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親愛的蘇主任


  聽蘇櫻桃一講,博士和褚岩倆面面相覷了半天,博士伸手了:「小蘇,把駕駛坐旁邊那個鋼.弩給我。」

  算蘇櫻桃聰明,幾句話糊弄過了劉偉民,但是他要找不到錢,肯定還得回來。

  這時候怎麼辦,只能是他們兩個去端劉偉民的老巢啊。

  褚岩咧大了嘴巴,看著博士那個鋼.弩,簡直要笑死了:「把你那玩藝兒放下吧,我車有一把半自動的輕機.槍,還有一把□□呢,你拿□□,我拿輕機.槍就行了。」

  「我還是拿著我這個吧。」鄧博士想了想,對蘇櫻桃說:「不要下車,把車門鎖緊,全臥倒在車裡,不管外面有任何聲音都不能出聲,明白嗎?」

  這車雖然跑不快,但它防彈,而且你現在下車,跑又跑不遠,萬一遇上個歹徒呢。

  「小蘇,給,我這兒有個望遠鏡,你拿著,一會和可以觀觀戰,對了,你還沒見過我的槍法吧?」褚岩往輕.機槍里卡了個彈匣,說:「一會兒可以拿這個看一看。」

  博士的車上就有望遠鏡,而且,他們倆總得拿一個望遠鏡去觀察情況吧,所以,博士就把褚岩給蘇櫻桃的望遠鏡又拿回來了。

  「我們走了,你看好孩子。」博士摸了摸兒子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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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光弼啥也不知道,跳了起來,還在說:「我剛才聽見我乾爹的聲音啦,我一會兒會告訴他,你們從沙漠裡挖了很多錢,但不分給我。」

  湯姆一把,又把熊光弼給壓下去了。

  到底是冷兵.器厲害,還是□□更厲害,又到底,博士那個看起來一點用都沒有的小鋼玩藝兒,是不是像陳超他們吹噓的一樣,比狙擊.槍還厲害。

  這可真是誤打誤撞撞上的,褚岩一直聽說過,但從來沒見識過。

  今天,他得見識一回了。

  博士和褚岩走了之後,湯姆才把熊光弼給鬆開。

  好傢夥,這一鬆開,熊光弼是徹底被惹惱了,要開門跑,湯姆不讓他跑,他居然開始咬湯姆了:「我爺爺可是軍委的司令員,你們惹了我了,問題很嚴重,我要讓我爺爺收拾你。」

  「我爺爺叫羅衡,你他媽去軍委大院看,他才是軍委的第一司令員。」湯姆說。

  「我大伯還是對外貿易部的部長呢,你媽也死定了,我會讓我大伯永遠不買她的東西。」熊光弼又說。

  因為車停著,不能動嘛,蘇櫻桃就索性把傑瑞抱在懷裡,讓他玩方向盤,自己則拿著望遠鏡,正在眺望村子的方向。

  這時候博士和褚岩的車還沒進村子,而沙漠裡,剛才湯姆挖過寶的位置,有個人影正在那兒走動著,四處跑來跑去。

  看得出來,那是劉偉民,他到村子之後,第一站就是去了沙漠,找自己的錢。

  這應該是沒找到錢,他轉身,又往村子裡跑了。

  蘇櫻桃繼續拿個望遠鏡望著,又問熊光弼:「你為什麼要告訴你大伯,不讓他買我的東西?」

  讓外交部採買產品,這是蘇櫻桃的藝術雕塑走向國外的第一站,這個比供貨給首都百貨大樓和上海友誼商店更加重要,因為它關係著,她的產品整體走向國外。

  這小屁孩兒熊光弼孩子不大,一身卑鄙手段不說,就連對外貿易部和她之間的生意,他也了解?

  「我後媽說的呀,你的刺繡絲巾,總理一直拿著送人,我後媽都說了,她也想開個廠,這樣,就可以讓我大伯只送她的產品,不送你的。」熊光弼得意洋洋的說。

  孫靜靜這趟來了紅岩,但是沒下秦工,而是一直呆在紅岩。

  這麼說,孫靜靜是想搶她刺繡的生意?

