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男人走路帶風,徑直穿過寬闊的宴會大廳,往這邊走來。
雖然衣著乾淨整潔,一身禮服和飾品搭配的恰到好處,挺拔的身姿漫步走來時有一種難言的矜貴和優雅。
但云杳就是從他身上看出了一點風塵僕僕的感覺,像是剛剛經過一場艱難的旅途,還沒來得及休息就直接趕過來了似的。
只不過盯著雲杳看的鳳眼裡像是燃燒著熊熊的怒火,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負心漢?!
雲杳想起某人裝的一手好純,做之前死活要他答應結婚,結果睡完了,拍拍屁股跑得比誰都快的黑歷史,也跟著冷了面色。
眼看著御離還在往這邊看,雲杳撇撇嘴,冷哼一聲,轉開視線不再去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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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沐察覺到雲杳情緒不對,問他:「怎麼了?」
雲杳搖搖頭,「沒事。」
某個拔x無情的大騙子來了,雲杳不想看見他,轉頭對雲沐說:「三哥,我們上樓去吧,我想——」
話沒說完,那個氣勢洶洶,活像來捉姦的男人已經近在眼前,然後語氣沉沉的叫了他一聲,「雲杳。」
雲杳話音一頓,板著臉瞥了他一眼,「有事?」
御離本以為他已經把雲杳抓住了,這個騙人騙身之後逃之夭夭的小騙子不說怕他,好歹也該心虛一下,沒想到小騙子的口氣居然比他還理直氣壯!
御離簡直都快氣笑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雲杳說:「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我解釋?!」雲杳呵呵一聲,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眼前這個裝的人五人六的男人,嘲諷道:「沒想到您裝純裝的毫無破綻,現在連裝傻都裝的惟妙惟肖啊,我是不是該問你一句,先生難道姓裝?」
御離沒聽懂他是什麼意思,蹙眉道:「你在說些什麼?你……」
「等下。」站在一邊被忽略了半天的雲沐不等他說完,就率先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眯著眼睛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兩眼,微笑著說:「原來是你——」
御離看了眼雲沐,朝他點點頭,「好久不見。」
雲沐笑眯眯的摸了摸雲杳的頭,語氣溫柔的說:「確實很久沒見了,不知道御離先生這次來我家幹什麼?又是需要找我修理東西嗎?不知道這次需不需要我幫忙開下腦殼看看裡面有沒有進水呢?」
御離:……
雲杳:……
這話……傻子都能聽出來雲沐有敵意了。
御離懷疑的看了雲杳一眼,默默道:「星曜這次沒有壞,不勞雲沐先生費心了。」
雲沐還是笑眯眯的,柔聲道:「我說的不是你的機甲,而是你自己啊。」
御離:……
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御離深吸口氣,對雲沐說:「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誤會。」
雲沐還是笑呵呵的:「我不覺得。」
御離:……
跟雲沐對視了一會兒,御離別開眼,看向雲杳,「我覺得我們需要單獨聊聊。」
有人幫忙懟騙子,雲杳心情好的不得了,一邊懶洋洋的摳了摳自己的手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聊什麼?聊聊你是怎麼假裝清純欺騙了無辜小o,然後拔x無情,提上褲子不認人的嗎?」
御離沒想到雲杳居然會這麼說,理智告訴他他們兩個之間可能存在某些不知名的誤會,但現在線索太少,御離分析不出來,只能皺著眉頭困惑的問他:「這些話,難道不該送給你自己嗎?」
這男人居然敢倒打一耙,諷刺他?!
雲杳心中火起,剛想劈頭蓋臉的懟他一頓,結果還沒等他開口,站在旁邊的雲沐就先動了手。
溫溫柔柔的雲沐,看起來挺溫潤和煦好相處的,但沒想到一出手就是粒子槍這種危險級別相當高的武器。
御離察覺到雲沐的動作,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結果雲沐壓根不給他解釋的時間,直接把槍口對準他,按下了開關。
御離眸色一沉,嘴唇緊抿,動作迅速的避開雲沐的襲擊,不過到底是失了先機,御離還是被雲沐的粒子槍掃到一點,身上的禮服從腰部那裡燙了個大口子。
昂貴的禮服料子被燙的慘兮兮的掛在身上,洞開的口子裡還在裊裊冒著青煙。
本來冷靜自持、矜貴無比的男人罕見的露出幾絲狼狽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有點慘兮兮的。
雖然沒能在他身上開個口子,但能逼得御離露出幾分狼狽,雲沐滿意的勾了勾唇角,然後手指又按上粒子槍的開關,想再給他來一下。
結果沒等他再度按下粒子槍,就被反應過來的御離從另一個方向近了身。
靠近雲沐之後,御離一把抓住雲沐的手,然後動作迅速的將粒子槍從雲沐手上奪下來。
接著一邊控制著雲沐不讓他拿出更多的武器,一邊冷靜的說:「我覺得,你需要冷靜一下。」
