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九十一章

  

  明佳娜打小就是個按部就班乖乖聽家長話的孩子。

  但卻是被迫的,所以骨子裡其實很叛逆。

  大學一畢業,她就留在了安城,沒回老家,一路打拼到現在,半點沒聽父母考編制上岸、找個好人就嫁了的人生建議。

  明佳娜很排斥母親掌控她的人生。

  儲斯則雖然很好,但一想到是趙女士推過來的,她就覺得後患無窮。

  人心易變,尤其是在娛樂圈這趟渾水裡。

  她可不想粘上一塊兒怎麼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無端破壞了感情的美好。

  還是清清爽爽沒牽扯的感情讓她更舒服。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明佳娜很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儲斯則雖然幫了她一些忙,她還是冷淡地打發了儲斯則離開。

  當天下午就讓財務把錢轉去了儲斯則的支付寶。

  儲斯則收到錢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也沒問。

  晚上,明佳娜接到了朋友的邀請,去參加海市當地電視台的一個私人聚會。

  海市衛視頻道做的很不錯,連年有爆款電視劇或者綜藝節目,明佳娜和海市台里的中層認識,但和高層還不熟悉,拓展業務是她分內之事,當晚她應邀參加活動。

  在酒會上,明佳娜碰到了彭東易。

  彭東易難得見到安城的熟人,主動和明佳娜打招呼,問她是不是跟著他家大股東來的。

  明佳娜點頭笑著說:「是的,貝貝和喻總還在錄節目。」

  彭東易笑笑:「我知道,我也邀請了喻總和龐總過來,看樣子,他們今天沒來。」

  寒暄兩句,彭東易的朋友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明佳娜見到來人,臉都僵了,可真巧了。

  彭東易向朱宇源介紹明佳娜,直夸明佳娜年輕有為,隨後又言簡意賅向明佳娜介紹:「這位是長達集團副總裁,朱總。」

  明佳娜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她能不認識嗎。

  剛入圈的時候,也是在一個酒會上,她以長髮披肩的樣子,和朱宇源見了第一面。

  長達集團主營商場,線下影院規模巨大,也有自己的影視公司,在娛樂圈內地位舉重若輕。

  朱宇源身為長達副總,閱女無數,畢竟有利可圖,一定會有人趨之若鶩,不分男女。

  朱宇源長得很儒雅,今年四十三了,保養得宜,看起來只有三十五六歲,只看相貌,與幾年前相比,倒是變化不大,仍舊是個翩翩君子。

  明佳娜當時還年輕,有防備之心,卻並不太了解這個圈子的骯髒,只見朱宇源對她大方真誠,便生了與對方談戀愛的心思。

  哪曉得對方只是想玩玩而已。

  幸而朱宇源是單身,雖然對感情不夠認真,最多只是渣,也不算惡人,明佳娜拉黑了事。

  後來明佳娜和經紀人發生爭執,不想長發示人,執意剪了短髮做回自我,與經紀人爭吵的那天,又碰到了朱宇源,朱宇源竟然開始利誘。

  明佳娜永遠記得朱宇源高高在上的那副嘴臉:「佳娜,只要你跟我,長達新投資的新戲的女二就是你。」

  物慾橫流的地方,任何人都可以隨心做自己想要的選擇,但她既已經明確拒絕,對方還如此糾纏,算是徹底打破她的濾鏡。

  明佳娜給了朱宇源一巴掌。

  不想談戀愛就不談,想要包|養她未免噁心人。

  朱宇源惱了,說要讓她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然後他就等著明佳娜服軟。

  明佳娜後續是沒了露臉的機會,熬到一年後公司主動放棄她,借錢解約,過了很長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才轉頭做經紀人,然後遇到了龐貝。

