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人對視一眼，姜秋宜好奇問：「你們會介意去遠一點的地方吃飯嗎？」
丁可搖頭：「不介意的，都聽姜總的。」
老闆最大，他們敢介意嗎？
姜秋宜想了想，選了幾個地方問丁可。
丁可聽著，臉越來越白。
姜秋宜看她，狐疑道：「都不好嗎？」
「不是……」丁可深呼吸了一下，小聲提醒：「姜總，這幾個地方的人均都不便宜，而且好幾個會所也需要會員才能進去。」
姜秋宜：「這個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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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說：「會員我都有，你就說他們會喜歡嗎？」
丁可：「……」
這誰能不喜歡啊。
她點頭，「會。」
姜秋宜眼睛一亮，笑著道：「那行，那今天傍晚先定這家吧，你出去問問同事們的意見，如果有事不能去的也沒關係，不用勉強大家。」
丁可應下，在心裡想著。
這人均四五千的餐廳，誰會不去啊！
天大的事也能挪後，同事們鐵定要去好好吃一頓的。
吩咐完，姜秋宜又翻了翻之前許辰發給她的雜誌社員工資料。
她看了看，對雜誌社的員工有了簡單的了解。
姜秋宜抱著想要好員工，先做好老闆的心態，決定好好收買一下員工。
俗話說得好，想要虜獲一個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那想要收買員工，也可以先抓住他們的胃。
人生在世，吃喝玩樂才是重點，沒有人會不喜歡這口吃的。
思及此，姜秋宜忽然對做老闆，充滿了信心。
陸明承電話來的時候，姜秋宜正忙著為後面幾天安排餐廳。
她邊接電話邊看電腦，心不在焉地應話。
「感覺如何。」
陸明承特意問了聲。
姜秋宜抿了下唇，小聲說：「還不錯。」
陸明承挑眉。
姜秋宜道：「不過我感覺他們都有點怕我，不知道為什麼。」
「……」
陸明承「嗯」了聲，「正常，你是新老闆，他們都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現一番，自然會拘謹一些。」
「哦。」姜秋宜嘆氣：「你之前去接手陸氏集團，也是這樣的嗎？」
陸明承揚了下眉，想了想說：「現在也還是這樣。」
姜秋宜噎住。
突然就無話可說了。
陸明承很輕地笑了下，低聲道：「中午我安排人送了餐過去。」
姜秋宜：「啊？」
她訝異：「我還打算帶他們出去吃呢。」
「中午時間緊，不太合適。」
陸明承道：「你可以晚上帶他們去。」
「是啊。」姜秋宜說：「我選了幾個晚上可以去的餐廳，你看看怎麼樣？」
陸明承：「……」
一分鐘後，聽姜秋宜報完餐廳名字，陸明承沉默了。
「怎麼樣？這幾家餐廳不錯吧？」
姜秋宜還有點得意。
陸明承：「不錯是不錯，你確定雜誌社的員工會適應？」
「？」姜秋宜沒懂，「什麼意思。」
陸明承耐心道：「這幾家餐廳檔次太高，我建議你換幾家稍微普通一點的。」
「可是――」姜秋宜想了想，「他們沒去過，我帶他們去吃頓飯，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問題倒是不大，但陸明承擔心她帶他們去那幾家餐廳吃了飯，回來後雜誌社的員工會對她更疏離。
他們之間，必然會拉開距離。
雖說老闆本就不要跟員工打成一片，但雜誌社和其他的行業不同。
