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7章:兇殘的藥田
或許帶著這樣的想法,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走人,而是選擇一人,謹慎的進入藥田中,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的發現,行動間異常的小心。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看,還真有發現,原本以為被毀得徹底的幼苗,似乎還有存活的,因為感覺到不對,輕輕的從幼苗旁邊扒開,看到下面的情況,臉色微微變了變,為了進一步確認,又換了個地方,幾乎是相同的情況,或許就因為這發現,腳下的泥土給人的感覺也不同了。
還有那泥土,看看殘留在手上的痕跡……直接離開藥田範圍,使用了清塵術。
「烏落,什麼情況?」
「不出意外的話,這藥田下面全是屍骸,那些斷了根的幼苗,依靠那些血肉,重新長出了根。」
其他人輕吸一口氣,所以說,那些看到大片的靈藥就急巴巴進去的人,不說全軍覆沒,也肯定有不少留在了裡面。只是這全部被填埋,藥田看起來平平整整的,又是怎麼一回事兒?
「幻王,知道之前那些幻象形成的原因嗎?是依靠陣法,還是其他的東西?」
「應該是陣法吧,如果是某些跟我能力相似的存在,我應該能察覺到。」
烏落點頭,「那麼除了幻陣之外,應該還有其他陣法,不然斷了根的靈藥,不可能重新長出根來,另外,隔得那麼近,土壤里明顯都浸染了鮮血,卻聞不到,其他的異樣感也沒有,必然有原因,只不過剛才在藥田中,沒發現陣法的痕跡,陣法真的存在,必然在地下。」
毫無疑問,這種情況是讓人討厭的,好在,到目前位置,都是應對範圍內的事情。
沒有多做停留,繼續前行,繼續下去,總會打破這局面。
然而,後面發生的事情,叫他們知道想法是太天真了,不斷不斷的有要填出現,而且,情況都差不多,不,應該說,到後面,藥田裡的靈藥情況好了不少,就像是吸足了養料,在快速的生長。
雖然暫時沒遇到什麼危險,可是這好像沒個頭的情況,著實讓人有些心焦氣躁,不過除了賀臨,其他人倒是沒表現出現,尤其是幻王,好像最是沒心沒肺的樣子,或者飛一會兒,或者直接扒在其他人身上,看上去不要太悠哉。
只不過,在之後,每次碰到藥田,烏落都會去查看,反反覆覆的,差不多十次的樣子。
「怎麼樣,有結果了嗎?」烏落再一次從藥田中出來時,伏青羨問道。
烏落神色倒還算放鬆,「我們在三塊不同的藥田裡來回的轉,不過,不是按照順序來的,而是的打亂的,有時候是連續兩次遇到同一塊,有時候是間或的。」
除了賀臨,其他人都若有所思,顯然,也都感覺到了異常。
「葉子那本書上,我看到過一個挪移陣法,這個陣法比較奇特,是中心一個圈為陣心,由一條條陣線與其他的圈相連,外面相連的這些圈所在的範圍,就能相互的挪移位置,感覺現在的情況跟挪移陣法有些相似。」戚易說道。
赤金書上內容豐富,不過書就一本,在他們手上的時候,偶爾會一起看,多數時候還是輪流來,因為誰也不能把著書不放,所以,每個人拿到手,基本上都是找自己敢興趣的內容,當然,葉綺羅也會拓印一些比較有價值的書籍出來給他們。知道得多了,應對各種狀況也不至於毫無頭緒。
「如果真的是挪移陣法,那這挪移的範圍應該不會小。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不知道範圍,也不知道的挪移的頻率,同樣不知道陣心的方向,這的地方也完全分不清方向,所以,即便是在打轉,都不知道是繞著哪個方向轉的。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不約而同,目光落到了藥田上。
「幻王,如果將之前的幻陣恢復了,我們進去,能幫我們不受幻陣影響嗎?」
