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028
徐丹口水嗆在嗓眼,捂著胸口遮遮掩掩地咳了有十來聲,摸到手機，在群聊里顧寧姿，給她發了個大拇指。
什麼叫現學現用，這就是了！徐丹忍不住為大家互幫互助的友情感動。
杜敏：「[拇指]」
趙菁菁：「[拇指]」
薛玟表情變得一言難盡，孫女士則笑得頗具深意：「哦,住在西汀島啊……」
「西汀島封島了吧？」小鮮肉慢悠悠地開口，「封了好些年了，以前還能進外圍轉轉,現在完全不讓進了。……不過那條公路上的景色還是不錯的，就是封島之後路燈都不開了，晚上過去黑漆漆的,沒什麼看頭。」
「……」徐丹湊到遲暖耳邊：「看破不戳破,這人簡直沒品德！還明星呢，我看他就是富婆包養的小白臉！」
遲暖卻知道顧寧姿不是會說大話的性格，看過去,顧寧姿的嘴角輕輕勾起一線弧度。她嫌解釋浪費唇舌,乾脆不再多言。
孫女士目的已經達成,還看了個免費的笑話,心情大好，挽著小鮮肉跟大家揮手告別。
小鮮肉臨出門,往窗外眺望，數秒後，目光霍得轉向顧寧姿。
天色剛剛擦黑,極目望去，那一盞盞通向西汀島的路燈已經悉數亮起，像是一串灑落暮色的珍珠，倒映在水波中，光華瀲灩，美不勝收。
……
眾人被孫女士倒了胃口，尤其薛玟，晚餐的後半程幾乎沒吃。
徐丹越想越為她抱不平：「阿玟，我們不住這兒了！出來玩開心最重要，能見林申我們已經很開心啦，連夜回雲城也不是不可以！我們可不想因為我們，讓你受一肚子窩囊氣！」
薛玟沒料到徐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意外之餘，又很感動：「不至於回雲城，你們不用擔心，我都會安排好的。」
聞言，顧寧姿看了薛玟一眼。
到了入場時間，幾人按著票面信息找到各自位置。薛玟把定製的應援牌分給她們，徐丹一秒融入氣氛，高舉著牌子翹首以盼，播放廳門邊但凡出現騷動，她就要亢奮地問一遍是不是林申到了！？
誰知因為塞車，林申晚到了一個多小時。影院裡空調溫度雖然打得低，但人心躁動，遲暖光坐著都出了汗，徐丹就更別提了，滿頭滿臉全是汗珠子。
薛玟說：「我出去買水吧，你們喝什麼？」
遲暖就坐她身邊，她這話是衝著遲暖問的。遲暖想了想，憧憬地說：「……想喝冰鎮綠豆湯，有很多酸酸甜甜葡萄乾那種。」
徐丹接話道：「綠豆湯？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這理想？我不像你，我就只想見到我們林申寶寶。」
杜敏：「想要綠豆湯和林申寶寶。」
趙菁菁跟風：「這麼一說，我也……」
徐丹白眼一翻：「你們這些假粉。」
薛玟笑說：「綠豆湯啊……這兒一時半會的恐怕買不到。」
遲暖也笑：「那就冰鎮礦泉水好啦！」
薛玟起身去買水，她走後不久，顧寧姿也出去了。
十幾分鐘後，薛玟和顧寧姿一前一後從外面走進來。
她們倆身後的人群里忽然爆發陣陣尖叫，在一群安保的簇擁下，林申終於到場了。
徐丹的嗓子在林申出現的時候喊劈了，杜敏和趙菁菁也激動得找不著北。
遲暖舉著應援牌，認真觀察林申。
台上的林申，黑色短髮，白膚紅唇，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種清冷的魅力。她話很少，絕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克制地流露一點笑意。
遲暖情不自禁看向顧寧姿。
顧寧姿的側臉在光影作用下美得無法描述。
——認真說起來，顧寧姿也是這種性格，和林申一樣，雖然寡言，存在感卻極強，非常吸引人。
仿佛心有靈犀，顧寧姿毫無預兆地側過頭，與遲暖的目光撞在一起。
遲暖喝了一大口水，似乎這樣就可以把快跳到嗓眼的心臟重新壓回它本來該待的地方。
……
電影開場，林申和其他主創一起，坐在第一排觀影。徐丹根本沒心思看電影，光顧著盯林申背影了，只在屏幕上出現林申的戲份時，才分神去看一看。
這一看，又被林申的盛世美顏折服：「我天！我天！！到底怎麼長的，我申簡直太能更美了嚶嚶嬰！」
遲暖也一眨不眨地盯著銀幕，有人輕觸她的肩。
遲暖轉頭，隔著徐丹，靠在椅背上的顧寧姿晃了晃手裡的空瓶，然後做了個喝水的動作。遲暖意會，把自己的水給了顧寧姿。
顧寧姿擰開瓶蓋，微仰起頭，嘴唇碰到瓶口。
銀幕一時明亮，一時暗，顧寧姿的側臉便也跟著一時清晰一時模糊。
電影情節一分一秒往前推進，背景音樂悠揚動聽，遲暖大腦罷工，整場戲下來，只捕捉到幾個沒有意義的瑣碎片段。
電影結束，林申率先離場。
眾人隨著人流走出影院，徐丹看著林申消失的方向，意猶未盡地拉著遲暖問：「朋友，你的心還在嗎？」
遲暖慢騰騰轉過頭：「……」
徐丹：「我的心已經跟著我申寶走了，你的呢？」
有人喊了聲「阿寧」，遲暖嚇了一跳，定睛去看，原來是蘇秘書隔著人群向顧寧姿招手。
顧寧姿看見了，對眾人說：「走吧。」
臨近11點，電影散場，林申也離開了，顧寧姿這一句「走吧」，勾起數人心底的疑惑：今晚住哪裡！？
幾道目光落在薛玟身上。
薛玟：「我們今晚去西汀島過夜。」
