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餘生請多指教


  一切結束後,雲深把殘局收拾好,抱了程一躺床上問她:「感覺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行還是不行?」

  「……」

  程一看著雲深的側臉,上面還有細小的汗。

  剛剛那一次,她粗粗估計了下,怎麼著都有半個小時四十分左右了。

  行?

  確實很行。

  本著不傷害雲深男人自尊的想法,程一不大樂意的肯定他一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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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笑了聲,聲音震的她後背發麻:「你老公就是這麼厲害。」

  「你還不是我老公,謝謝。」

  「是麼?」雲深挑了眉,戲謔的看著她:「剛剛也不知道是誰一句一句的叫我老公。」

  剛剛……

  程一想起方才他扣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喊她小綿羊,讓她叫他老公的情景。

  真特麼……

  想想就覺得這臉沒地方擱。

  性這玩意兒太容易讓人迷失理智了,尤其還是跟自己愛的人。

  程一抿著唇,臉沒出息的發了紅。

  雲深盯著她看了幾秒,心滿意足的湊過來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又有些忐忑的問了句:「那個,舒服不?」

  沒頭沒腦的一句。

  程一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舒服麼?

  第一次肯定不會舒服。

  但其實到後來,也還是有點舒服的?

  雖然事實如此,到程一併不想這麼告訴雲深,不然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

  她得扳回一句。

  程一額頭輕輕撞了一下雲深的,近在咫尺的盯著他漆黑的眼睛:「同志仍需努力。」

  「……」

  他技術不好嗎?

  看來下次應該準備得更加充分?

  雲深在她嘴上親了下:「下次給我等著。」

  時間不早了,又幹了非常耗體力的事,雲深關燈,把被子蓋好,又把程一給抱懷裡:「睡覺。」

  「不回?」程一驚了下:「奶奶還在家裡,知道咱倆夜不歸宿……」

  「奶奶這會兒已經睡下了,明早在她醒之前早些回去就好了。」

  「好吧。」她也確實沒力氣走路了。

  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

  睡得安穩,一夜無夢。

  第二天天剛亮,兩人就退了房回去了。

  回來時,老太太果然還沒醒。

  兩人又各自回房間補了覺。

  又睡了有兩個小時,老太太喊兩人起床吃飯。

  程一渾身跟被車碾過似的。

  後勁來了。

  老太太見著她那模樣的時候,愣了下:「昨晚這是幹什麼去了?」

  「……」說出來怕不是會嚇死老太太。

  程一驚的睡意全無:「沒幹什麼!」

  老太太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沒幹就沒幹唄,激動什麼?」

  程一摸了摸鼻子:「我激動了嗎?」

  老太太心裡打了個轉,意味不明看她一眼:「起床吃飯吧。」

  程一鬆了一口氣,抹了把臉起床。

  進了洗手間,就看到已經在刷牙的雲深。

  他看起來簡直……神清氣爽?

  這個罪魁禍首……

  程一揉著腰經過雲深,憤憤的在他腳上踩了一腳。

  男人帶著滿嘴的泡沫沖她齜了下嘴,特別開心的樣子。

  程一輕輕哼了聲,瞪他一眼,洗漱。

  兩人是上午十點的高鐵。

  這會兒已經是快要八點,東西還沒收拾。

  匆匆吃了飯,收拾東西,跟老太太告別,去車站。

  一上車,感覺身體被掏空的程一就靠雲深身上睡著了。

  直到下車前才給叫醒。

  到地方時已經是下午。

  逛了逛,隨意吃了點東西,程一就睡了。

  隱隱的疼讓她完全沒有觀賞景點的興趣。

  宛若一條鹹魚,她直接躺到了第二天上午日曬三桿。

  休息了一天,感覺好些了。

  中午吃過飯,按著原計劃出遊。

  晚上回到酒店本來準備歇歇再出去看看燈的,結果就是躺下露出小蠻腰的功夫,又被雲深壓在床上這樣那樣了一遍。

  都說開了葷的男人可怕的很。

  程一之前還不信。

  畢竟這七年來雲深都表現的像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禁慾的跟和尚似的。

  不過現在,程一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

  明明是好好的旅行,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酒店三日游。

  程一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也不知道雲深都努力了些什麼。

  總之回程的時候,她坐在座位上,感覺身體比來的時候還空。

  賊他媽可怕。

  她頭一次盼著趕快回家。

  回到家,見著老太太,程一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老太太嚇的摸了摸她腦門:「發燒了這是?」

