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別離
紙包不住火。
軍訓還沒完，程一就火了。
不少人都知道帥炸天的新生小哥哥有主了,叫程一,心理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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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程一也有幸跟著男朋友體會了一把被圍觀的萬眾矚目感。
不過，圍觀後傳出來的話卻不大好聽。
女生是個很神奇的群體。
雖說有祝福的,卻還是羨慕嫉妒恨的居多。
更甚不少,酸了吧唧的嗤笑程一的顏配不上雲深。
程一自知她的長相最多也就算是清秀,離那種驚為天人的好看還遠得很。
單論長相，她是比不上他家男朋友。
但誰還不是小公舉怎麼了！
她優秀著呢！
時間會讓她們成功的打臉,安安靜靜的閉上嘴。
當然，作為他的男朋友,雲深對外界的八卦不置一詞,對不少厚著臉皮撲上來的姑娘們更是冷眉冷眼。
他唯一做的，就是把他家小綿羊不聲不響的寵上天。
食堂里,有人看到雲深給程一打飯,雞蛋親手剝好了放她餐盤。
圖書館,有人看到雲深低頭溫柔把程一垂下來的碎發挽到耳後。
公共課上,有人看到雲深在程一課間休息時小心翼翼的把手給墊在她的臉和冷硬的桌面之間。
小樹林裡，還有人看到雲深偷偷把程一按在樹上親......
幾年過去，再沒人往雲深身邊湊。
說起程一和雲深,幾乎所有人都是用一種艷羨的語氣。
那是B大了金童玉女的存在。
那是最讓人嚮往的浪漫愛情。
兩個雙學霸,年年獎學金拿到手軟，尤其是程一，提起她,每個老師面上都帶著欣慰的笑。
跟宿舍里關係也處的不錯。
程一在周末找了家教的工作，雲深業餘兼職平面模特，再加上獎學金，生活方面亦是尚且輕鬆。
大三暑假的時候，兩人攢錢還帶著老太太出去玩了一趟。
一切順利的難以想像。
生活終於有了奔勁兒。
大四上半學期，在很多人都苦苦掙扎在考研路的痛苦之中時，程一已經獲得了B大的保研名額，只要坐在學校把畢業論文給寫好，就等著參加實習畢業了。
與此同時，雲深也被挑進了國家隊。
本來是個不錯的消息，程一卻有些不大高興。
三年的大學生活，雖然算不上有多膩歪，但再忙她和雲深每天都要一起去吃頓飯，見一面。
乍然雲深被挑進國家隊，要跟著教練去首都集訓，一走就是老長時間，別說見面，怕是連視頻的時間都會少之又少。
想想就覺得特別捨不得。
習慣是一種特別可怕的東西，一旦習慣陪伴，就難以接受分離。
以至於程一得知這個消息時，居然趴在雲深懷裡紅了眼眶。
二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小丫頭似得。
程一覺得，這幾年，她真是被男朋友寵壞了。
一丁點委屈都受不了。
雲深揉著她腦袋安慰了好長時間，程一才從他懷裡出來，抱著他的腰吸吸鼻子，囑咐他：「有空一定要記得給我發視頻，不能視頻就打電話，打電話也不行，至少發個簡訊。」
雲深抱著她狠狠親了一口：「記住了。」
雖然不舍，但總不能擋著雲深前程，進國家隊那是多大的榮耀，多少人拼的頭破血流都拼不來。
隔天，程一還是把雲深送到了車站。
雲深跟教練一起去。
有教練在場，程一也不大好意思跟個小姑娘似得和雲深太膩歪。
倒是雲深，毫不避諱的在上高鐵之前抱著她親了又親。
他這一走就是大半年，再回來，就是明年夏天了。
記憶里，還沒有什麼時候和程一分開過這麼久。
光是想想，就覺得連上高鐵的勇氣都沒了。
膩歪了好一會兒，才不舍的鬆開懷裡的溫香軟玉。
雲深拇指擦著程一的臉頰，一雙黑眸靜靜的看著她：「等我給你拿獎牌回來。」
「好。」程一抿唇。
雲深鬆開手，後撤：「那我走了。」
「去吧。」
雲深回過頭，緩緩朝前走去。
人潮洶湧，雲深高大的身影轉眼就要被淹沒。
程一鼻子一酸，追了上去。
雲深正準備檢票，混亂中，有人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頭，他家小姑娘眼睛紅的跟只兔子似得。
「別哭，不然我該捨不得去了。」
程一咬唇，把眼淚憋回去，讓自己看起來堅強一點：「我就是想跟你說句，照顧好自己，到了記得報平安。」
「放心，你男朋友今年二十二了，不是兩歲。」
人群嘈雜，程一被擠來擠去。
雲深心疼的拍拍她發頂：「回去吧。」
程一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轉頭，離開。
快步跑出站外，看著洶湧的人潮和空蕩蕩的身側，眼淚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流了下來。
就這麼走了。
心裡空落落的。
程一在車站外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手頭的事還很多，未來仍需繼續努力。
程一把眼淚擦乾淨，回學校。
......