徐丹被這個財大氣粗的回答給震到了，不至於為了爭口氣，就真的選去西汀島吧？再說西汀島不是封島了？
杜敏和趙菁菁也全都「發生了什麼」的茫然表情。
薛玟：「酒店再好也比不上西汀島上的私宅，既然顧寧姿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就笑納吧。」
？？？
顧寧姿！？那不是配合演戲卻被人當面戳破的一個尷尬梗嗎？徐丹不可思議地轉向顧寧姿：「顧大佬，究竟怎麼回事？原來你說住西汀島不是為了給阿玟撐場子？臥槽！我們真住西汀島！？」
顧寧姿：「……」
……
車子出了地庫，蘇秘書等薛玟那輛跟上了，才加速往西行。
車上，遲暖對顧寧姿說悄悄話：「蘇秘書之前就是忙這個去了嗎？」
「她不忙。」顧寧姿聲線如常，顯然不介意被蘇秘書聽見。
蘇秘書笑著回頭，向遲暖解釋說：「西汀島是顧家的產業，只是打個電話的事，真算不得忙。」
「………………」遲暖嘴唇微張，滿臉都寫著「猝不及防」。
顧寧姿看遲暖反應，彆扭地對蘇秘書說：「顧家的產業，跟我關係不大。」
蘇秘書嘆了口氣：「又來了。阿寧，我之前電話過去，顧老先生那邊別提有多高興……」
顧寧姿轉頭看向車外，不願多談。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駛上連接島嶼與陸地的那條公路。顧寧姿降下車窗，湖面的水浪聲清晰可聞。
接近凌點，遲暖有些犯困。夜風從水面卷進車裡，她撐著腦袋發呆，一側的絲帶鬆了，被風吹得飄去窗外。
她毫無所覺，反倒是顧寧姿，立即喊停了蘇秘書。
她們的車一停，緊跟著的薛玟那輛也不明所以地停了下來。
顧寧姿下車，經過薛玟坐的副駕，又走幾步，拾起了絲帶。等她折返，薛玟出聲：「顧寧姿。」
顧寧姿略停了停。
薛玟的視線從顧寧姿身上往下移。
柔順的絲帶纏在她指尖，風中微微飄動。
一時無話。
薛玟不說話，顧寧姿自然也沒耐心等她，徑直走了過去。
「她剛下車幹嘛了？你靠車窗，你看清沒有？」徐丹隔著杜敏去推趙菁菁。
趙菁菁被她推得晃來晃去：「好像是撿暖暖纏發的那條絲帶來著？」
徐丹滑稽地張大嘴：「……哈？」
顧寧姿上車，遲暖在車窗里看見了她撿絲帶的一幕，此時正捂著頭髮，害羞地沖她笑。
顧寧姿：「我幫你。」
遲暖聽話地低下頭，顧寧姿挨近她，幫她把絲帶重新系在了包包上。
車子又開過一程，臨近上島，蘇秘書再次踩了剎車。
杜敏伸長脖子張望：「怎麼又停了？」
「我暖的絲帶又飄了？」徐丹探頭往外面瞧，這一瞧，整個人就呆了。
顧寧姿的車前幾米處，橫著另一輛車。亮若白晝的路燈之下，有個人倚著車門，指尖夾著煙，一頭黑色短髮蓋了半張臉，紅唇微張，百無聊賴地向天吐煙圈。
……林申！！！
徐丹刺激地頭皮發麻，手忙腳亂地開車門，車門鎖著，開不了，她急得聲音都變了：「快開啊！快啊！」
薛玟讓司機開鎖，自己卻把頭撇向另一邊，不去看林申。
從提出來看首映禮，她就頻繁聯絡過林申那邊。林申的助理最後給出的答覆是林申行程太趕，抽不出空私下見粉絲。
其實哪有什麼抽不出空，不過是「成瀾」的面子不夠大，對方不願賣這個人情罷了。
……
蘇秘書下了車，站在車邊和林申寒暄：「麻煩林小姐了。」
林申丟了煙：「薄小姐開口的事，說不上麻煩。」
蘇秘書笑微微：「知道您行程緊，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徐丹幾乎是從車上滾下來的：「……申寶！！！申寶我喜歡你好多年了！！！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徐丹的造型讓林申頓了兩秒，後來還是伸出手，大約是想跟自己的忠實粉絲握個手。誰知滿臉通紅的徐丹哪兒還有理智可言，她一把捧住了林申的那隻手。
林申的手上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很軟。
「我是不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對不對！臥槽！臥槽！！我不想醒了，讓這個夢一直做下去吧！！！」
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幾圈，吧嗒吧嗒掉下來。
車內，遲暖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的林申：「……顧寧姿！林申是你特地請來的嗎！？」
雖然不知道林申口中那位「薄小姐」是誰，但毋庸置疑，這件事只可能是顧寧姿的安排。
遲暖把視線轉回來，黑白分明的雙眼裡塞得滿滿的全是驚喜：「可我先前都沒聽你提起過呀！」
「讓蘇秘書去約的。」顧寧姿指著外面，打趣地問遲暖：「你還不下去？」
車外，林申被徐丹捧住手，一時抽不出來，就乾脆上前半步，抱了徐丹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杜敏和趙菁菁失聲尖叫，互掐了對方一把，想看看是不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