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所謂的情侶座果然設置的比較特別，兩張椅子居然的連在一起的半圓形，而桌子則是另一個半圓。
不過這樣也有個不好的地方，就是吃飯的時候，情侶們就沒辦法看著對方了。
但既然是撿著不用排隊的便宜，舒蒙倒也沒覺得它能十全十美，反正說到底餐廳的食物美味與否才是關鍵。
「請問兩位需要選購我們最新推出的情侶套餐麼？非常划算，比單點餐品的價格要便宜許多。」被服務員領著落座，就有另一位服務生過來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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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蒙翻了翻桌上的菜單，又遞給了旁邊的原哲：「有什麼想吃的麼？」
雖說是她請客，但怎麼都要問原哲的口味。
「我不挑食。」原哲稍稍看了幾眼菜單，便重新推了過來。
既然如此，舒蒙也沒有再顧慮什麼，直接轉頭對服務生道：「那就麻煩來一份情侶套餐吧！」她剛才瞥見套餐價格了，是可以接收的範圍。
服務生：「好的，稍等！」
「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在等待上菜的時間裡，原哲忽然開了口。
由於這個座位的特殊性，他們如今坐得很近，舒蒙一側頭，就仿佛要吻上他的臉。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點，嘴裡說著：「因為你拿獎了嘛！而且明天還是你的生日。」
原哲：「生日不該是我請你？」
「那你不是每天都在請我麼……」舒蒙沒忍住說了一句實話，原哲倒是被她的回答弄得愣了一瞬，旋即淺笑起來。
「你在意這個？」他的聲音在嘈雜喧鬧的環境裡，因為距離的關係很清晰，「是不是很久了？」
原哲問的是舒蒙是不是在意她一直在花費原哲的時間和金錢這件事，並且一個人偷偷在意了很久。
其實這也算是兩人之間半公開的事，只是從來沒有正面談論過。
聽見他問及，舒蒙遲疑了一秒就點了點頭：「總不能老是占你的便宜。」
原哲笑了幾聲：「你占過？」這分明就是在逗她了。
舒蒙腦子轉得也快，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只是嘴硬道：「沒占麼？」說著她飛速看了眼周圍的幾桌情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原哲近在咫尺的面頰上啾了一下。
「你看，占了。」她還是第一次在外面這樣大膽地和原哲親近。即使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帶了點粉色。
原哲被她的突然襲擊弄得有點措手不及，正想做些什麼的時候，服務員帶著菜品過來了。
……
吃完回家倒是和尋常晚飯過散完步的時間差不多，只是舒蒙一直在想要找什麼藉口將他拖延住，不要向往常一樣過早的洗洗睡。
畢竟等會兒的24點，也就是新一天的0點，就是原哲的生日了。
第一個在一起過的生日，她希望能和他一起倒數。
不過兩個人干坐著等也太無聊了，舒蒙先行回房梳洗完畢後，換上了居家的睡衣出來，在客廳見到了正在給萌萌鳥籠換清水的原哲。
「咦，萌萌今天好精神！」按照往常的時刻，它這會兒應該已經昏昏欲睡了，沒想到還在籠子裡蹦蹦跳跳的。
「是啊。」原哲弄完重新去洗了次手，這才在舒蒙的身邊坐下，「今天在這裡看電視？」他指的是舒蒙有時候喜歡回房間玩平板或者手機，很難得才在客廳沙發上逗留。
「那個……」她想了想還是覺得直接說「想和你一起等到凌晨」太傻了點，再說還是要驚喜的，於是撒了個小謊，「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我想看來著。」
「流星？」原哲倒是沒想到這個答案，「現在霧霾的情況下，肉眼很難看到吧？」
如今想在城市裡看什麼流星雨真是難上加難，更不用說是靠肉眼，還是在平地的住宅區。因此舒蒙突然提起這麼一茬，他還略有驚訝。
舒蒙倒是沒想到這才說出口就有被揭穿的嫌疑，只好企圖矇混過關：「試試看嘛，也許能看見呢？」
原哲對於她的請求，向來沒有不答應的：「時間呢？」
「呃，應該是差不多凌晨的時候。」她回答的很快。
原哲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什麼都沒有說，只簡單地「嗯」了一聲。
於是兩人便靠在沙發上看電影，順便閒聊度過時間。所幸今天播到的這部電影還算不錯，劇情節奏都讓人有沉浸感，倒是很快忘了時間。
直到影片結尾的時候，舒蒙才想起來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眼，剛好23點過一些，差的不多了。
籠子裡的鸚鵡萌萌在這之前就犯了困，把自己團吧團吧鑽進籠子的小屋裡睡了——舒蒙還為此將電視的音量調低了許多。
「困？」原哲見她沒忍住揉了揉眼睛，壓低聲音問，「要去睡麼？」
舒蒙可不想半途而廢，再說這麼一年就這樣熬夜一次，她就撐不住也太遜了。過去穿書前，她可是幾乎天天熬夜的戰鬥機，縮在被窩裡看小說總是忘了時間。