  搞刺繡,人人都可以搞,要是孫靜靜在紅岩隨便找個人搞一點敦煌元素的刺繡,她跟對外貿易部的熊部長又是大伯和弟媳婦的關係,還真別孫靜靜搶了她的生意?

  不過且不說這個,突然之間,蘇櫻桃就聽到砰砰幾聲槍響。

  「趴倒,你倆都給我趴倒。」蘇櫻桃連忙說。

  但孩子天生愛看熱鬧,他們哪會趴下?

  不但不趴,而且還全貼窗戶上了。

  其實他們的車離開村子也不遠,頂多也就500米,在沙漠邊緣,除了樹是遮擋物,什麼都可以看得見,褚岩和鄧崑崙倆開的車,也才剛到村口不久。

  而就在這時,看不到人,但是能聽得見槍聲,打在吉普車上,一聲又一聲能擊穿耳膜的槍響,四周似乎有好多樣槍,正在朝著那輛吉普車射擊。

  「完了完了,你爸要死了,你看,那麼多人在打他。」熊光弼趴在窗戶上,得意洋洋的說。

  那輛吉普眼看就要給打爛了。

  湯姆也趴在窗戶上,看褚岩那輛吉普車幾乎要給打成篩子了,突然就喊了起來:「dad!dad!」

  過了一會兒,他又在喊:「爸爸,那是我爸爸,我的爸爸,嬸嬸,我的爸爸!」

  趴在窗戶上,他也不敢出去,嗚嗚咽咽,一個勁兒的在叫:「沒了,死了,砰,炸了,炸了!」

  這孩子是親眼見過父母被炸上天的,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熊光弼反而得意洋洋,突然嗷的一聲,指著一個地方在喊:「那是我乾爹,快看,他在那棵樹後面,他手裡有一條槍!」

  蘇櫻桃隔著坐位伸手,不停的揉著湯姆的肩。

  在她想來,估計博士和褚岩倆,這會應該也已經去見馬克斯了。

  得,不用望遠鏡了,她現在要想的是,萬一褚岩和鄧崑崙全被劉偉民幹掉,自己要不要丟了熊光弼,趕緊帶著湯姆和傑瑞一起逃命。

  這可是法治社會,離此10公里就有一個村子,劉偉民再橫,他朝著一個軍人和一個博士開槍,他這輩子已經完了,吃十顆子彈都不止,但前提是她得活下去,跑出杏樹村。

  而這時,望遠鏡在熊光弼的手上,他正在望著遠處,突然就啊的一聲,隨即,蘇櫻桃和湯姆都聞到,車裡瀰漫起了一股尿臊味兒。

  這是熊光弼吧,他居然尿褲子了?

  而且,他把望遠鏡也給丟了。

  熊光弼看到了什麼,他看到那輛擋風玻璃全碎的車裡伸出一桿槍,然後,砰的一聲,他乾爹應聲倒地了。

  然後,再過了一會兒,又是砰的一聲,緊接著,一顆杏樹上,連人帶杏子,啪的一聲砸了下來,又是一個人。

  然後就是半天的寂靜,再過了一會兒,啪的一聲,一邊又掉下來一個人。

  這整個過程,大概得有十多分鐘,但是就在這十多分鐘裡,一槍一個,過了半天,外面終於安靜了。

  這下熊光弼徹底啞巴了。

  而湯姆呢,則一直是縮在傑瑞的那個小座椅下面,默默蜷屈著的。

  蘇櫻桃其實比湯姆還著急,畢竟博士可是她兒子的爹,她的丈夫,褚岩要有個三長兩短,她心裡都過意不去,更何況博士。

  而就在這時,車門啪啦一聲打開,彈殼辟哩啪啦往地上掉著,先下來的是褚岩,而且那傢伙聲音特別大,下來就在笑:「鄧崑崙,怎麼樣,見識我把把十環的厲害了吧?」

  但緊接著就是一聲槍響。

  而褚岩呢,站在車旁,就那麼愣著。

  那是一道白光,朝著一個方向飛了過去,不是蘇櫻桃形容的誇張,也不是她要故意誇張,真是一道白光,那應該是博士的鋼.弩,朝著某個地方飛了過去,這下,這個地方才算真正安靜了。