「試試唄,能不能行,你們都要想辦法破局。」幻王很是無所謂。
幾人達成了一致意見,幻王揮揮爪子,眼前又變成了繁茂了,散發著藥香的藥田,本該誘人至極,他們幾個卻知道,這根本就是個啃人的魔窟,進去了,指不定就成了養料。
不過現在不得不涉險。
只是,就在要抬腳進去的時候,察覺到異常,有人來了,數量還不少。
幾人對視了一眼,反而離得遠了些。
這群人,足有二十幾個,跟烏落他們不同的是,這些人明顯是一群烏合之眾,而且,見到烏落他們,神情各異,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認識他們,這倒是不奇怪,他們畢竟是從那麼多人眼皮子低下進入古墓的,也算萬眾矚目了。
這會兒,因為烏落他們沒有進入藥田,反而遠離了,所以,哪怕是一個個都心頭火熱,目光時不時的瞥向藥田,也沒有輕易動手。
「你們為什麼不進去採摘靈藥?」
賀臨冷哼一聲,「這鬼地方,突然冒出這麼一片藥田來,誰知道有沒有問題。」
事實上,誰都知道這麼個理兒,但是,這些靈藥,無不是珍品,隨便拿一株出去,就能換取大把的好處,要知道,不管是朔陽城還是龍門,都給出了承諾,拿出去的東西,都可以找他們換資源,絕對不會虧待他們,朔陽城的名聲向來不錯,而龍門那群人,向來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不過也因為這樣,輕易不會做出搶人東西的事情,相反,或許為了彰顯身份,還會多給,所以,龍門的人嘴巴陰損,也有不少人願意跟他們「交易」。
所以,即便知道有危險,也很難不心動。
有人嗤笑,「分明就是膽小鬼。看來不過是好運氣,跟普陀寺的蹭了一路。」
其他人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兒,不然現在何以跟普陀寺的人分開了。
有人已經急不可待的撲向藥田。
一個人動,其他人自然是不甘落後,以至於二十多人,停在原地沒動的,也就三個。
這三人一男兩女,五官上有些相似,一個女子稍微年長些,也是她攔著另外兩個不要妄動,相比藥田,她更多的注意力落在烏落他們身上,她可不覺得這幾人是膽小鬼,興許是發現了什麼,靈藥雖然珍貴,但是得有命享用才行。
進去與否,自然也與烏落他們沒關係,頂多就是分一絲注意力,以防萬一。
而藥田裡,各種靈藥被瘋狂的挖掘,為了搶到更多的,少了幾分小心,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破損,要真是靈藥,足叫人心疼了。
可,就因為知道是假的,甚至根本就不存在,處在藥田外的人,卻也看得真真的,看著他們採摘,看著他們破壞,看著他們收起來,真實得不得了。
「這幻陣還真夠厲害的,居然完全看不出破綻。」賀臨忍不住嘀咕道。
聲音很低,但還是叫注意著他們的女子聽到了,神情頓時緊繃起來,心道,這幾個人果然知道些事情,只是幻陣?藥田裡真的是有幻陣嗎?完全察覺不到異常。
藥田裡,隨著靈藥的越來越少,已經因為搶奪靈藥廝殺起來,原本就不是一路人,見到好東西想要據為己有,殺人奪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越殺越凶,便是實力相對弱的,也沒有想要偷偷溜走,想要爭奪更多,甚至滋生了殺光所有人,將他們的東西全部據為己有的想法。
那被攔著的一男一女兩年輕人,原本似乎還有些不高興,這會兒臉都白了。
「感覺有點像迷失花啊。」
不怪賀臨這麼說,畢竟在清源秘境見過迷失花的效用,確實很像。
「不是迷失花,迷失花沒有這麼強的效果。」
迷失花只要有些警醒,就很容易掙脫,只是現在這情況,完全沒有那徵兆。
二十幾個人,基本上都是有神府境的修為,有一半都還是後期以上的。