結果沒想到現在跟著原哲作息規律以後，居然這麼不耐熬了。
她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嘴裡卻堅持道：「不去，馬上就可以看了。」
原哲無奈地笑著搖頭，起身拿了兩張椅子，往陽台走去。一樓的陽台是室內的，但有一扇小門連通小院子。
舒蒙想觀賞流星，自然是露天的場景更佳。
等他擺好椅子，又來將人也牽了過去，這才陪著舒蒙在院子裡坐了下來。
好像這還是舒蒙第一次坐在原哲家的院子裡，還是這樣的夜晚，出來仰望星空。可惜真的如原哲所言，近些年的空氣品質越來越差，霧霾現象嚴重，如今的夜空基本看不到什麼星星。
舒蒙仰著頭看了半天，才在北方的天空看見了閃亮的北極星，也是她此刻唯一能找到的了。
時間這會兒也不過23點半多一點。
「冷不冷？」原哲看著她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意識到雖然夜風輕微，這晚上的氣溫還是比屋內要低上一點。
舒蒙自己倒也沒怎麼覺得，搖頭道：「還好。」
「吹久了就容易感冒，」他微微皺眉，「還是去屋裡？」
其實舒蒙倒也不介意是屋外還是屋裡，反正其實本質看流星都是虛的，真實就是陪著他度過生日當天的第一秒。因此倒也不再嘴硬，微不可查地點點了頭：「那去屋裡看也行。」
原哲徵得她的同意，瞬間便站了起來，將她橫抱起來。
「啊？」舒蒙一驚，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腳丫子晃了晃，「椅子怎麼辦？」她瞧見對方徑直就往屋裡走，沒有想管那兩張椅子的想法。
原哲：「先保護貴重的。」
殊不知這話聽在舒蒙的耳中，倒是有了點別的意思：「重……嘛？」
原哲一愣，旋即輕笑：「不重。」
但她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了，畢竟都進到屋子裡了，隨即輕輕掙扎了一下：「放我下來吧。」
……
23點58分。
舒蒙沒克制住在先前的五分鐘裡瘋狂查看手機時間，就連旁邊的原哲都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不過他早就心中有數，因此也沒有把疑問拋給她。
她此刻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只是旁邊分割客廳和陽台的移門被原哲全數拉開了，因此靠在沙發一側也能看見外頭的天空。
不過流星雨本就是她胡謅的，自然是不會出現，因此在最後的一分鐘裡，她又看了眼被她前一天就藏好在沙發茶几底下的禮盒。
等到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正式變成23點59分，舒蒙跟著跳動的秒數在心中倒數的時候，殊不知原哲在看她。
因此，等她數到「十、九……」的時候，她抬眼撞上的卻是原哲柔情如海的眼眸。舒蒙下意識便沉溺其中，直到手裡的手機因為設定的提醒而微微震動，這觸感驚醒了她。
「……生日快樂！」她飛快地說出了祝福。而原哲似乎並不驚訝：「謝謝。」
但不管怎麼樣她打好的草稿還是要繼續往下的：「這是我們在一起度過的你的第一個生日，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她彎腰一下就從茶几底下抽出了備好的禮盒，遞給他：「所以這是我給你的第一份生日禮物。雖然現在還不夠好，但下一年會更好！」
他接過來，輕輕解開上面的緞帶，拆了這份禮物——裡面是一條配色雅致，圖案簡約的領帶，品牌也算是很不錯的牌子。
「之前偷偷打工了？」幾乎是一瞬，原哲就笑著猜到了一切。
舒蒙不好意思道：「嗯，也就稍微打了幾天短工。」所以也沒有賺多少，否則肯定要準備更好一點的禮物。
「謝謝，這是我這麼多年來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原哲看著它的目光很溫柔，並且鄭重地將其收到了一邊。
不過下一秒，他突然重新掌握了話題。「所以你要看的流星在哪兒？」他笑著問。
舒蒙只能裝傻充楞：「流星在哪兒？」
「你不知道麼？」原哲挑眉。
舒蒙知道他就是在逗她，因此乾脆開啟終極方法回應——復讀：「你不知道麼？」
果然復讀這個技能一出，原哲的目光就變得有點莫測：「蒙蒙，你知道複讀機的弱點麼？」
「複讀機的弱點？」這她倒是真的迷茫了。
原哲笑著看她：「弱點就是開關。」
「弱點就是開關？」她疑惑地望著他。
突然溫軟的觸感覆上她的唇，輕而易舉地突破了防線，掠奪走甜蜜的氧氣。
一吻完畢，原哲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嘴角：「開關，關上了。」
舒蒙愣愣地看著他，半晌埋進他的懷裡：「那這個複讀機可能不太靈光，這輩子都會時不時自動開機。」
「嗯，」原哲緊緊攬住她，在她的發頂落下一個吻，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溫柔，「我負責終身保修。」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