這是一個需要多交流的行業，姜秋宜不是個高冷的人，作為一個突然闖入的外來者，她需要的是融入這個環境裡。
陸明承沉吟半晌，低聲道：「你可以以後帶他們去。現在去，只會讓他們覺得你更高不可攀。」
姜秋宜想了想，陸明承這話說的有點道理。
她「嗯」了聲，「但今晚我要帶他們去吃個烤肉，沒問題吧？」
陸明承：「哪家？」
姜秋宜說了餐廳名字。
陸明承：「沒什麼問題，我讓許辰給你預約？」
聞言，姜秋宜忽然覺得陸明承有點上道。
她連忙應著：「好啊。」
兩人聊了兩句，陸明承掛斷電話。
他把許辰叫進來，吩咐訂餐廳的事。
說完，許辰看他，「陸總，夫人來了。」
陸明承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下：「誰？」
許辰：「您母親。」
陸明承：「……」
甄萍是個行動派，她仔仔細細揣摩了下徐叔給她匯報的事情進展，覺得有必要找陸明承當面聊聊。
只不過，她出門的有點早，到陸氏集團這邊時，還不到午飯時間。
「媽。」
陸明承看進來的人，起身道：「您怎麼來了？」
甄萍「啊」了聲，佯裝隨意道：「我想過來逛逛街，正好路過過來看看你。」
陸明承頷首：「您坐。」
甄萍瞅著他，好奇問：「最近忙嗎？」
陸明承點頭：「有點。」
過幾天便要放假過新年了，年初年後事情都比較多比較繁瑣，下面的員工事多，陸明承也一樣。
各種會議不斷，基本上沒有喘息空間。
聞言，甄萍訕訕：「那媽過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陸明承低頭看了眼腕錶時間，想了想說：「您是有急事嗎？」
甄萍：「沒有沒有。」
她認真道：「我真的是路過來看看的。」
「……」
話雖如此，陸明承卻並不怎麼相信。
甄萍不會無緣無故過來看他，她不是個喜歡來公司的人。
只不過她不直說，陸明承也不拆穿她。
「那中午一起吃飯？」
陸明承看她，「我先去開個會。」
甄萍忙不迭點頭：「去吧去吧，我去明宇逛逛。」
陸明承頷首。
從陸明承辦公室離開，甄萍鬆了口氣。
唉。
她這個當媽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非常怵陸明承。
甄萍無所事事地離開陸氏，去了明宇。
她翻了一圈自己的小姐妹們，都沒有上午出門逛街的心思，想了想，甄萍給姜秋宜打了個電話。
甄萍電話來的時候，姜秋宜正從丁可手裡接過雜誌社的部分資料。
是一些和雜誌社合作客戶的東西，她得看看。
「媽。」
從上回旅遊後，姜秋宜和甄萍的關係，就好了不少。
時不時的，甄萍還會問她一些微博上的事。
總而言之，兩人的婆媳關係在改善。
甄萍：「秋宜，在做什麼呢？」
姜秋宜：「媽，我在雜誌社。」
甄萍一愣，驚訝道：「就那個剛買的雜誌社？」
姜秋宜：「是的。」
甄萍這才想起來，低聲道：「今天剛過去？」
「嗯。」
甄萍：「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姜秋宜溫聲道：「這兒人不多，但氛圍不錯。」
聞言，甄萍也有點好奇：「你們雜誌社叫什麼名字？」
姜秋宜告訴她。
甄萍聽著，微微蹙眉道：「這是之前的吧，你不打算改名了？」「改……」姜秋宜想了想，「改了的話，別人會不認識吧？」
「那有什麼關係。」
甄萍直言，「改了重新做，你這個雜誌社媽都不知道，看來是不怎麼出名的，你改個好點的，媽給你宣傳宣傳，你們雜誌社主要做哪方面的？」
姜秋宜忍笑，溫聲道：「時尚方面的。」
