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鐵鯊號
王成拍了拍劉香的肩膀，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不要氣餒嘛，你現在還有多少實力？咱們是合作夥伴，放心我會挺你的。」
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劉香講了實話，不然哪天被鄭芝龍滅了王成都不知道。到時候王成就尷尬了，手上一條能打的戰船都沒有，總不能讓西班牙人給他做打手吧。
劉香揉了揉通紅的眼睛，一口把茶喝乾。本來以為跟王成交底之後，騎士酒的份額算是完了，但剛剛實在是沒忍住。這次敗的太慘，情緒化一上來，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我這手下還有七八百人吧，十來條船。」
王成看了劉香一眼，這貨敗的還真是慘，如今只剩下了半成實力。不過這海戰四處逃散，過段時間手下也會陸續回來，但估計能回來的最多不會超過一成。
王成心思急轉，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又讓林忠拿來了地圖，仔細得研究了起來。半晌之後王成頹廢的坐倒在了大椅上，這個局勢還真是沒法子打。
「我們目前打不過他，除非我的鐵鯊號能夠打造出來，不過這得需要海量的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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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香聽見王成說道「鐵鯊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鐵鯊號？這是什麼船？」
王成也不說話，領著劉香來到後院，讓林忠捧出來一個木箱。打開後取出一個鐵質的無帆小船，輕輕得放入了水池中。
「純鐵製造的戰船，無需風帆。航速預計能達到現在戰船的三倍。」
說完點燃一根火折扔入鐵船的艙室，不一會鐵船緩緩開始馳行，然後加速到極致衝出了池塘。
劉香看著這隻鐵船，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劉香不知道的是，這艘鐵船蒸汽機就占了一大半。得宜於後世得抖音，總有一些酒精燈蒸汽機的視頻。沒用多久王成的工匠就手工打造出了這個鐵鯊號，可惜沒有電焊鐵船造不大。
「這，這，這。鐵的？竟然這麼快，這哪是三倍，最少是戰船的七八倍。如果有十艘這樣的戰船，我能把鄭芝龍打的屁滾尿流。」
王成無奈的拍了拍劉香的肩膀，沖他搖搖頭。
「我得劉當家哎，別說十艘，現在一艘我也造不出來。」
劉香指著對面的「鐵鯊號」，疑惑的看向王成。
「你這不是造出了嘛。」
「這只是樣品，再大一點工匠就無法鑄造了。」
劉香失望的看了一眼「鐵鯊號」，頹然得回到大廳，一屁股坐在大椅上。從失望到希望，又從希望到失望，可憐的劉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跟過來的許二趕忙幫他撫背，半晌劉香才緩過來勁。
「王東家要工匠是吧，如果有大量得工匠，不知這鐵鯊號多久能造出來。」
「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三年五載，不好說。」
劉香一拳砸在桌子上，憤而站起，雙目通紅。
「好，我負責向樣東家輸送工匠。五年我還等的起，只要能殺了鄭芝龍那廝，幹啥都行。」
送走了劉香，林忠問為什麼要把「鐵鯊號」拿出來給劉香看。
「劉香要是連一點希望都看不到，我怕他認慫投降了鄭芝龍。」
王成可不知道歷史上劉香到死都沒有投降鄭芝龍，臨死還殺死了鄭芝虎。
「我們想要在呂宋站住腳，光憑手上這點實力可不行。要知道二十多年前西班牙人可是殺死了這裡九成的漢人。要不是林氏船廠的人逃到了海上，然後又使了大量銀錢，估計那次也一起被西班牙人滅了族。」
林忠聽見王成的分析也點點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思想已經根植入了漢人的骨子裡，雖然閩人三十六姓屬於琉球，但骨子裡卻是妥妥的漢人。
劉香離開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鐵鯊號」的影子，如果能有那種飛馳電掣鐵船給於他的震撼是顛覆性的。對於一個老海盜，鐵不能浮於水面屬於最基本的認知，現在這個認知被王成的「鐵鯊號」敲了個稀碎。
許二跟在劉香後面，自然是發現了他的異常，一路走來終於忍不住出聲詢問。
「大當家怎麼了？是王東家拒絕跟我們合作了嗎？」
是啊，現在的劉香已經輸了個精光，其實真正的海戰那會有那麼大的戰損，無非是人心散了。
一些人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掌控著整個大明沿海的鄭芝龍，當然要比劉香要更有吸引力。此消彼長之下，這次海戰的失敗其實是早就註定了的。
劉香楞楞的看著許二，口中喃喃的念叨著：「鐵鯊號，鐵鯊號。」
「鐵砂號？王東家只願意給我們一條船嗎？那小子看著豪爽，沒想到也是一個市儈之徒。」
許二聽著劉香的念叨，還以為王成只交了一條船給他們，頓時憤憤不平起來。
「啪」的一下
劉香一巴掌抽在許二的臉上，然後又是一腳將許二踹倒在地。此時劉香終於把「鐵鯊號」暫時趕出了自己腦子。
「王東家那是真仗義，戰船一條不少我們的，而且給了我們三成的騎士酒的產量。」
提到騎士酒，劉香的眼睛又慢慢變得閃亮起來，雖然「鐵鯊號」目前是不要想了，但是騎士酒絕對能敲開一些大佬的門。
許二聽見劉香說戰船不少，還有騎士酒的份額。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在意被劉香抽的通紅的臉，屁顛屁顛的湊近劉香。
「真有三成的騎士酒，還是王兄弟夠意思，那酒可是真烈。」
說完又是一臉嚮往的神色，這騎士酒現在在海盜圈可是一罐難求。
這種既好喝又能治外傷的好東西，自然是海盜們的最愛。那種火療法更是海盜們比狠的新法子，現在要是這些大佬不敢用火療治外傷，就會被其他頭目嘲諷。
劉香心情好了很多，又輕輕的踢了許二一腳。
「這騎士酒是我們現在不多的本錢，你可不能給老子喝光了。呵呵，等老子有了鐵鯊號，非得親手砍了鄭芝龍的狗頭。」
許二聽見劉香再次提到「鐵鯊號」疑惑的問道：「大當家，這個鐵砂號到底是什麼船？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