  直到現在,她都怪自己瞎了眼,當初沒一眼看出衣冠楚楚的朱宇源骨子裡是個禽獸。

  再次見面,朱宇源還是謙謙有禮地朝明佳娜伸出手,說:「明小姐,你好。」

  明佳娜微微一笑,審視著朱宇源。

  長得這麼俊秀的老男人,對小動物有著很大的耐心,不惜在生病的時候淋雨,也要把一隻小貓送去醫院。

  要不是深入接觸過,還真不知道是個道貌岸然的狗東西。

  明佳娜沒有伸手去握朱宇源。

  朱宇源也不尷尬,笑著收回手。

  彭東易看出端倪,略含糊兩句,就將兩人分開。

  他私下問明佳娜,與朱宇源是不是有過節。

  明佳娜沒細說。

  彭東易就勸:「長達是大公司,和什麼都可以過不去,不必要和錢過不去。」

  要是別的事,明佳娜也能忍。

  但是一想到當初她滿懷期待,卻遇到這麼個人,胃裡都快翻江倒海。

  明佳娜笑笑道:「倒也不缺這份錢。」

  彭東易心想,多半是化解不了的矛盾,他也就沒再多說,轉頭去和別的朋友聊天。

  朱宇源見明佳娜落單,目光便一直追隨著她。

  明佳娜察覺到背後有目光,她拿出包里的化妝鏡,稍稍一照,便看到了朱宇源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

  呵,賊心不死。

  下一瞬,明佳娜就在鏡子裡又看到了另一張熟悉的臉。

  儲斯則???

  明佳娜合上鏡子扭頭,儲斯則正在和人談笑風生,看來也是受邀來的。

  ……不是追著她來的。

  明佳娜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便與儲斯則撞了個正著。

  儲斯則揚唇一笑,八顆牙齒皓白如霜,年輕就是好,隨便笑笑便青春洋溢,再長一張好看的臉,很容易叫人心神蕩漾。

  兩相對比之下,明佳娜看儲斯則是越看越順眼。

  朱宇源實在是太噁心了。

  明佳娜在場內逛了一圈,沒獵到合適的合作項目,便意興闌珊地去了洗手間。

  她也在圈內混了這麼多年,防備心重,在玻璃磚的走廊上,她有意放慢放輕腳步,就聽到還有另外的腳步聲。

  她的包里有防狼噴霧,電擊棒,她的手機設置了遇險自動報警和緊急救援聯絡人的聯繫方式。

  明佳娜在轉角處轉身,果然看到了朱宇源那張臉。

  朱宇源很溫和的笑著:「佳娜,好久不見。」

  明佳娜對著他沒有笑臉,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冷冷淡淡地問:「有什麼事嗎?」

  朱宇源靠近一步,說:「聽說你自己獨立出來開了工作室,恭喜你,你很不錯。」

  他特意加重笑色,說:「我是真誠的。」

  明佳娜冷笑,真誠的?

  只不過是覺得她能從他指縫裡蹦躂出來,比一般的女人更有挑戰性,更有趣罷了。

  熟練的老手,都喜歡會咬人的鷹,不喜歡乖順的金絲雀。

  明佳娜作嘔,她毫不示弱地甩下一句:「我知道我很不錯,這點不需要你來強調。如果你還想保持體面,應該自覺離我遠一點。」

  她已經不是幾年前的她,現在的她才不會自認倒霉,被噁心到了還換掉職業躲開對方。

  朱宇源嘆氣道:「我沒有惡意。」

  明佳娜:「朱宇源,你怎麼這麼變態?」

  朱宇源並不生氣,他依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笑容:「你就這麼評價我?我很傷心。」

  明佳娜轉身離開,和變態多說一句話,她都覺得是在浪費生命。

  朱宇源攔下明佳娜說:「長達準備投資……」

  明佳娜:「滾。」

  朱宇源沒想到明佳娜比以前更棘手,他的笑容漸漸淡下去,雙手插在口袋裡,懊悔地說:「我為我以前做過的事向你道歉,但是佳娜,我對你真的很有很有好感,我希望能夠和你重新地開始一次,這次我會尊重你。」

  明佳娜的怒氣值蹭蹭上漲。

  他怎麼可以輕飄飄地將傷害她和對她有好感兩件事同時提起,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兩種矛盾的東西,絕對不能共存的嗎。