甄萍：「呀，那不是正好合適？缺什麼跟媽說，珍品媽那兒都有。」
姜秋宜：「好的。」
她忍著笑：「媽您今天怎麼有空？」
甄萍：「嗯我在明宇逛街，想約你陪陪媽，但你在雜誌社就算了。」
姜秋宜思忖著想，「王太太她們都不在嗎？」
「嗯。」說到這，甄萍很委屈：「王太太的女兒生寶寶了，她第一次做外婆，這幾天都在她女兒那邊。」
姜秋宜：「……」
莫名其妙的，她好像聽懂了話外之音。
甄萍倒也沒多在這個話題上停留，說了兩句便岔開了。
「不過沒事，我晚點約了明承一起吃飯。」她安慰姜秋宜：「你要不要過來？」
姜秋宜：「下回吧。」
她解釋：「我中午打算跟這邊的員工一起吃，拉近下關係。」
甄萍瞭然：「那也行，別太累。你是明承太太，就應該舒舒服服享受，做的不舒服就丟給經理人。」
「……」
姜秋宜唇角上敲了下，柔聲說：「好，謝謝媽。」
姜秋宜花一個上午的功夫，看了一小半資料。
時尚雜誌涉及的範圍還挺廣的，除了時尚方面，旗下還有男士刊，藝人刊等。
只不過男士刊和藝人刊是剛涉及的，還不火，都沒接觸到什麼人。
上次丁以菱說的余豪，就是他們拍的唯一的一個圈內藝人。
姜秋宜還看到了當時拍出的雜誌封面。
她盯著看了兩眼，被丑到了。
這是什麼審美？
為什麼要讓藝人穿成這樣，這難道就是藝術嗎？
姜秋宜很茫然。
她正走神想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姜總。」
丁可站在門口，神色著急道：「外面……外面出了點事。」
姜秋宜一怔，意外道：「什麼事？」
「有粉絲過來鬧事。」
「啊？」
姜秋宜詫異：「粉絲？我們雜誌社有藝人在？」
丁可搖頭：「沒有，是上回拍的一個小愛豆雜誌封面，粉絲覺得不滿意……我們雜誌社把她們的哥哥拍丑了。」
現在很多粉絲，腦子都不是那麼的清醒。有時候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了魔怔，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而有的，又討厭一個人討厭到那人好像殺了自己全家一樣。
很偏激很偏激。
追星和厭星的粉絲，有部分心理偏激且扭曲。
姜秋宜聽丁可說完，指了指道：「是余豪的粉絲？」
「對。」
丁可給她解釋：「余豪來我們雜誌社拍封面的時候，人氣還不高，我們雜誌社能借到的品牌服裝也有限。」
當然更重要的是，當時主編敲板的風格，也確實是那樣的，沒辦法改變。
姜秋宜瞭然，舉著余豪的那本雜誌看了看，低聲問：「是什麼品牌的？」
她不認識。
丁可無言，說了個不出名的小眾牌子。
姜秋宜「哦」了聲：「粉絲來鬧什麼？」
丁可：「說我們雜誌社不做人，在下面鬧騰騰的讓我們雜誌社給個說法。」
姜秋宜：「……」
她起身，想去門口看看，被丁可攔下：「姜總您還是別去了，能來我們這邊討說法的粉絲，都很瘋的。」
「……」
姜秋宜無言，看著丁可：「這邊的物業不管？」
丁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我馬上去打電話。」
「嗯。」
姜秋宜看她，「粉絲來這裡鬧了，網上現在是什麼情況？」
丁可看她認真神色，低聲匯報：「基本上都在罵我們雜誌社。」
他們男士刊雜誌本就剛發行，銷量非常一般，甚至還沒立好口碑。
姜秋宜瞭然，擺擺手：「讓物業把粉絲請走，別動粗。」
她想了想，看向自己的保鏢：「你們也跟過去，我上網看看情況。」
姜秋宜在雜誌社和丁以菱比較熟，吩咐丁可做事後，她把丁以菱叫進了辦公室。
丁以菱看她，「姜總。」
