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帝鍾授道(二合一)
九秘,神秘而又強大,每一種秘術都驚天地泣鬼神。
九秘的威力太強大了,傳說遭天嫉,無盡歲月前被拆分,失落在天下各地,便再也沒有集中過,有的已經徹底失傳。
辰弈曾在地球上得到了『組』字秘,又在神藥園時得到了『皆』字秘。而姜太虛傳下的這種秘法則是一種攻擊法門,威力奇大。
不限於拳指,不限於腿法,全身處處皆可攻擊,每寸肌膚都可以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九秘之『斗』!」辰弈目露異彩,很快察覺這種秘法的奧義。雖然只是起手式,並不完整,但後續發展必定是驚天地泣鬼神。
口訣雖然深奧,但卻很短,辰弈頭頂世界樹幼苗,參悟了半日,基就已本掌握起手式。
神王姜太虛傳出虛弱的聲音,道:「你……悟通否……」
「基本掌握。」辰弈點頭道。
他手中結印,體隨妙法而動,在這一刻,他不由自主的生起一股強大的戰意,仿佛能將蒼穹打穿。
一切都是因『斗』字秘使然,讓人氣質都跟隨轉變,若戰神附體,強大的戰力一下子澎湃而出。
「很好……接下來……看……仔細。」姜太虛滿意的點頭,虛弱道。
「刷」
粗糙的岩壁上,再次出現一個乾枯的身影,肋骨根根,腿細如柴,瘦骨嶙峋,那道影子沒有一點血肉。
影子連續擺出各種姿勢,同時一段口訣傳入辰弈的心中,那些姿勢快的讓人眼花繚亂。
漸漸地,姜太虛的動作越來越慢,繁複的變化,一下子變簡單了,千變萬化最終歸一,大道至簡,攻伐集於一術!
「大道生一,千變萬化。由至簡演化至繁,最終又歸於至簡。」辰弈盯著影子的動作,心有所感。
「轟」
對方像是聽到了辰弈的心語,粗糙的石壁一陣搖動,定在上面的影子一下子倒了下去。
「前輩!我有秘寶,或許可以助你脫困!」辰弈回過神來,傳音道。
石壁寂靜無聲,直到半響後,姜太虛才費力的開口:
「動作太大……會驚醒他們……你們……現在太弱……」
辰弈立刻就明白了神王的意思。若是以秘寶強行幫助神王脫困,絕對會驚醒紫山內的太古生物。
而神王幾乎油盡燈枯,他們倆人實力又太弱,一但太古生物被驚醒,三人絕對逃不掉。
「前輩,那我們脫困後通知姜家來救……」
辰弈話還未說完,便被姜太虛打斷了。
「我即將朽滅,不需人來送死,此地……不要告訴他們。何況九秘之一……我已傳出…心中……已無憾……」
話一說完,神王姜太虛便沒了聲息。
辰弈兩人耐心的等了數日,也不見神王姜太虛醒來,最終只能無奈的離去。
「走吧!」辰弈看著那粗糙的石壁,嘆了一口氣道:「只有等我們日後修為有成再來救他了……或者為他收葬屍骨。」
他們走了上百丈,來到了一處古礦的深處,到了這裡,葉凡身上的石衣不斷綻放光芒,石刀與石星盤亦有異彩流轉。
「這裡面一定有大量的源!」葉凡心中吃驚,神色激動。
他們繼續向深處行了兩三里路,達到礦井的深處,前方點點光華傳來,一股神聖的氣息迎面而來。
「沉睡的太古生物!」葉凡頭皮發麻,第一時間就想要逃走。
「別急,她是人族。」辰弈把葉凡按住,仔細的端詳著前方的那塊神源
前方,有一塊巨大的拜源,高足以兩米。有一個女子封在了當中,爍爍放光。
她美眸緊閉,一動不動,像是睡美人一般,安詳無比。
「一點波動也沒有,她該不會死了吧?」葉凡放下心來,好奇地圍著神源塊打轉。
「跟死差不多了,元神幾乎就要寂滅了。」辰弈答道。
「我去!」
就在這時,神源塊的另一邊,葉凡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怎麼了?」辰弈心中一驚,連忙移了過來,警惕地望向周圍。