  前面到底是個啥樣子,蘇櫻桃當然不能去看。

  但是,她可以告訴湯姆一聲啊:『快看,你叔在那兒呢,他下車了。「

  「喔。」湯姆嘴巴張的好圓,抬起頭了,小臉蛋簡直像個給太陽曬紅的小紅薯一樣。

  「來了來了,他過來了。」蘇櫻桃又說。

  博士確實過來了,而且邊走,還邊在抖身上的彈殼。

  那是剛才那些造槍的人射擊的時候,打在他頭髮里,衣服里的。車體防彈,但玻璃不防彈,他和褚岩也是得虧了那輛軍用吉普才保住了命。

  在這一瞬間,蘇櫻桃從心底里,是真心喜歡這個男人,褚岩進村子去了,他大步走了過來,掀起車前蓋,在裡面搗鼓了幾把,然後拍了拍車門,對著兒子和湯姆笑了一下,示意蘇櫻桃發動車,趕緊走。

  「叔叔,再見!」湯姆抹乾淨了臉,揮著手說。

  這孩子的心裡,剛才傷心過,絕望過,此刻正在狂喜,在激動,還想嚎啕大哭。

  可他什麼都不說,他不是那種喜歡給大人添麻煩的孩子。

  而熊光弼呢,居然來了句:「我都看見了,你叔叔拿槍殺了我乾爹,我要報案,我還要告訴我爺爺,讓他槍斃你爸爸。」說著,他直接朝湯姆的眼睛上唾了一大口唾沫。

  「你,今天不准吃飯!而且今天要罰站半天時間。」蘇櫻桃指著熊光弼的眼睛說:「我要不改了你這些臭毛病,我就不姓蘇。」

  哪怕搗人一拳頭,也比唾口水讓人來的憤怒。

  雖然熊光弼還是個孩子,也是教育問題才成這樣的,但是,他這種行為,是真正惹怒了蘇櫻桃了。

  ……

  傑瑞已經餓的哇哇叫了,湯姆和蘇櫻桃也餓的肚子咕咕叫。

  趕緊回家,搞飯吃啊。

  今天可是宋言當選秦城重工,黨組書記的日子,按理來說,宋言家的家門口,應該門庭若市才對,但是,在小白樓前停了車,蘇櫻桃居然發現,張平安和徐儼倆人站在自家門口,笑的簡直就像版報上那些慶豐收,抱著極度誇張的麥穗的農民伯伯一樣?

  「你去哪兒了,這半天才回來。」徐儼問。

  「去搞了點磚土,給孩子擦屁屁。」蘇櫻桃說。

  「這都一點了,去我家吃飯吧?」徐儼說。

  蘇櫻桃問張平安:「上面來的領導呢,你不去招待領導,怎麼在這兒站著?」

  張平安的鞋子被劉偉民穿走了,現在沒得皮鞋穿,穿的是布鞋,兩腳一交並,雙手交握,他柔聲說:「是這樣的,我們親愛的蘇主任,領導.們和宋書記一起去秦鋼了,你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再說別的事情。」

  「你能不能叫我櫻桃,或者蘇主任?」蘇櫻桃問。

  「當然可以啊,親愛的蘇主任。」張平安依然笑著說。

  「珍妮在我家吃過飯,去農場了,你也去我家吃飯吧。」徐儼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笑,說:「親愛的蘇主任。」

  這是無以言表的喜悅,雖然聽起來有點肉麻,但徐儼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只要你願意看,我今天晚上給你跑個脫衣舞。」

  誰能想得到啊,蘇櫻桃居然真的讓宋言當選了。

  而且過程是那麼的出人預料。

  既然徐儼說做了飯,蘇櫻桃也就不客氣的進了她家了。

  徐儼炸了丸子,蘿蔔加肉的丸子,但做法又是秦州式的,把油炸過的丸子,加著五花肉、豆腐和粉條燉在一塊兒,她還蒸了一鍋松鬆軟軟的熱花卷。

  熱花卷配湯菜,這個不僅蘇櫻桃喜歡吃,湯姆也喜歡。

  傑瑞吃不了別的,但用菜湯泡著花卷,別看他人小,能吃大半個。

  熊光弼畢竟在沙漠裡刨了半天,他乾爹死了那件事情,就像個夢一樣,跟現實生活是沒有牽扯的,蘇櫻桃不提,湯姆不提,熊光弼也就不提,他寧願自己是看了場電影,一會兒乾爹還會回來。