雲沐雖然被御離制住,但面色卻不見絲毫挫敗,等他不慌不忙的站直身體,這才朝御離揚唇一笑:「敢在這裡動手,你想清楚結果了嗎?」
御離平靜道:「我以為,我剛剛只是出於自衛,相信聯盟元帥不會不分青紅皂白的怪罪我的。」
雲沐輕笑一聲,垂眸看了看地面,一副失去抵抗的模樣,暗地裡卻暗暗積蓄精神力,然後趁著御離扭頭去看雲杳的功夫,突然對他發動精神攻擊。
御離本就對雲沐保留著一分戒備,當然不會再次被雲沐突襲成功。
穩穩的接下雲沐的精神攻擊,御離蹙眉道:「精神狂暴這麼嚴重,還是不要妄動精神力的好。」
雲沐忍著精神海里尖銳的疼痛,笑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就算我精神力狂暴發作,但弄你還是綽綽有餘。」
雲杳原本以為他們倆只是小打小鬧的鬧一鬧,沒想到雲沐連精神攻擊都使出來了。
雲杳剛見到雲沐的時候,就知道他的鬼上身情況非常嚴重。
以雲沐身上陰煞之氣纏繞的形態和深淺,雲杳估摸著附在他身上的陰魂差不多已經跟他徹底融合了。
雲沐的情況有些棘手,雲杳直到現在都還沒想好治療他的辦法,所以一直沒有開口說幫他治療。
但他沒想到雲沐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敢隨便使用精神力。
看著雲沐腦海里躁動不休的陰煞之氣,雲杳面色沉重的掏出一張定靈符,啪嘰一下貼在雲沐腦門上。
看他似乎還想動用腦子裡的精神力,雲杳冷聲喝止道:「三哥,你不要命了?!」
雲沐這才意猶未盡的收回精神力,安安分分的摸了摸自己腦門上的符紙,好奇的問:「這是什麼?居然能止痛?」
雲杳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說:「待會兒再跟你解釋。」
看著溫柔其實熱衷搞事的三哥消停了,雲杳這才轉頭看向御離,淡淡的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御離也不廢話,直接道:「找你結婚?」
「哈?」雲杳震驚的看了他一眼,問:「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居然來找我結婚?!」
御離蹙眉看著他:「做完就結婚,你答應的。」
雲杳低頭沉沉一笑,嘲諷的看著他:「那你不是跑了嗎?跑了又後悔了?可是你為什麼會覺得你跑了再回來我還能接受你呢?你以為你是誰?」
御離這會兒終於聽出哪裡不對勁兒了,困惑的問:「難道跑了的人不是你嗎?我一覺醒來你就不見了,為什麼現在又反過來說我跑了?」
雲杳一聽這話就火了,大聲道:「你別想倒打一耙!我雖然有事先走了,但我給你留了紙條,上面寫了我的通訊號和名字,是你自己不聯繫我的,現在還想怪我?!!!」
「哼!沒想到你這人長得挺丑,想的倒是挺美!」
雲杳一激動,聲音放的有點大,正巧大廳里的音樂到了切換的空擋,安靜的空氣里,全都是雲杳抑制不住的吼聲。
大家默契的停下交談,震驚的朝雲杳他們三個待著的這個角落看過來。
雲杳&御離&雲沐:……
三個人尷尬的朝大家笑了笑,然後往旁邊的綠植背後挪了挪。
不過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本來沒注意到這邊情況的雲風和雲瀾也察覺到了這邊的不對勁兒,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跟周圍的賓客道了歉,然後默契的相攜朝這邊走來。
雲崢遠遠的看見自家三個alpha兒女都過去了,笑著搖了搖自己手裡的酒杯,繼續招待賓客了。
御離不知道又有人要來對付他了,經過兩秒鐘的消化,御離終於明白了雲杳話里的意思,詫異的問:「你給我留了紙條?」
雲杳點頭,「對啊。」
話一出口,雲杳看著御離臉上詫異的表情,也覺出不對來了,遲疑的問:「你該不會……沒看到吧?」
御離默了默,伸手掏出自己一直裝在口袋裡的一張藍底金字的紙條,遞給雲杳,「是這種紙條嗎?」
雲杳看到熟悉的符篆,伸手拿過來一看,發現是自己走之前丟棄在酒店房間裡的尋蹤符。
那會兒剛知道御離是個裝純騙人的大騙子,私底下還不知道用這種辦法騙過多少人了。
雲杳心裡嘔的不行,左想右想都忍不下這口氣,就想要用尋蹤符找出這個大騙子狠狠教訓他一頓。
不過符畫完了,雲杳又想起那天晚上是自己先主動的,在那之前御離其實一直是被動拒絕的狀態,要不是他主動,這事兒說不定還成不了。
最關鍵的是,雲杳自己也從御離身上吸到不少陽氣,算不得虧,而且說要給御離選擇權的也是他自己。
說來說去,還是他自己的責任最大,想到這裡,雲杳又放棄了。
走的時候,雲杳不想看見這張畫來準備找御離的符篆,就把它丟在了房間裡。
沒想到這張符篆一轉眼,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雲杳驚訝的看了眼手上的符篆,問御離,「你去過那個酒店?」
御離沒說自己之前就住在雲杳不遠處,只點了點頭,「嗯,我去找你。」
「那我之前留在會所包廂里的紙條呢?」
御離搖搖頭,「我沒見過另一張紙,我以為……」
御離看了雲杳一眼,抿唇道:「我以為你睡完就跑,說要結婚是騙我的。」
雲杳:……
雲杳沉默一瞬,艱難的說:「我以為……是你先騙的我。」
御離:「我沒有。」
話音一落,兩人沉默的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良久無言。
艹啊!這是什麼你誤會我我誤會你的狗血劇情?!還敢不敢再狗血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