  如果現在她的手裡有一杯紅酒,她一定毫不猶豫地潑過去。

  儲斯則端著紅酒跟過來,把高腳杯遞到明佳娜手裡。

  明佳娜看到他的時候,都愣了,當他把高腳杯給她的時候,她想都沒想,直接握住了。

  朱宇源沒料到會有人跟過來,明明他助理在走廊外擋著,不會有人進來的。

  明佳娜舉起酒杯,直接潑到朱宇源臉上,紅酒順著他的臉頰流到他白色的襯衫上,將他形象盡毀。

  朱宇源再也保持不了笑臉,他黑著臉盯了一眼儲斯則。

  儲斯則吹了個口哨,替明佳娜鼓掌:「姐姐幹得漂亮!」

  明佳娜爽了。

  朱宇源用袖子擦臉上的紅酒,怒笑道:「年輕人,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儲斯則不理朱宇源,只笑著對明佳娜說:「姐姐,你先走。」

  明佳娜知道自己是女人,在力量上和男人是很難相提並論的。

  暴力這種事,交給男人好了。

  明佳娜拿著酒杯,離開轉角處。

  儲斯則一拳頭砸在朱宇源腹部,打得對方表情都裂了。

  朱宇源肚子疼,捂著腹部憋紅了臉,惡狠狠地瞪著儲斯則,他並起兩指,指了指儲斯則,無聲地警告他: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儲斯則聳了聳肩,反正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拿再打一頓好了。

  他下一拳頭,就落在了朱宇源臉上,隨後便是連續幾下。

  朱宇源當然不會傻傻地給儲斯則打,奈何年紀大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儲斯則又是體育生,有多年的健身習慣、學過格鬥技巧,兩人打起架來,朱宇源一點便宜沒占到。

  儲斯則把人打趴在地上,完完全全起不來了,狠狠地踩了對方一腳,居高臨下地說:「大叔,年紀大了該服老服老,都他媽要陽|痿的年紀了,還出來勾搭小姑娘?要點臉啊。」

  朱宇源氣得眼睛發紅,恨不得殺了儲斯則,他失態大罵:「你給老子等著!」

  儲斯則優哉游哉地離開,明佳娜放好了酒杯,在出口等著他了。

  兩人通了電話在明佳娜的車裡碰了頭,儲斯則打電話讓他的司機直接回去就行。

  明佳娜把人帶到她的酒店裡,找前台要了點藥,給儲斯則上藥,他脖子上有些紅痕,胳膊上有點淤青。

  她慶幸地說:「還好臉沒事兒,不然就現在的輿論風氣,明天錄完節目你等著上熱搜。」

  儲斯則做出忍著疼的模樣,說:「上就上,給公司省一筆買熱搜的錢還不好?」

  明佳娜恨不得錘儲斯則腦袋,她白了他一眼,問:「上完熱搜你怎麼解釋?」

  她手裡的棉簽稍重了一些,儲斯則疼得齜牙咧嘴:「不解釋,我是演員又不是愛豆,喝口水還要解釋下我為什么喝水?」

  處理好儲斯則外面看得見的傷痕,明佳娜又問:「還有哪裡掛彩了?」

  儲斯則直接開始脫衣服。

  明佳娜心中警鈴大作:「你幹什麼!」

  儲斯則把衣服一剮,露出六塊腹肌和人魚線,他指著腹部說:「還有這兒。」

  明佳娜:「…………」

  儘管看過圈內很多俊男靚女,但完美的男性身體出現在眼前,明佳娜還是紅了臉。

  咳咳。

  儲斯則小她好幾歲,總覺得對他產生遐想有些禽獸。

  明佳娜把東西塞到儲斯則手裡,說:「這裡你看得著,自己上藥。」

  儲斯則只好乖乖地自己塗藥。

  房間裡十分靜謐,只有淡淡的藥味。

  儲斯則垂著頭,冷不丁來一句:「他誰啊?」

  明佳娜抱起一個枕頭,僵硬解釋:「長達集團副總裁。」

  儲斯則笑了一下:「姐姐……」他故意拖長尾音,「你不老實。」

  明佳娜拿枕頭打了儲斯則一下,「我的事樣樣都要跟你交代?」

  儲斯則委屈得很:「看在我受傷的份上,滿足下我的好奇心嘛。」

  也沒什麼不可說的,明佳娜就告訴儲斯則了,最後還總結說:「他不是個東西,以後看到他,離他遠點。」

  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就怕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鬧大了儲斯則作為公眾人物更吃虧。