  他並不能相信真正死過人,發生過槍戰,在孩子的意識里,他只是看了一場電影而已。

  所以他也坐到桌子上,準備要吃飯了。

  「你,給我出去,站到門外,罰站去。」蘇櫻桃指著門外說。

  熊光弼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了:「我爺爺可是……」

  「你爺爺是誰關我屁事,你在我家孩子臉上吐唾沫,你就應該出去罰站。」蘇櫻桃指著外面說。

  她沒想替別人家教育孩子,但是,熊光弼欺負湯姆欺負的太多了,這個,必須給他點教訓。

  「櫻桃,不樣太好吧,這孩子的大伯可是對外貿易部的熊部長,咱們不是要跟熊部長談生意?」徐儼也說。

  熊光弼洋洋得意,直接朝著蘇櫻桃的臉吐了一口口水。

  「出去!」蘇櫻桃把口水稀數抹回熊光弼臉上,然後說。

  熊光弼還不肯出門,蘇櫻桃於是讓徐儼替自己給傑瑞餵湯泡過的花卷,揪著熊光弼的耳朵,就從徐嚴家出來,把他安在自己家門外,讓他站著了。

  端了碗飯出來,她就在自己家門外坐了慢慢吃,盯著熊光弼。

  「我會告訴我大伯,你在有人的時候對我很好,但是沒人的時候,就拿針戳我,你拿針戳過我後媽,你們以為我們不知道嗎,我大伯都知道這件事情,他肯定會相信的,你死定了。」熊光弼居然說。

  這是個跟湯姆年齡一樣大,但比湯姆心機還要深的孩子。

  這種心機,還跟湯姆那種不一樣,他特別熟捻一種官場上的潛規則,而且會討好長輩,在他爸,他爺爺,他大伯的眼裡,應該是個好孩子,因為他很乖巧,也不打人,估計也不給長輩吐口水。

  但是只要自己的長輩不在,他就想盡千方百計的去捉弄,踐踏別人的尊嚴。

  完了,惹得別人忍無可忍,出手打他。

  在他的長輩們看來,還是別人對他不好。

  幸好今天領導.們全去秦鋼了,這孩子被留在了秦工。

  很好,蘇櫻桃從現在開始,得好好教教他如何學做人。

  要不然,就這樣把這傢伙給放了,你想想,等他委委屈屈跑到他大伯面前,說蘇櫻桃表面上對他特別好,巴結著他,捧著他,私底下卻拿針戳他。

  哪怕他大伯本身人比較正派,會不會信?

  這種事情,要是發生在湯姆和傑瑞幾個孩子身上,蘇櫻桃自己都辯不明。

  更何況他大伯。

  看蘇櫻桃吃完了菜,端著碗,慢慢的在喝湯,熊光弼突然小聲說:「我渴,想喝水,但我只喝放了糖的水。」

  蘇櫻桃不答這個,笑了笑說:「你見錢分一半的習慣,是你大伯,還是你爺爺教的呀,說了我才給你水喝。」

  熊光弼想呸,想唾,可他已經幾個一天沒喝過水了,沒口水了呀。

  「我不說!」

  「不說就渴著吧,渴死也沒水喝。」

  ……

  「你這樣對我,我後媽會讓我爺爺搞死你的。」熊光弼艱難的添著唇說。

  蘇櫻桃喝完湯,滿足的掏出手絹擦了擦嘴巴:「看來你爺爺喜歡見錢分一半,不給他分的人,他都要搞死,對不對?」

  這會撇了撇嘴巴,熊光弼終於小聲說:「不是,是我後媽,她喜歡見錢分一半。」

  「她收來的錢呢,用來幹嘛啦?」蘇櫻桃緊追著問。

  熊光弼嘟了嘟嘴巴,得意洋洋的說:「我才不會告訴你呢,因為她說過,那錢將來都是屬於我的!」

  吆,孫靜靜和熊光弼,這又是一對相親相愛的母子呀!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記得留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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