——武陵州是六中州的第一,修煉條件遠比蒼雲州優越,所以,便是一些散修,能在與伏青羨他們相仿的年齡進入神府境,也並不奇怪。原本的他們,或許好比不上這些人,當然,因為葉綺羅,必然後來居上。
幻王哼哼的兩聲,「迷失花?看不起誰呢?」
迷失花雖然威名赫赫,但是在幻王面前,連給它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雖然幻王不穿鞋。
「是是,你厲害,你最厲害。」這話,嗯,頗為敷衍。
幻王雖然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是同一時期,存在的數量也是相當有限的,加上跟凶獸伴生,這凶獸儘管因為幻王一族的安撫,並不會多只是弒殺殘暴,但是,凶獸不存在靈智也是事實,更不可能化為人形,因此,少有跟人混跡的時候,知道的人更是寥寥。
——九嬰雖被成為凶獸,但因其特殊性,其實已經可以擺脫凶獸的行列。
那邊的為首女子,注意到幻王之後,卻不由得眼瞳一縮,顯然,她是知道幻王這個族群的,心下卻再無半分不信,幻王是布置幻象的鼻祖,勘破幻象自然也是各種翹楚。
而藥田裡,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繼續下去,必然全部變成養料。
只是突然閃現一道光芒,活著的人,全部消失,而死了的人……那些泥土,像是活了一般,像螞蟻一般,從邊緣爬上去,將他們覆蓋,成了一個個的鼓包,然後一點點的下陷,最終變得平整,什麼都看不出來,隨後,又閃過微弱的光芒,本應該殘敗不堪的藥田,變了模樣,儘管還是一副被狠狠糟蹋你的模樣,不少幼苗卻宛若新生一般,身姿舒展。
賀臨暴躁的罵了聲操蛋。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現在顯現的,無疑是沒有幻象加持的本來面貌,但是這幼苗,相對之前,成長得太明顯了,感覺就是飽餐了一頓,然後句咻咻咻的長了。
轉瞬間,又是那繁茂無比的樣子,散發著藥香……
更詭異的是,從始至終,都沒有散發出血腥味兒。
那邊的三人,因為這情況,駭得臉色青青白白,好半天都恢復不過來,另外一個更年輕的女子,甚至都小聲的啜泣起來,「姐,姐,這地方太可怕了,我們出去吧,啊,我想回家。」
「閉嘴,現在想出去,想回家?之前讓你別跟進來,非不聽,言之鑿鑿,不將這古墓當一回事兒,現在要出去,你也不看看這鬼地方,到處暗沉沉的,方向都分不清,要怎麼出去?」男子厲聲訓斥,顯得很是色厲內荏,因為那聲音都在顫抖。
烏落他們這邊沒管他們。
「現在要怎麼辦?」宿願開口問道。
他們中,他的修為是最低的,資質也不怎麼樣,此行,除了丘辰澤,他是最想要改善資質的靈物的,不過,他的經歷雖然不少,但是,跟烏落這種各種拼殺,風裡來雨里去又大不相同,他就是屬於最底層的那種,被欺負,如同奴隸一樣被販賣,怎麼到了紅印蒼雲學府的,他自己都不太記得了。
宿願很有自知之明,儘管已經提升很多了,但,這些時候,還都儘量做一個執行人。
烏落側頭跟伏青羨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頭,達成默契。「走。」
他們做了決定,其他人自然不反對,二話不說的跟上。
只是,賀臨還是叨叨叨的,想要知道原因,不問出來,不得到答案,大概心裡就不舒服。
「閉嘴吧。沒看到剛才有活人消失了嗎,裡面應該還有傳送陣。」戚易作為竹馬,依舊無可奈何的做著老媽子的活兒。
而那邊的女子,掙扎了一下,拉了身後的弟弟妹妹上前,「那個,幾位修士,我們能不能……」
烏落側頭看了一眼,神情冷漠,「前路未知,跟著可以,其他的概不負責。」
「多謝,這就足夠了。」女子稍稍的舒口氣。
本來因為之前,這幾個人分明知道些情況卻不提醒,還當不是易與之輩,現在看著不是那麼不講人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