姜秋宜示意：「坐，網上現在什麼情況？雜誌社有公關的嗎？」
「有，但不完全是公關方面的。」他們雜誌社比較少，沒有特意成立公關部門。
姜秋宜頷首：「把人叫進來，我問問情況。」
丁以菱點頭。
姜秋宜順勢上網看了看情況，她沒想過自己接手的第一天就能發生這種事。
這不是故意搞她嗎。
姜秋宜爬上微博看了下科普才知道，余豪之前並不火，也因為此，才會來他們這個小雜誌社拍攝。
雜誌拍好發行前兩周，余豪前段時間拍的一個網劇播出了。
網劇很火，他在裡面表現也不錯，短短兩周的功夫，他圈了不少粉。
微博粉絲數也從三百多萬變成了六百萬，還在猛速增加。
這也導致，他們雜誌一發行，余豪的新粉老粉們便準備搶購。
雜誌封面一曝光，還沒開通售賣渠道，粉絲們便怒了。
她們認為雜誌把余豪拍的太醜了，衣服給他穿的也是過季的，一點都不時尚。
整體來說，拉低了她們偶像的逼格。
次日雜誌發行，銷量更是慘不忍睹。
一時間，微博上不少營銷號發微博冷嘲熱諷。
明里暗裡的，說余豪長得醜逼格低，還拿橋什麼的。
扯來扯去，粉絲把苗頭對準了時尚雜誌。
如果不是她們給余豪做的造型和衣服太醜，余豪不至於會被這樣嘲！
她們太心疼自己的偶像了，都怪垃圾雜誌社。
姜秋宜看完，有點無奈。
雖說封面是丑了點，但也沒必要如此憤怒吧。
一個人要真的不喜歡你，他才不管你封面好看不好看，他就覺得你丑就是丑。
姜秋宜看了看，那個不是很起眼的熱搜裡面，全是辱罵這個雜誌社的。
如果是往常，姜秋宜是個路人，可能看過就忘。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她是雜誌老闆，罵雜誌就是罵她。
哦，她往下翻了翻，還真有罵老闆有病的。
姜秋宜盯著那條罵她的消息看了十秒，看向進來的丁以菱和公關，直接問：「打算怎麼處理？」
公關：「……冷處理比較合適，這種事不便回應，粉絲只是把怒意遷到了我們這邊。」
他認真道：「我們藝人男士刊剛開，不適合跟大家鬧的太僵。」
「那就隨他們罵？」
公關頷首。
姜秋宜臉色沉了沉，正想說話，丁可從外面進來。
「什麼事？」
丁可抿了下唇，低聲道：「我們明天定了藝人拍攝，但剛剛藝人那邊打來電話，說不打算拍了。」
聞言，姜秋宜問：「沒簽合同？」
「簽了，那邊說付違約金也不拍了。」
姜秋宜莞爾：「行啊。」
她問：「那個藝人是多少線的？」
丁可：「？」
她眨了下眼，說了個名字。
姜秋宜擺手，隨口道：「我不認識。」
她從腦海里搜了個名字出來，直接問：「那她比虞舒火嗎？」
聽到虞舒這個名字，丁可瞪圓了眼：「那當然沒有。」
她道：「她們差很遠很遠。」
虞舒是圈內知名的演員，一線藝人。
更甚至可以說，她不單單是一線藝人，她是國際女星，粉絲特別特別多。
這兩年也不怎麼在國內活動，很少出席各類公眾場合，除了還能在電影院看到她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看不見。
她十八歲出道，到現在正好十年。
姜秋宜：「那就讓他們解約。」
丁可：「可是……我們下一期的雜誌怎麼辦？」
姜秋宜揚揚眉，「再找個藝人來拍就行。」
丁以菱看她，小聲道：「現在這種情況，估計找不到同咖位的。」
「為什麼要找同咖位的？」姜秋宜問：「你們不是說這個藝人不火？」
丁可對姜秋宜不了解，直接道：「難道我們還能找到咖位更高的？」
她正想勸姜秋宜冷靜，姜秋宜看她，很淡定問：「為什麼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