,連帶秦工,秦城監獄,並鄧崑崙的工作間,全部都得完蛋。

  他的破壞力,可比秦露強得多。

  「大叔……別關門啊大叔,我家孩子就想要個陀螺,褚岩那就是個狗東西,我們家跟他關係並不好,我們全家最討厭的人就是褚岩。」蘇櫻桃敲開了孫天青家的門,看人家一開門,又立刻要關門,連忙說。

  孫天青是個軍人,又是一個老鰥夫,女兒已經出嫁了,家裡看起來特別冷清,不過味道很正,是一股肥皂的味道,水泥地板拖的乾乾淨淨。

  冷冷看了蘇櫻桃一會兒,才說:「最好不要跟褚岩走的太近,那個王八蛋還會打女人,就不是個東西。」

  打女人當然不是東西,把妻子推下樓讓她流產就更不是東西了。

  「我們也特討厭褚岩,我每天見了他,都想啐他兩口。」蘇櫻桃只差打起白旗喊口號,高喊自己是友軍了。

  老爺子於是對珍妮說:「來吧小朋友,你想做個什麼,我來替你做。」

  湯姆沒來,珍妮看了看蘇櫻桃,連忙說:「陀螺。」

  這是湯姆要的,珍妮可不喜歡那東西。

  湯姆沒來,套近乎的事情就落到蘇櫻桃身上了。

  她看著老爺子一枚枚掛在牆上的勳章,感嘆說:「叔叔,我真是敬佩你們這些從渣滓洞逃出來的人,生在那個年月的你們真偉大。」

  「年青人,要是你們生在那個年月,也會那樣做,是國人就都會那樣做,解放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是一個民族團結一心的浴血奮戰。」孫天青老爺子終於松到了,而且笑了笑。

  拉關係,蘇櫻桃稱第二,就沒人敢在她面前稱第一。

  老爺子跟她關係已經拉的很好了。

  看氣氛挺和睦,蘇櫻桃於是又說:「我是認識褚岩,因為他目前在我們單位上班。包菊同志說的沒錯,他可不是個好同志,他是屬於人民中的敗類。我還聽包菊同志說,他的生母孫寧在渣滓洞裡是個叛徒,而且是最不要臉的那種判徒。他嘛,一個叛徒生的種兒,不是判徒是什麼?咱們現在講究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叛徒兒懶蛋。他居然還不信他媽是叛徒,這不是笑話嗎?我聽說他還準備悄悄去趟台灣找證據,澄清孫寧不是叛徒的事實,我最近一直盯著他,就是準備要舉報他,他要敢去台灣,我就讓組織槍斃他。」

  在前老丈人面前,對於渣女婿。

  就得罵,狠狠的罵。

  孫天青才拿了一張小軍工刀,準備給湯姆削個小陀螺的,本來聽蘇櫻桃罵的時候,一直在點頭。

  但是聽到褚岩居然要去台灣,只為尋求真相,深吸了口氣,手就發起抖來了。

  蘇櫻桃口若懸河,還在繼續罵褚岩,直接把褚岩罵的豬狗不如。

  褚岩是孫天青曾經的女婿,在這個大院裡人人都覺得他不是個東西。

  孫天青更是只要見了他,就要攔不住的上前揍褚岩一頓。

  但是再不是東西,也是曾經一起在渣滓洞裡坐過牢的,戰友的兒子。

  孫寧是不是判徒,他們這些從渣滓洞出來的獄友之間有沒有個定論?

  如果沒有定論,不是東西的褚岩想要去台灣尋求真相,這是冒著必死的決心的,難道他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

  包菊從在延安的時候就是搞宣傳的。

  讓她再暖昧,混淆下去?

  烈士就真成叛徒了。

  作者有話要說:保證下章送走包菊,求灌營養液,灌完記得留言喔,求營養液,謝謝大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