  儲斯則根本沒擔心名譽,只調侃明佳娜:「原來姐姐喜歡這種的。」

  明佳娜有點生氣地說:「那是以前!」

  「現在呢?」

  儲斯則情不自禁地問。

  明佳娜沒答。

  現在肯定喜歡年輕人啊。

  老東西城府深,有什麼好喜歡的。

  年輕的肉|體一樣可以承載獨立與成熟的思想。

  這世上有男人穩重獨立又年輕帥氣,為什麼要在油膩膩的油缸里撈陽|痿男。

  明佳娜覺得聊得有點過了,自然而然地轉換話題:「今天打架的事,諒他也不敢鬧大,不過他背後肯定要報復你。」

  儲斯則沒所謂,他敞著衣服,往沙發上躺,呼吸之間,胸膛起起伏伏,很性感。

  他說:「大不了回家去繼承家產,做個礦工唄。」

  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何況還是個後爹。

  明佳娜跟儲斯則說:「你要是在昭文待不下去了,就來找我。或者你還想留在昭文,我幫你跟老丁打個招呼。」

  當時和丁敬意辭職沒把事情做絕,利益相關的事,還有得談,今天儲斯則幫她出這麼大一口氣,她覺得割點肉出去也沒什麼。

  儲斯則得寸進尺湊過去:「姐姐,我明天就到你公司來,賣身五十年。」

  明佳娜無語,「五十年我說不定死都死了。」

  儲斯則耷拉眉眼,「不准你死那麼早。」

  明佳娜算了下,「活到快八十了,也不算早死,已經是壽終正寢了。」

  儲斯則說:「那我活到七十左右就夠了。」

  明佳娜無奈,怎麼和儲斯則聊天,不管從任何嚴肅話題開始,都會聊偏。

  她索性不說事情,又打發儲斯則走。

  儲斯則躺在沙發上,死皮賴臉說:「不走,腰痛的要死,走不動了。」

  明佳娜起身倒水過去,她倚在沙發靠背上,彎腰看著沙發里的儲斯則,打趣道:「年紀輕輕,腰就不行了?」

  男人聽不得「不行」兩個字,儲斯則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我腰好得很!」

  公狗腰!

  明佳娜掃一眼儲斯則結實緊緻的腰,冷酷地說:「看來也不怎麼痛,趕緊走吧。」

  「姐姐,你好無情。」

  儲斯則還是乖乖扣上扣子,準備離開。

  走之前,他提出最後一個要求:「姐姐,你不送送我?」

  明佳娜送儲斯則到門口,她正要開門,儲斯則按住她的手,靠近她,掌心托住她的腦袋,隔著她的劉海,在她額頭上淺淺地親了一下。

  「向姐姐收取的報酬。姐姐晚安。」

  「……」

  明佳娜站在門口凌亂了。

  她關上門,摸了摸額頭……還挺小清新的一個吻。

  比朱宇源那個狗東西,也就……好了一千倍吧。

  .

  戀愛綜藝錄製第三期,主題是「婆媳關係」。

  還沒開始錄製,標題一放出去試水,網上就炸開鍋了。

  婆媳關係本身是熱點,明星的家私更是大家重點關注內容,官微的宣傳微博都上了熱搜。

  節目組打算把幾位女嘉賓的「婆婆」都請來。

  但是實際情況負責,陳躍飛母親身體不適,不適合上鏡,只好請計萱蘭的母親上節目;喻幸父母雙亡,大家都知道的,鄭清秋充當「婆婆」的角色;儲斯則和安朵朵畢竟不是真正的情侶,經過溝通安朵朵不想和「婆婆」相處,這一期他們不參加錄製。

