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她似乎……好像……應該是和原哲……親了一下?

  然而舒蒙大部分的意識都處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兒」的雲端狀態,腦海充斥著不真實的甜蜜感,以至於她對於方才的記憶都不太清晰了。

  明明是初吻啊,居然光顧著發愣了嗎……舒蒙無意識地抬起右手,食指幾乎要碰到嘴唇,又驚醒著放了下來。

  後面舒蒙是怎麼自己回到二樓客臥,洗漱完畢躺平睡覺的,她自己也沒有印象了。

  可能是之前的事兒太過於有衝擊力,導致她的腦細胞短時間跟不上了,一度迷迷糊糊。

  然而等她從睡夢中一覺醒來,卻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居然又回到了那隻眼熟的鳥籠里!請問她是還沒睡醒嗎?

  舒蒙猛地飛竄起來,卻因為有些日子沒有飛行了,一時沒能適應自己的輕盈,頓時撞在了鳥籠內側的金屬細欄杆上。

  痛!

  她感覺腦瓜都要撞出個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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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這不就是說,她這會兒不是在噩夢裡?她又變成鸚鵡了?

  舒蒙整個人有點懵,但很快她強作鎮定地試了試嗓子——發不出聲,就和過去一樣。

  這會兒她醒得時間還算早,整個客廳里只有她一個人,而原哲的臥室也才剛剛傳出一點動靜。

  她心中焦急,卻沒有辦法。

  因為萌萌和她身體交換回來了,所以鳥籠並不是像過去她待著的時候那樣打開著,而是鎖住的狀態。

  她這幅鸚鵡的樣子,實在是沒辦法出去,只能等待原哲發現自己。

  原哲似乎也是剛剛醒來,推開了臥室門,徑直去了衛生間洗漱。

  由於一樓臥室的門朝向並不是正對客廳,因此舒蒙只聽見了他的聲音,卻沒能看見他的人。

  同理,原哲也沒辦法第一時間注意到鳥籠的情況。

  不能主動說話的舒蒙簡直就像是再次變成了啞巴,只能心中急躁地等待他的到來。

  所幸對方沒有讓她等很久——原哲洗漱完畢就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來。他前往廚房的時候,能看見客廳的情況,因此舒蒙選擇這個時候在籠子裡瘋狂撲騰。

  原哲果然腳步一頓,面露一絲驚訝,靠近了鳥籠:「萌萌?」

  他剛蹲下身與鳥籠里的小鸚鵡高度持平,就看見它停下了動作,張嘴道:「蒙蒙!」

  原哲:!

  他頓時表情變了,飛快地打開鳥籠上的鎖,移開籠門。而舒蒙也迅速地從裡頭鑽了出來,落到他伸出的掌心。

  「蒙蒙,你怎麼又變成這樣了?」原哲皺著眉問。

  舒蒙早在他開鎖的時候就心頭一松:果然,他一下子就能發現問題。

  「變成這樣了。」她復讀著回答,暗示自己又不能自由對話了。

  原哲迅速地從口袋裡取出隨身攜帶的手機,擺到小鸚鵡面前,任由她在上頭打字:【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是在這身體裡!】

  然而就在此時,樓上突然傳來了「撲通」一聲的巨響。一人一鳥對視一眼,心道不妙,連忙趕上二樓客臥。

  推開房門,只見「舒蒙」正趴在地上,似乎是不小心從床鋪上摔下來的。

  舒蒙和原哲對上那對茫然的眼睛,看見她的身體表現出的狀態,便明白萌萌應該又跑進去了。

  原哲趕忙上前將「人」扶起,重新抱回到了床鋪。

  「舒蒙」倒是比較老實,雖然奇怪為何自己不在籠子裡,但可能認得這是主人,也沒有亂動,乖乖地躺著。

  【到底怎麼回事呢?之前那個道長不是說不會再莫名其妙穿了麼?】舒蒙苦著臉打著兩個問題,示意原哲看。

  但原哲也對此毫無頭緒。

  之前的兩次轉換,都是發生了一些事故,導致舒蒙失去意識後的一系列變化。可這一次,她既沒有受傷,也沒有失去意識,不過是正常的睡了一覺罷了。

  如果說要有什麼特殊的,可能是昨天她和原哲互相表白,然後有了一個初吻吧?

  ……

  事情緊迫,必須立刻去道觀找那位道長,問問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

  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這個在舒蒙身體裡的萌萌又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把它關在屋子裡吧,帶著一起去也許更能發現問題。

  但帶去的話,舒蒙看了眼她自己身上穿的睡衣……

  所幸原哲比她想得更為周到——他直接從衣櫃裡選了一件較寬鬆的外套,就給「舒蒙」穿在了睡衣的外頭。至於褲子,自然也只能選了一條闊腿褲,勉強套在了外頭。

  做完這一切,他又乾脆將「舒蒙」橫抱起,一直到玄關才將人放在椅子上。

  舒蒙看著他皺著眉卻又一絲不苟地幫她的身體穿上了鞋子,隨後毫無綺念的將「人」抱到了車后座。

  舒蒙這回沒去坐副駕駛位,她也在後排看著萌萌。不過萌萌很乖,在綁上了安全帶後,目光一直都凝在舒蒙的鸚鵡身體上,也許它也是在奇怪著。

  去道觀的路途並不近,兩人一鳥默契地沒有提停下先吃個早飯的事兒。畢竟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更令人擔心的是,以後會不會再出現這種狀況。