「沒什麼,虛驚一場而己。」葉凡盯著地面,心有餘悸道。
地上,趴伏著一個巨大的人形生物,早已失去了生命跡象。
辰弈把它翻了過來,發現其身下在著一塊破碎的石碑,他將碎石拼到一起,只湊出「擅動者死」這四個字,其餘數行字皆不可辨。
就在這時,辰弈心中發寒,汗毛倒立,重瞳熾盛而滾燙,冥冥中預見了什麼,像是在示警。
「唰!」
辰弈抓著葉凡果斷倒退,身影一下就瞬移了數里,直那種悚然的感覺消失後他才漸漸停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葉凡後知後覺,問道。
「剛剛有一道極其惡毒的目光在盯著我們。若是反應慢點的話,我們已經涼在那裡了!」辰弈大口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是太古生物甦醒了嗎!」葉凡倒吸了一口涼氣,慎重道。
「不太像,我沒感受到生靈的氣息。」辰弈搖頭,不確定道:「也可能是對方實力大強了。總之我們一定要小心!」
「嗯!」葉凡臉色凝重的點頭。
他們並未急著離開,而是在原地停留了幾天,發現古礦中並無異常現象發生時才繼續前行。
「你說千年前張家先人帶著源天書到底走到哪裡去了?」葉凡走在寂靜的古礦中,抱怨道。
「不清楚。不過我們進來差不多快一個月了,估計快要走到紫山的中心了。」辰弈開口應道。
下一刻,辰弈臉色突變,體內神力爆發,一道真龍印捏出,打向後方。
「轟!」
一個人形生物被轟得倒飛而去,渾身肌體崩開,鮮血長流,重重的撞入了古礦深處。
「太古生物!」葉凡臉色一變。
另一邊,腥風涌動,一聲悽厲長嘯傳來。
一隻怪鳥衝來,沒有羽毛,全身都是鱗片,可惜它的身體太大了。不能展翅飛行,只能在地上奔行。
「嘩……」
辰弈攥住世界樹,猛得一掃,成千上萬的混沌光束壓落,將那隻怪鳥掃碎了半截身體。
辰弈並不戀戰,拖著葉凡人轉身就跑。
「快逃!後面還有個大個的!」
「嗷吼……」
一聲長嘯傳來,震的人血氣翻湧,神力不穩。後方,殺意如潮,令人心驚膽寒。
一隻太古生物出現,他渾身遍布銀色的鱗片,背覆雙翼,眉心生角,長有六臂,通體銀光如火焰般燃燒,正是那個散發出無形惡念的存在。
「轟」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辰弈打來,這種力道強大的離譜,簡直能夠將山川打裂。
「噗!」
即便是有著世界樹阻擋,那傳來的巨力也幾乎將辰弈震碎。他被打飛,接連穿過十幾處古礦,洞壁如豆腐一般。
「靠!半步王者!」
辰弈咳出一口鮮血,臉色難看,爬起來後轉身就逃,那頭生物太恐怖了,就算是各大聖地的聖主來了都討不了好。
「砰!」
太古生物追了上來,隔著很遠就拍出了一掌,辰弈渾身噴血,再次撞穿十幾處古礦。
更糟糕的是,紫山內不再平靜,又有幾聲悽厲的叫聲傳出,比六臂生物還要可怕,數道強橫的氣息爆發,皆向這邊探了過來。
「當」
突然,悠悠鐘聲響起,如天籟神音,讓躁動的紫山瞬間平靜了下來。
「無始大帝的鐘!」
辰弈心中一動,如一道閃電般向鐘聲方向衝去,身後的太古生物竟然止步,沒有追下來。
「刷!」
辰弈沖入一片空曠的洞府,像是一座大殿,非常廣闊,鐘聲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辰弈回首望去,大殿外數頭太古生物同時出現,長相猙獰,各不相同,向這裡圍來。
有的像禽,有的似虎,還有幾頭仿若人類,一聲聲嘶吼聲,讓周圍的古礦都搖動了起來。
相比起來,那頭六臂生物都不算最強者了,還有比它更恐怖的存在,一步邁出,將虛空都踏的塌陷了下去。
它一步邁出,十方皆動,似是一個帝王!