  程一:「……」

  他們回來的早,這會兒也就十點。

  徐飛他們的婚禮在10:58開始,兩人放了東西就往酒店趕。

  現場不是很熱鬧,但足夠溫馨和浪漫。

  當主持人問出一生相依的誓言,當那句我願意擲地有聲的響徹包間,當新郎為流著淚的新娘帶上戒指,並落下輕輕一吻。

  整個包間爆出雷鳴的掌聲。

  也許的我們的生活曾不夠幸福,但現在,我們都擁有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幸福。

  有愛的地方就有光。

  程一坐在台下,忽然就有種想哭的衝動。

  但她是伴娘,不能哭,妝會花。

  她抓住雲深的手。

  雲深給她把快要流出眼淚小心擦掉:「羨慕麼?」

  「羨慕。」程一吸吸鼻子:「他們可真幸福。」

  「我們也會有。」

  程一點了下頭。

  扔捧花的環節,她還很幸運的接到了楚辭扔過來的捧花。

  楚辭拉著她的手眨了下眼睛:「下個就是你和雲深了,等你們的好消息。」

  程一衝她笑了笑。

  雲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

  今天穿著伴娘服的程一特別好看,再拿著捧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新娘子。

  雲深看的特別心潮起伏。

  有些東西,好像等不了三年了。

  宴會結束,回程的路上,他就對程一說了自己的想法:「程一,咱們結婚吧。」

  「結婚?」程一一臉懵逼:「明天你就要走了,怎麼結?連夜結不成?就算這樣,請柬也印不出來……」

  「不是辦婚禮。」雲深側目:「明天去民政局領證好不好?」

  他要走,她要讀研,幾乎三年的異地。

  B大研究生院一水優秀的青年才俊,他怎麼想怎麼覺著不踏實。

  總覺得,小紅本到手了,程一才是他的。

  她這是遭遇逼婚了?

  雖然他們一早就說好畢業結婚,但現在他的事業剛剛起步,她還在學習,好像不大合適啊。

  程一撓了撓頭髮:「這麼急?」

  「特別急。」雲深一本正經:「研究生院的優秀男青年那麼多。」

  呦,還沒有就吃醋了?

  程一笑了聲:「封你個亞洲醋王吧。」

  「……」

  「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程一拿手機相機在他眼前晃了晃:「找回點自信沒?」

  「……」

  雲深把她手給按住:「程一,我很認真,去領證吧。」

  等蓋了章,她成了他名正言順的雲太太,他就踏實了。

  程一給他的眼神感染了。

  領證她內心並不拒絕。

  尤其是今天在婚禮現場的時候,特別想嫁給雲深。

  但老太太這關……

  程一抬頭:「奶奶那兒會同意嗎?」

  「我有辦法。」

  程一也不知道雲深有啥法子,總而言之,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老太太把戶口本塞她手裡,跟她說:「去吧。」

  雲深的戶口早從雲家遷了出來,這會兒本就在他自己手裡。

  兩人拿了本,出門。

  街上風和日麗,如同往常的每一天。

  程一坐在計程車上問雲深:「你怎麼說服奶奶的?」

  雲深手枕在腦袋後邊,看了她一眼:「秘密。」

  「切,神神秘秘的。」

  雲深笑了聲。

  車窗外陽光有些刺眼,他想起昨晚老太太的話。

  他本來以為不會太順利,但他沒想到,老太太很容易就答應了。

  老太太的原話讓他有些心酸。

  她說,她年紀大了,不曉得還能不能活過這三年,如果不能,臨走前沒見著他們兩人結婚挺遺憾的,死都死的不踏實,如果他們領了證,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樁心愿。

  雲深無言以對。

  他只能虔誠的跟老太太保證,一輩子都對程一好。

  出神間,地方到了。

  東西都備的齊全,排著隊把步驟都走下來,照片一照,章一蓋,從今天起,他和程一,就是合法夫妻了。

  有了責任有了名分別人不能覬覦的那種。

  捧著小紅本出來,雲深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跟灌了蜜似的。

  美滋滋。

  把本妥善的裝兜里,手指小心的摩挲,他攥住程一的手:「雲太太,你好。」

  程一看著小紅本上兩人笑的燦爛的合照,彎了眼睛:「雲先生,你好。」

  「餘生請多指教。」

  「餘生請多指教。」

  兩人並肩走下台階。

  陽光明媚,微風吹拂。

  這是最平凡的一天,也是最偉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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