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個男生,有毒
「程學霸。」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微微的沙啞中帶著絲笑意。
程一裝作意外的回頭:「你也來上廁所?球打完了?」
嘖,真是太浮誇了。
程一這個戲精。
當他瞎?
雲深單手插在口袋裡,跟著她一起往前走:「你不是來看我打籃球的嗎?」
「當然......不是。」
「是麼?」雲深挑了下眉,朝她看過去:「我打球的時候餘光里似乎看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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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
什麼時候?
她怎麼沒有注意到?
程一臉上燒了幾秒,抿唇,故作鎮定:「你看你打球一點都不專注。」
「......」
雲深竟無言以對,半天樂了一嗓子,抬手在程一毛茸茸的腦袋上彈了一下。
程一瞪了他一眼。
總算扳回了一局。
雲深心情不錯,勾著唇懶洋洋的問程一:「你覺得我剛剛打的怎麼樣?」
「厲害。」
「實話?」
「實話。」
這是她第一次誇他了吧。
雲深在陽光下愜意的眯了眼:「真難得。」
「什麼?」
「得到你的誇獎。」
「......」
「說真的,你平時特別嚴肅特別適合當教導主任。」
「......」
廁所門口到了,程一白了他一眼:「我才17歲,謝謝。」
雲深樂呵呵的看著她走進了女廁,轉頭進了男廁。
他出來時,程一還沒出來。
他站在外面等了會兒。
無聊的時候菸癮就竄了出來,他從褲兜里摸出煙和打火機。
正要往嘴裡塞,想到那天程一一臉嚴肅的看著他:「戒菸。」
他頓了頓,把手垂了下去。
沒抽,只拿在手裡把玩消磨時間。
下午四點多的時間,陽光暖而不烈,柔和像是泄下來的水。
程一出來時,看到就是這麼一幕。
雲深斜倚在外牆上,一隻腿後屈懶散的抵在牆面,垂著頭,手裡捏了一支煙,漫不經心的模樣。
睫毛鍍了光,像把毛茸茸的小扇子,眨一下,勾一下。
眼角下的那顆淚痣,顯得慵懶而性感。
廁所牆外,程一看著一個男生腦海里居然蹦出來秀色可餐這四個字。
什麼鬼......
她舔了下唇,壓下自己可怕的念頭,走過去。
「好了?」雲深偏頭,抬了下下巴:「跟我去趟小賣部?」
那雙黑眸修長而沉靜。
程一覺得,有些事情可能根本沒法控制。
被吸引,理所應當。
所有的掙扎都將是徒勞無謂。
她有些恍神的點頭:「嗯。」
雲深去小賣部買了瓶水。
打籃球是件耗體力的事情,一個活動課下來渾身的水都化成汗蒸發了,這會兒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補給水分。
雲深站在小賣部外邊,仰著頭一口氣灌下多半瓶。
程一站在他邊上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心也跟著來回滾了滾。
身上的熱氣還沒散去,大半瓶水下去又蒸出一身汗。
雲深掀了衣服下擺自然而然的摸了把臉上的汗,感覺渾身舒爽。
而程一,靜靜的看著他腰腹處整齊而有力的八塊兒腹肌,紅了臉。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集少年的乾淨和男人的成熟於一體?
稚氣加上荷爾蒙,讓人根本無法抵擋。
偏偏這人還不自知。
走過來朝她笑的散漫:「回教室?」
程一快速的垂下腦袋:「走。」
不敢再多看一眼。
這個男生,有毒。
沾上就戒不掉的那種。
她強行戒了很久,最後卻依舊是以失敗而告終。
......
星期五晚上。
放學之際,雲深收到了一條簡訊。
簡訊來自於工商銀行。
提醒他有一筆五千的進帳。
雲深沒什麼意外的掃過簡訊。
自從他來到岩城,每個月都會收到這樣一條簡訊。
雲城定期讓人給他打的生活費。
只是......