  不過在路過一家開封菜的汽車餐廳時,原哲還是開著車進去繞了一圈,順便買了一點早餐分給舒蒙。

  在限速範圍里開出了最快速度,他們終於趕在了很多香客之前,到達了道觀。

  山路上基本沒有人,因此原哲為求速度,乾脆是橫抱著「舒蒙」上來的。

  道觀門口迎客的依舊是那個年輕的小道士,因此見到他們兩人一鳥奇怪的模樣,不由得吃驚道:「咦,幾位又來了?」

  走近一瞧,他才發現那個長相俊美的男人此刻臉色很冷,好像心情極度不好的樣子。於是小道士往前迎的腳步頓了頓,立在了原地。

  「言星道長在麼?」原哲直截了當地問。

  小道士聽他這語氣,總感覺像是來打他那個言星師叔一頓的。不過他也不敢妄加猜測,只得說:「在的在的,小道領你去?」

  「還是上次那裡?」原哲卻拒絕了他的領路,只問了這句。

  小道士搖搖頭:「這個點,應該在亭子那邊」

  原哲淡淡地謝過一句,沒有再做停留。

  亭子那裡是他們前兩次都去過的地方,因此記憶深刻,原哲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就找到了目的地。

  而那裡也確實有著幾個年輕道士,個個看見原哲橫抱著人、肩膀上還帶著一隻鸚鵡走進來的樣子很奇怪,不由得竊竊私語起來。

  原哲第一眼沒有看見言星,頓時面色不佳:「請問言星道長在哪裡?」

  沒等那幾個人回答,旁邊冒出來一個耳熟的聲音:「咦,誰來找我?」

  原哲和舒蒙一起轉頭,果然就見那個長得一點都不像已經成年的言星道長,從旁邊的屋子裡走出來。

  言星看見他們的樣子也很驚訝:「你……你們這是?」然而他問完話的下一秒,雙眼卻已經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咦!怎麼又變回去了!」

  「這就是來找你的原因!」原哲沉著臉道。

  言星頓時也皺起了眉頭,伸手揮退了那幾個好奇的年輕道士,走上前來繞著原哲抱著的舒蒙身體和鸚鵡看了兩圈,自言自語道:「不會啊,之前我明明感覺氣息都要融合完畢了,怎麼會又跑到對面去呢?」

  「可有受傷?」他問道。

  原哲搖頭:「沒有。」

  「那個,請移步屋內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言星看著他這姿勢也覺得累,於是連忙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

  原哲將「舒蒙」放到椅子上,它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畢竟這裡它沒有來過,因此看起來有些緊張。

  言星站在旁邊盯著瞧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他靈光一閃,提議道:「其實我師父他老人家之前一直雲遊在外,前兩天剛巧回來了!要不……讓他幫忙瞧瞧?」

  其實他也不是一無所知,只是沒有什麼把握,又怕對方不相信他。

  原哲臉色不太好看,但此時也別無選擇:「可以。」

  聞言,言星道長算是鬆了口氣,趕忙跑出屋子去找自己師父幫忙。

  很快,兩人的腳步聲便傳回了這裡。原哲和肩膀上的舒蒙側目,正是言星和走在他前面的一個老道長。

  老道長鬚髮皆白,面容上卻皺紋不多,甚至觀之皮膚光滑,頗為特異。他身上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道袍,其他什麼裝飾都沒有。

  他剛進屋,就同原哲和舒蒙對上了眼睛,旋即道了一聲抱歉:「都是我的劣徒學藝不精,抱歉了三位。」

  原哲對此沒有什麼回應,只是問:「言星道長同您說了具體情況?」

  老道長點點頭:「過來的路上他講了。不過,這事還是需要貧道自己看來得清晰。」

  「那麼依您看,是為什麼?」原哲問。

  老道長捋了捋鬍鬚,又看了眼舒蒙和萌萌,道:「之前那次的情況我沒見到,暫且不論。今天看來,這位小姑娘的氣接近與世界融合了。」

  原哲正要再問,對面卻擺擺手制止了他:「劣徒曾經應該同你們說過,小姑娘非此世之人,因此周身之氣同世界不和,才會遭遇危險以至於同鸚鵡交換。但究竟為何是這隻鸚鵡,而不是別的人或是動物,是否沒有告知你們?」

  舒蒙一想,的確是沒有說過。

  言星也知道師父這麼說就是在暗示自己功夫沒到家,還出來瞎顯擺。

  老道長:「其實問題在於小姑娘和鸚鵡之間的氣有些某種相似之處,這種相似來源比較難以解釋,但其實非常常見。不過尋常的相似並不會導致身魂互換,應該是世界之氣排斥時影響到了她和鸚鵡本身的氣,才導致的這一結果。」

  「原本回歸本身後,慢慢調養的確是可以促進融合。貧道猜測上一次幾位來的時候,應該是將合未合的狀態,到如今估計只差臨門一腳了。」

  原哲已經眉頭不展:「那為何會再次交換?」

  「你們昨天做什麼了麼?」老道士突然問了這個一個問題。

  舒蒙一愣。

  老道士:「依貧道看,這小姑娘應該是昨日情緒出現劇烈波動。《黃帝內經》道「喜傷心」便是說即使是快樂,過於劇烈也會耗損心神。正常人也許不在話下,但她是處於一個未合的狀態,因此氣機紊亂。」

  「那如何再變回去?」原哲若有所思。

  老道士笑了笑:「這倒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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