  嘉賓全部到齊的那天,各自去接各自的家人。

  喻幸與龐貝一起接鄭清秋。

  蕭山養老院完工,鄭清秋已經準備動身以後來蕭山養老,提前居住在安城別墅里,這次是從安城飛過來的。

  鄭清秋知道要錄製節目,怕給龐貝、喻幸丟臉,可謂全副武裝,這些年攢下來的漂亮旗袍,全部帶來了,還有她喜歡的首飾和喻幸送的圍巾,一樣不落,裝了滿滿三個行李箱。

  一家子人見面,少不了擁抱打招呼。

  鄭清秋一下飛機找到了孫子孫媳婦,邁著小碎步撲進龐貝的懷裡,喻幸站在旁邊,張開的雙臂抱了個空氣。

  攝像大哥跟在後面都笑了。

  彈幕的觀眾也覺得很好笑。

  【哈哈這是喻幸的親奶奶嗎,我怎麼感覺是仙貝的奶奶。】

  【喻幸是撿的實錘,龐貝才是親孫女】

  喻幸收回手,幫忙拉行李箱,催促說:「先上車,外面人多,容易發生擁擠踩踏事故。」

  龐貝和鄭清秋挽著手,一起離開機場,趕往戀愛小屋。

  小屋裡龐貝給鄭清秋了一間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喻幸收拾的。

  鄭清秋回到房間放下東西,補了個口紅,把準備的小禮物給龐貝,讓龐貝送給鄰居們。

  龐貝說等他們都回來了再給,陳躍飛他們還沒到。

  說曹操曹操到,龐貝和鄭清秋剛提及陳躍飛,陳躍飛兩口子帶著計萱蘭的媽媽秦女士來了。

  汪越夫妻倆也帶著長輩過來了。

  三對夫妻商量著齊聚花園,節目組在園子裡擺了一張大桌子,放了些吃喝的東西,供大家享用。

  龐貝和喻幸一家子是最先到達園子裡的,園子的花圃里開著花,五彩繽紛。

  天氣轉涼,鄭清秋披著駝絨披肩,沿著花圃走到鞦韆前,直接坐了下去,她自由自在盪了一會兒,覺得很舒服,招收叫龐貝一起過來玩。

  龐貝和鄭清秋一起坐鞦韆,喻幸在後面推。

  鄭清秋哈哈大笑,龐貝提醒喻幸慢一點。

  喻幸放慢速度,鄭清秋就在鞦韆上哼起了江南小調,她嗓音蒼老卻優美,一段曲子出來,攝像師聽見忍不住走進給鏡頭。

  【哇,好好聽啊,是什麼歌?】

  【彈評吧】

  【喻幸奶奶穿旗袍好好看啊,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

  【奶奶不光漂亮,還很可愛,上次見奶奶還是奶奶拿蘿蔔打人的時候】

  【哈哈哈同被奶奶的蘿蔔圈粉】

  鄭清秋不懂直播,鏡頭什麼的她這些年被騷擾習慣,也不怎麼怯,她抓著鞦韆的繩子,大大方方地哼曲子,一邊哼一邊望著龐貝笑。

  龐貝跟著搖頭晃腦,喻幸已經淪為工具人。

  【嗚嗚嗚好羨慕這種家庭氛圍啊】

  【奶奶真好,龐貝和奶奶不會有矛盾的吧】

  【奶奶少女感真強,好奇奶奶真的是貧困山區的人嗎】

  【難怪喻幸那麼蘇,都是遺傳奶奶的氣質吧!】

  鄭清秋本來就是大家閨秀,哪怕年紀大了,骨子裡的優雅不會減少。

  她和龐貝一起盪鞦韆,畫面極為和諧。

  其他兩個家庭的嘉賓紛紛出來,鄭清秋與龐貝便挪去圓桌前,和大家打招呼。

  陳躍飛提著開水,唯唯諾諾跟在丈母娘身後,手足無措,像個小媳婦。

  【呃,陳躍飛不會怕丈母娘吧】

  【哈哈哈他比賽完的採訪視頻可拽了,現在怎麼這樣子,人設崩了】

  【原來你是這樣的國家運動員哈哈哈哈】

  三家人落座,節目組把題目板搬上來,一張張揭開題目。

  第一題目就讓直播間沸騰了:孩子以後跟誰姓?

  【草,節目組搞事情】

  【策劃誰啊,很敢搞啊】

  【就要搞事情才好看哈哈哈期待婆婆們的回答】

  【第二題第二題!再刺激點!我可以!】

  汪越悄悄捏把汗,這也玩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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