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吹風


  三份是什麼概念,嚴驚才已經無法想像那個畫面了。

  他真的不想在盤子裡看到一個人的頭被切開,還被做成菜,這怕是會直接吐出來的。

  許衣香狠狠地拍著嚴驚才的後背,咬牙道:「好的好的,我們會注意的,肯定不會把菜……倒掉的。」

  蘇憫在後面看著都心疼嚴驚才的後背。

  這力道拍下去,真的沒想到啊。

  老院長這才欣慰地點點頭,「我從小就教你們,浪費是可恥的,所以菜不能倒掉,你們必須要吃乾淨,不能浪費,知不知道?」

  

  蘇憫應道:「好。」

  嚴驚才說:「不會的,我們不會的。」

  老院長仔仔細細看了三個人,確信他們都沒有撒謊後才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你們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早上吃不吃早飯?」

  三個人異口同聲:「不吃。」

  老院長眯眼,「不吃對身體不好。」

  嚴驚才說:「院長,我們現在年輕人早上都起不來……所以早飯都是不吃的,您就不用為我們準備了。」

  老院長點點頭,「好吧。」

  他轉身下樓,看著院長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嚴驚才他們都鬆了口氣。

  誰也沒想到會被發現倒菜的事。

  說實話,第一次倒菜的位置不算清晰,必須要好好看才能看到的,誰知道他就這樣發現了。

  許衣香下樓確定老院長已經走遠了,又蹬蹬蹬地跑上來,問:「你怎麼知道院長會發現?」

  難道真的是賄賂了什麼厲鬼?

  蘇憫說:「直覺吧。」

  他當時也沒想太多,只是下意識提醒了那一句,沒想到竟然就這樣成真的了。

  蘇憫說完就發現許衣香一臉「你肯定是在找藉口」「不要自欺欺人了」的表情。

  他真的是……無法用言語表達。

  嚴驚才想的是另外一回事,「韓琴琴被發現了,會不會她也和石南盛一樣?」

  畢竟都是和飯菜有關的。

  蘇憫深思了幾秒,說:「如果真的這樣那韓琴琴今天凶多吉少,她的死法和石南盛應該是有區別的。」

  吃到手指是得罪了小陳,倒菜是激怒了老院長。

  現在來看,老院長是真的可能不是人,偽裝成人而已,這樣一來,韓琴琴的死法可能就非常悽慘了。

  因為像院長這樣的,看著沒什麼,往往更瘋狂。

  今天晚上電影院會給新的提示詞,他懷疑很可能就是和韓琴琴有關的。

  蘇憫按下想法,「你們餓了嗎?」

  嚴驚才露出窘迫的表情,「餓了。」

  這連續一天就吃了這麼點,和他以前的飯量完全是差了幾倍的,能不餓嗎?

  蘇憫笑了笑,「那就先吃吧。」

  嚴驚才默默吞口水,「你到底帶了多少零食,怎麼這都吃了這麼多還沒吃完?」

  他中午也沒注意到底有多少吃的。

  蘇憫回憶了一下,「好像還能夠撐明天一天吧,只能省著點吃,不然吃完就得餓肚子,去吃小陳的飯了。」

  一聽到小陳,嚴驚才的臉色就變了。

  實在是這天給的陰影太深了,竟然一頓換一個花樣,他真的沒見過這麼可怕的廚師。

  回房間後,蘇憫將行李箱打開。

  其實他帶了壓縮餅乾,但是因為口感沒有零食好,所以一直放在最下面,等著後面吃,先把其他的零食給吃了。

  許衣香都看呆了,「你這比我買的還可怕。」

  這行李箱得有一半都是吃的吧,怎麼想起來帶這麼多的,太可怕了蘇憫這個人。

  她以前都是從嚴驚才口中了解蘇憫的,現在了解得更深刻了,完全就是一個奇怪的人啊。

  蘇憫將兩盒奧利奧遞過去,「沒牛奶啊。」

  嚴驚才接過,「沒也能吃啊。」

  這能吃到這個已經非常好了行不行。

  蘇憫拆開了一袋蔓越莓干,酸酸的,邊吃邊檢查著把房門給直接從裡面鎖上。

  他放輕了聲音:「我剛剛找到明明的檔案了。」

  許衣香不自覺問:「是人嗎?」

  蘇憫回憶了一下,「檔案上說明明是去年春天來到這裡的,有人領養過,但是很快就送回來了,然後就一直留在孤兒院裡。」

  嚴驚才吃得噎住,「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奇怪的,照片裡沒他可能剛好是在領養期間。」

  「可能。」蘇憫想了想,「他可能是有什麼問題所以被送了回來,應該是人。」

  但是如果明明真的是人,那晚的123木頭人遊戲又是怎麼回事?

  蘇憫還記得當時的反應,給他的感覺非常神秘,當時的明明真的不像是人。

  這太矛盾了。

  「我們不如關注一下其他孩子,到現在都沒見到。」許衣香將餅乾嚼得咯吱響,「每次都不出現齊全,還說生病了,我們可以當藉口去看看吧。」

  老院長說只有七個孩子。

  他們看到的就有四個了,剩下的三個就沒出場過,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蘇憫說:「明天去看吧,晚上不安全。」