他應該很清楚,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這樣冷冰冰的,像場交易一樣的生活費。
他要的,不過是如同天下所有父母對孩子一樣的噓寒問暖。
可是,沒有。
從上次那通電話結束過去這麼久的時間裡,他沒有任何一通來自家裡的電話。
哪怕,只是一通。
收了手機時,他感覺心口揪著疼。
一下一下的,喘不過氣來。
需要發泄。
他在路邊找了銀行取了錢,去周邊的體育用品店裡買了籃球。
學校附近有些體育場,是個發泄的好去處。
他沒回家,抱著籃球直接去了體育場。
天快要黑了。
體育場上人並不多。
他找了空球場,一個人在偌大的球場一次一次的奔跑,運球,起跳,投籃。
心裡壓著的東西隨著汗水一起蒸發出去。
心口,就沒那麼疼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他投了最後一顆球,筋疲力竭的彎下腰去,雙手支在膝蓋上大口喘氣,汗水在下巴上聚成水珠,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
球從籃筐里墜下,再彈到地面上,飛出去。
雲深沒動。
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來。
偏頭時,看到了不遠處有人影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他的球。
他抹一把臉,汗水都殺到了眼睛裡,眼睛澀的疼。
人影在有些昏暗的球場上有些模糊。
走近了,他才聽到那人帶了欣喜的聲音:「深哥?」
非常狗腿子的徐飛。
他抬了下眼:「球給我。」
「不打了?」徐飛把球遞過來。
雲深接過,掃了一眼他身後的人。
八班打球的除了替補全來了。
比他們三班的練的勤快多了。
這場球賽在一周後,時間挺緊,本來應該緊著練,但不巧,球賽後再有那麼幾天就是十一月份的月考,三班的學霸們自然以學習為重。
練習,也只是抽著課間操活動課或者下了晚自習這樣的時間段。
太短了,根本不夠用。
默契,也根本練不出來。
八班的這群學渣們顯然不把學習當回事,一年到頭也就籃球賽是他們長臉的時候了,逃課練都是常事,更別提星期天這樣的好時機。
面對這麼拼的對手,雲深心裡沒底。
但這個冠軍,他想拿。
八班到時候將會是他們最強勁的對手,好好摸摸他們的路數,多少有點用。
他盯著徐飛看了會兒:「打,一起。」
「行。」徐飛莫名奇妙的樂了一嗓子。
雲深在邊上歇了會兒,感覺體力恢復了點,才開始加入他們。
跟這群人打的感覺和跟三班人打的感覺完全不同。
運球,傳球......
只打了那麼一會兒,雲深就發現,八班的人雖然除了徐飛別的沒有特別出挑的,但每個人的水平相對都比較穩。
高水平的那種穩。
默契的那種穩。
跟三班毫無規則全靠李睿一人帶場子指揮的那種雜亂的打法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三班已經好幾年都屈居第二了。
不過,也不用自亂陣腳。
他和李睿打了兩天,默契也出來點。
打起來雖然累,但並不是毫無勝算。
這場球一直打到九點才結束。
一群人都累的夠嗆。
徐飛把球夾在手肘間邊往出走邊問:「深哥,吃過飯了嗎?一起吃個飯?我請。」
「不用。」他跟這夥人算不上熟,吃飯搞不好會尷尬。
「那下次。」徐飛像是摸清楚了他的脾氣,也沒再死乞白賴。
雲深沒說話,一撥人走到體育場出口。
「明天還練嗎?」徐飛問。
「練。」雲深應了句:「到時候電話聯繫,你記下我手機號。」
徐飛立刻屁顛屁顛的過來存了他的號碼。
不知情的看他一臉驚喜的表情,怕是會把這人當成個gay。
存好電話後,徐飛順手撥了過來。
雲深掛斷,淡淡的跟他說了句:「走了。」
「好,深哥明兒見。」
......
這個星期天程一沒來,她回家,給他留了充分的練習時間。
雲深和八班的人打了整整兩天的籃球。
星期一到校,他跟李睿聊了聊關於後天球賽如何針對八班的戰術。
李睿站在他旁邊聽著,偶爾接應兩句。
等雲深說完他的想法,李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球賽那天,你來指揮吧。」
「怎麼?」
「沒怎麼......」李睿頓了頓:「就是覺得你指揮會更好,你擔得起這個位置。」
雲深靜了幾秒,點頭。
確實,他習慣在球場上做指揮的那個。
短暫的沉默。
李睿看著他,欲言又止。
雲深看了他一眼:「有什麼直說。」
「就之前那事,跟你道個歉」李睿摸了下鼻子:「你這人,跟他們說的不一樣,你其實,挺好。」
沒有恃強凌弱,沒有不求上進,沒有混吃等死。
沒有那麼,不堪。
他比傳聞中,比他們想像中,都好得多。
從程一以外的人嘴裡得到誇獎,感覺有些奇妙。
但開心是真的。
雲深眼角稍稍挑了些笑意:「謝了。」
作者有話要說:球賽這個梗有點重要,所以篇幅有點長,不喜歡看的可以跳過,因為下面還有有一大章專門寫比賽。
這可能是你們看過最清水的文了,都到十萬了男女主連手都沒正經拉過。
作者其實很想開車,可總覺得未成年開車不大好,等過了這個年,兩小崽子都18了就有車了,你們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