國家隊的訓練量比原先在學校的時候要大的多，一天能歇著的時間少之又少。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洗完澡後，雲深剛沾床，就睡著了。
閉上眼睛前，手機屏幕上，還顯示著剛剛發出去的四個字：「我回來了」。
程一坐在電腦前寫論文。
這個電腦是去年生日雲深送她的，粉紅色，看起來非常少女。
正寫的起勁兒，電腦邊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程一心口跳了下，立刻停下手裡的動作，開心的拿起手機。
手機屏幕上是雲深發過來的信息。
她看完，唇角微微勾起，給雲深回了一條信息：
——第一天訓練感覺怎麼樣？
一般沒有別的事，雲深都是秒回她的信息。
不過今天，她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直到熄燈睡覺前，都沒等到雲深的回話。
將近晚上十一點，程一鑽在被窩裡，又問了句：
——睡了？
隔了五分鐘，沒有回答。
可能是太累了。
程一有些失落髮了句晚安過去。
雲深看到程一發過來的晚安，已經是第二天清早六點。
六點半開始晨跑。
跟他住同一個房間的是個體大的學生，來這兒的時間比他長一點，這會兒已經進洗手間洗漱了。
六點十分他們得去吃飯，然後趕在六點半之前在操場集合。
沒有時間用來浪費。
雲深飛快的給程一回了句：
——剛看到，要去訓練了，晚上回來跟你視頻。
手機剛放下，體大的舍友從洗手間出來了。
「快點進去洗，我在外面等你。」
「嗯。」
雲深飛快的把衣服套好，鑽進了洗手間。
沒有課，程一睡到早八點，準備起床吃飯然後去圖書館查資料。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看到手機里雲深的回話，晚上的失落就消失了。
就算只是這麼一句，都足夠讓她安心。
程一回了一句好的，穿好衣服下床洗漱。
雲深最近訓練的結束時間一般在晚九點，程一在晚九點之前從發圖書館回到宿舍，邊看搜集列印來的最新案例，邊等待雲深的視頻。
大概是九點二十，手機響了。
程一接通。
手機屏幕上，很快傳來雲深的臉。
他似乎是剛剛洗完澡，額前的碎發還滴著水珠，他單手拿著毛巾隨意的擦著，跟程一打了招呼：「晚上好。」
程一把手裡的案例放邊兒上：「晚上好，去了兩天了感覺怎麼樣？」
「訓練量特別大，渾身都疼，想你給我揉揉。」
「......」渾身都揉揉？聽著怎麼這麼色氣滿滿？
宿舍里其他三人都是實打實的老司機，一言不合就開車。
程一覺得她嚴重給帶壞了，思想非常不純潔。
她臉發燙的咳了聲：「現在還揉不上，等你回來。」
「那還得等多久。」
還有半年。
這才僅僅過了兩天。
時間過的可真慢。
相聚遙遙無期。
這種話題總是讓人有些心酸。
說完這話，氣氛突然沉默，雲深停了動作，隔著屏幕看著那張嫩白的臉，靜了幾秒，開口：「程一，我好想你。」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眼底全是來回浮動的想念，滿的像是快要溢出來的水。
他想要的回答程一很清楚。
可她臉皮薄，很多話說不出口。
她抿唇。
頭髮擦的半幹了，雲深把毛巾防回洗手間，倒在床上，蓋好被子。
渾身跟被拖拉機碾過似的，躺下去的時候關節都咔咔直響。
急需女朋友的安慰。
雲深舉著手機，手臂遮在腦門上，問她：「你呢？」
我也想你。
這話在舌尖盤旋了很久，張嘴就可以說出來。
可程一就是張不開嘴。
一沾床，困意就來了，雲深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女朋友的安慰，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了。
「你再不說想我我就要睡著了。」
少年的聲音有些低啞，裡面帶著一絲委屈。
程一心一橫，臉一紅：「我也想你。」
雲深樂了，順著杆爬上去，追問：「有多想？」
「......」逗她玩兒？
程一嗔怪了聲：「過分了啊。」
「那你說不說？」少年神態懶洋洋的，眼睛都眯起來。
「不說。」
「那我睡了啊。」
明明是句玩笑話，可閉上眼，意識就不自覺的沉了下去。
過了幾秒，程一發現，她的男朋友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她叫了聲：「雲深？」
沒回應。
真睡著了。
呼吸都開始變重了。
手裡手機都滑下去滑在枕邊了。
程一皺了下鼻子，有些無奈。
卻在瞥見屏幕一角他唇角的笑意和想到剛剛他問她有多想的期待時，心口軟的一塌糊塗。
她手指隔著屏幕輕輕的勾勒他微微掀起的唇角，輕聲說：「特別想，雲深，我特別想你......」
朦朧中，雲深聽到飄渺的聲音傳入夢境。
程一跟他說，特別想他。
踏實了。
他彎了唇角，完全陷入了夢境。
作者有話要說：依然非常甜，而且，下章可能會有車？想去幼兒園的可以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