  他也挺想去對面看看的,一直在這邊沒什麼線索,電影和孤兒院相關,肯定和小孩子有關。

  許衣香碰了碰嚴驚才,和他耳語了幾句話。

  嚴驚才轉過頭,對蘇憫說:「我先陪許衣香去對面一下,你注意安全。」

  蘇憫頜首,「嗯。」

  這對小情侶總算是要去說悄悄話了,他還以為要一直待在這裡呢。

  他們一離開房間就靜了下來。

  蘇憫將窗戶打開,一陣風吹過來,外面連月色都沒有,看上去很暗。

  隨後沈宿突然出現在他身側,非常明顯。

  蘇憫什麼話也沒說,默默地吃了口零食,然後準備將窗戶關上。

  沒等動手,沈宿主動開口:「你覺得她的提議怎麼樣?」

  蘇憫一手拿出一顆蔓越莓干,一邊問:「什麼提議?」

  沈宿不開心,怎麼忘得這麼快,「她說你賄賂厲鬼,但你沒有,不如我們坐實一下。」

  蘇憫剛好吃到嘴裡,聞言轉過頭看他,反正也看不清臉,「你窺屏啊。」

  怎麼什麼都知道,剛剛他都不在的。

  沈宿說:「沒有。」

  蘇憫才不信,「你不要打擾我看電影。」

  沈宿說:「我也是電影裡的。」

  「那你說你這個角色是幹什麼的。」蘇憫來了興趣,「你除了當鏡仙有過身份,你還有過其他身份?」

  後面的電影裡他都是直接出現的,說是鏡仙也不奇怪,每次都是自己出現,根本不需要召喚。

  所以蘇憫才懷疑他的身份。

  沈宿低笑一聲,「我當過病人啊。」

  病人兩個字一出來,蘇憫直接把零食扔他身上了,零食穿過沈宿的身體,落在地上。

  剛好進來拿衣服的嚴驚才被嚇了一跳,又看不到沈宿在哪,小聲問:「怎麼了怎麼了?」

  蘇憫深吸一口氣,「沒事。」

  嚴驚才狐疑地看了一眼,「你小心點。」

  房間裡的燈沒開,他也覺得是蘇憫要對月思考,提醒一句後摸黑離開了房間。

  蘇憫繞過沈宿,將地上的零食撿起來,還好沒有摔出去不然又要少一點吃的。

  他一字一頓道:「你當的是哪門子病人。」

  沈宿無辜道:「你手下的病人。」

  蘇憫冷笑:「我可不記得有你這樣的病人。」

  沈宿湊過去,貼近了他的脖頸,慢悠悠地吹氣,「你忘了之前的事情了嗎?」

  蘇憫說:「忘了。」

  沈宿:「……」

  終於感覺到對方無話可說了,蘇憫收起心神,不再搭理神出鬼沒的沈宿。

  過了會兒,沈宿才悠悠開口:「吃零食對身體不好。」

  蘇憫說:「不吃餓死。」

  雖然小陳給他的菜里沒加料,但是誰知道是不是用他的手炒出來的,那還是不能吃。

  沈宿認真道:「我之前說的起真的。」

  蘇憫直接捏了捏手中的袋子,說:「那還不如吃零食,你有人家酸,有人家甜嗎?」

  蔓越莓干是這個角色本來買的,他來孤兒院的時候順手給裝上了,沒想到還挺符合他的胃口。

  沈宿理直氣壯:「當然有了。」

  蘇憫:「……天啦,你好大臉。」

  沈宿:「……」

  他怎麼感覺蘇憫越來越會說話了呢。

  蘇憫吃了好幾顆果脯,對自己終於把沈宿給堵住了有點開心,眉梢的喜意都露了出來。

  沈宿看的一清二楚。

  他趁蘇憫不注意,直接將他抱到了窗台上,蘇憫一時不察,嚇了一跳,手中的蔓越莓幹掉了一地上。

  蘇憫氣急,「你有病啊?」

  沈宿溫聲軟語:「補償你。」

  說完,他低下頭直接吻住蘇憫,手中將他禁錮住,不讓他直接掉下去。

  蘇憫背後是空蕩蕩,這種隨時要掉下去的刺激讓他禁不住繃緊了身體,手撐在他的肩膀上。

  他越來越混沌。

  房間門突然被打開。

  蘇憫陡然回神,看到進來的嚴驚才,有點愣神。

  嚴驚才有點沒想到,喃喃問道:「……蘇憫啊,你現在坐在窗台上幹嘛?」

  他從自己這裡看就是蘇憫坐在窗台上,只要稍微往後一仰,人就能摔下去。

  不會是對人生絕望要跳樓了吧。

  蘇憫空著的手上掐了把沈宿,聽到對方悶哼了一聲,竟然有點懷疑鬼也會怕疼。

  他對門口的人說:「我……我就是想吹吹風。」

  「……那你可要小心點。」嚴驚才震驚臉,「你這個動作太危險了,還是快下來吧。」

  沈宿擋在蘇憫的面前,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

  蘇憫發癢,又怕被他們兩個主角發現,就裝作「唔」了一聲作為回應。

  嚴驚才說:「你不下來嗎?」

  說話間,沈宿已經從下巴移到脖頸處,偶爾舔舐兩口,像在品嘗什麼美味,偏偏無人見到。

  蘇憫推了推沈宿,咬牙道:「你能不能滾啊。」

  嚴驚才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

  竟然罵髒話讓他滾。

  蘇憫:「……」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是說你。

  緊跟其後而來的許衣香臉色大變,叫道:「蘇憫你不要跳樓啊!二樓跳下去死不了就得坐輪椅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種好禁忌啊,刺激

  突然想起來明天要去姐姐家吃喜面,今晚要早點睡,剩下一章明天看晚上能不能回來補啦,晚安~

  「蘇憫:我好倒霉,自從大學玩了鏡仙多了個鬼男友之後,我搞清了學校里鬧鬼的謎題。然後我和朋友去島上玩遭遇了孤島驚魂,工作後和同事看了一場死亡表演,回趟孤兒院還得經歷這個!」by佩蘭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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