那個生物像極了人類的男子,只不過是三頭九臂而已,身上穿有甲冑,一頭紫發舞動起來,居然割裂了虛空。
他眸子深邃如深淵,攝人心魔。九臂齊動,爆發出恐怖的波動,周圍的古礦無聲的崩塌,其他幾個太古生物皆戰戰兢兢,皆跪拜下去。
「當」
悠悠鐘聲響起,那個三頭九臂的紫發男子發出一聲悶哼,嘴角溢血,怨恨的向大殿中望了一眼,不甘的退去。
讓人心悸的殺意如潮水般退走,其他幾頭太古生物也眨眼消失了個乾淨。
「這大殿……是無始鍾!」辰弈回過神來,察覺到了不同。
「暫時安全了!」辰弈舒出一口氣,身上赤霞涌動,斷裂的骨頭噼啪作響,傷勢眨眼間就癒合了。
神光一卷,辰弈把懵逼的葉凡放了出來。
「你沒事吧!這裡哪兒?」葉凡出來來後問道。
「這裡是無始大帝的帝兵所在之地,暫時沒危險了。」辰弈道。
「大帝的極道武器!」葉凡雙眼發光,激動道:「能收走嗎?」
「你在想屁吃!」辰弈嫌棄的看向葉凡,毫不留情的打擊道:「這周圍刻下了強大的禁制,光我們兩個就別想了!」
「這可是極道帝兵啊!整個東荒都沒幾件的!」葉凡試了試,有些遺憾。
「對了!張五爺的先人就死在這裡的,源天書就在他身上。」辰弈指向大殿一具白骨道。
「太好了!」葉凡興奮地將源天書拿起來,鄭重的打開觀看。
辰弈打量著這口帝鍾,雖然這裡被無始大帝設下了禁制,無法帶走。但畢竟是一位大帝祭煉出來的兵器,光上面的道韻就足夠辰弈領悟了。
辰弈盯著鐘壁上那古老的道痕,頭上世界樹幼苗輕輕搖動,重瞳中符號跳動,混沌交織,仔細的體悟著無始大帝留下的道痕。
歲月悠悠,好像倒流而回,他仿佛見到了一個被歷史淹沒的身影,立在荒涼的大地上,眺望遠方。
他想要向前走去,卻發現歲月像是錯亂了,無始無終,永無盡頭,無法接近,他知道那便是——無始之道。
可惜,他終不能接近那獨立世界盡頭的身影,無法相見無始大帝,那只是昔日大帝留下的一縷道痕罷了。
「轟!」
無始鍾輕輕搖動,瑞光萬道,絢爛中帶著絲絲鴻蒙氣,無盡時光碎片飛舞,將辰弈淹沒。
隱約間,辰弈看到了一道人影站在道台上,將宇宙都踩在腳下,連大道都要臣服,天地自然法則無阻,全部聽他號令。
「這是無始大帝昔日創法的情景!」辰弈心頭火熱,一動不動地的盯著那人影。
古之大帝創法場景再現,對任何個修士來說都是天大的造化,只要能悟出一絲,就足以受用終身。
「轟」
無始大帝雙手結印,開始演化,他的法、他的術、他的道像是橫貫古今,發生在眼前,呈現在人間。
一縷又一縷道光飛出,一條又一條神則交織,他成為天地中心,連日月星辰都圍繞其轉動。
一股氣息迎面撲來,將辰弈淹沒了,無始大帝像是宇宙中心,散發出的氣勢就令人震憾不已。
辰弈心中一動,開始運轉『斗』字秘,想要以九秘模仿無始之道,
「我聆聽到了大道天音!」
他的眼中出現一縷漣漪,雙耳中有道在和鳴,交織出一條條有形的痕跡,形成一幅道圖,烙印在腦海中。
辰弈展動軀體,身隨心動,雙手結印,與天地大道相融,開始一遍又一遍的推演。
然而,這太生晦了,難以理解。辰弈並沒有修煉過無始大帝的經文,他只是觀摩無始大帝創法時的情景,以九秘模仿無始大帝的禁術,理解無法理解其真正奧義。
「當!」
一聲鐘鳴,清冽而祥和,令人剎那覺悟,辰弈一下子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像是一瞬間看透了大道本源。
辰弈回過神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幻覺而已。辰弈深吸一口氣,恭敬的無始鐘行了一禮。
他仔細感悟自身,他整個人通體放光,渾身毛孔舒張,纖塵不染,背後脊椎大龍咔咔作響,幾乎就要邁入化龍第四變了。
他沒有聆聽到什麼妙法,卻感受到了那種無上的道則,精神和肉身得到了難以說清的洗禮。
「出去後,渡過天劫就是化龍第四變了!」辰弈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