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放開,你抓疼她了
這怎麼個回事啊?
肖原野到現在還雲裡霧裡沒怎麼思想由來清楚,眼見著蕭尤奮力摁住地上的人,剛想上前問個倆句,跑出去的徐集突然拐了回來:
「把人放了吧!」
蕭尤抬眸,有絲不解:「嗯?」
這可是壞人,為什麼要放?
這時,十七八個人前後擁簇路過吧檯,其中有個,正是剛剛逃走的同夥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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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集一個眼神示意,蕭尤遲了倆秒,到底還是把摁地上的老四給放開。
老四一條胳膊脫了臼,撐著起身,一腳踹在了蕭尤的肚子上,將其踹倒——
肖原野連忙去扶。
野狗本來就是個魯莽的躁脾氣,看老四的眼神頓時不善,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似乎老四要再敢動一下,他什麼都不會想,先干再說.......
老四壓根沒把肖原野和蕭尤倆顆嫩苗子放在眼裡,一雙戒備的敵意全鎖在了徐集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主人下來了,不想多生事端浪費時間,還是其他,老四隻是狠瞪了徐集一眼後,帶著渾身的隱忍離開了吧檯。
徐集還沒去到二樓,便見著了二樓要下來的那伙人。
她也才細思,就憑被她摁地上那手下帶著的傢伙什,這夥人絕對不是偷雞摸狗的簡單。
徐集不敢硬碰硬,要真把老四扣著不放,難免會是一場麻煩,指不定得見點血......
為首有倆個帶著墨鏡,很是不好惹的樣子。
見老四歸隊,其中一個矮胖點的男人帶著手下先走一步了。
剩下一個主子,他倒是不著急。
偏頭讓幾個拿著小型拉杆箱的手下帶著受傷的老四和老七先走,留下左右倆個保鏢,悠閒悠哉地坐了下來——
他帶著墨鏡,沒人知道那墨鏡下的眼看的誰,可話卻是對著徐集說的:
「在二樓走廊見著了,年紀輕輕,你身手不錯啊,怎麼練的?」
事被撞見,他們當然第一時間想著離開。
剛吧檯發生的一切,他們雖然什麼都沒聽見,但舉止動作倒是看的清楚。
蕭尤和肖原野對這人提了口氣,滿是戒備和略微緊張。
可徐集語氣態度絲毫沒亂:「沒練,就是撿垃圾撿多了。」
這個說法倒是有趣。
男人薄唇不自主輕扯,修長骨節輕叩大理石桌面:「看你也像是個聰明人,怎麼樣,要不要交個朋友?」
徐集:「交朋友就不必了,高攀不起。把錢留下點,你們趕緊走吧,今天晚上權當沒見過你們。」
男人楞了一下,大概也沒想到徐集會這麼直白無畏。
「你這個人倒是有點意思,這要是電影裡的情節,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說『我們什麼都沒看到,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
徐集諷刺:「我們又不瞎,再說,按照電影情節,說這種話的小配角,早就殺青了吧!」
男人:「你就不怕?」
徐集稍稍靠近了些,「現在做虧心事的又不是我,我怕什麼?」
說到這,徐集轉了港腔:「大佬,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以為真演電影呢?能用點錢解決的事,非得招幾條人命上身,是怕戴帽子的那些盯的不夠緊嗎?」
說完,徐集挺直了腰身,伸手隨意夠到一支酒瓶,拿出杯子給男人倒了一杯:
「趕緊走吧,片區的派出所離這不遠,出警速度可不像電影裡那樣等壞人都跑完了才趕到,我們這些小人物,沒那麼大的貪慾,錢,你看著給就成!」
男人嘴角的笑意越加濃烈了,「你覺得,我既然敢留下,會怕警察嗎?」
哪怕有他們的親口指證,那又怎樣!
徐集壓聲:「我怕啊!」
男人:???
徐集胸口起伏,一口深呼吸舒緩後,把調酒師的襯衫給解了,露出裡面打底的灰色背心,脫下後彎腰,撿起吧檯底下那支黑色,用襯衫包裹好後,遞給了那男人:
「就我一個人看見了,趕緊給錢走吧,我不怕警察,怕您這尊瘟神!」
男人沒看見徐集把老四的槍給卸了,也沒聽後來跑回去找他們的老七說起,但見檯面上黑色襯衫,隱約明白了點什麼。
他抬手搭在襯衫上,底下僵硬的物體和形狀頓時讓他的猜想得到了證實。
男人透過墨鏡看徐集的眼神,更加意味複雜了。
他掏出錢包來,裡面只要小几千的現金,盡數抽出,連同一張只有電話號碼的名片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你脾氣很對我胃口,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聯繫我。」
說完拿好徐集包裹槍/支的襯衫,起身離開。
人轉身還沒走幾步,肖原野立馬湊了過來:
「徐集,你在幹什麼啊?」
「閉嘴!」
徐集看著那背影走遠後,這才把桌面上的那幾千拾起,盡數給了一邊的那同事:
「你跟阿成倆個分了吧,一會警察來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自己心裡有點數,別生事端,否則惹了什麼上門,我可救不了。」
酒吧連著徐集在內就三個調酒師,剛才情況又都在吧檯發生,誰也不是傻子,肯定多多少少覺摸出什麼來了。
她只能保證在場的蕭尤和肖原野不會亂說,別的,拿了錢,就該懂事。
要不然,她可就管不住了。
阿彬也知道,把錢又塞還給了徐集:「你跟阿成他們分吧,是我打的報警電話,一會我跟警察說就是小打小鬧的誤會,已經完事了就成。」
剛才要不是徐集有本事有能力能鎮住,這事說不定還真得鬧大。
徐集轉身把錢遞給另一邊的阿成,阿成也沒接,徐集壓根沒想肖原野和蕭尤倆人,勉為其難的把錢一折,全裝自個口袋了。
肖原野頓時翻了個白眼。
合著誰都沒事,就他被刀尖戳破了皮見了點濕......
徐集抬眸,看向二樓走廊處,正對上二樓走廊像是站了好大一會的張叔。
徐集眉頭頓時一皺,呼吸有些沉重了。
二樓。
一邊平南接完電話轉身,見張叔目不轉睛,他剛扭頭順著看去吧檯,正好對上徐集朝他們所在豎了個中指!
平南:「......」
隨即,只聽張叔一聲失笑,平南心情更是怪異複雜了。
張叔:「原以為這事就算頂不上一顆手榴的動靜,但好歹也得聽見聲鞭炮響不是,這徐集,可真有本事啊!」
平南只是聽著張叔話里透著的高興勁兒,他可一點沒這麼覺著,亦或是半點輕鬆。
「這人前看著像是沒事了,可阿輝不像是這麼輕易作罷放過的樣子,指不准私底下會不會回頭找徐集和小道爺他們......」
「可我怎麼覺著,我們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沒給他們找著麻煩,反而還送了一尊不小的佛去到跟前呢?」
紙幣上的那張黑色燙金的電話號碼,整個北城有幾個人手裡有?
北城不少人都知道,這張名片值個千金也不為過,這要真存了心想找麻煩,何必留那張名片!
平南沒說話了。
要張爺這麼說的話,想來是沒什麼大事了。
他看著吧檯里的徐集身邊的蕭尤,今晚的事真的太過危險了,幸好有徐集在,否則.....
...
許是怕人事後回來算帳,徐集連招呼都沒跟平南他們打,直接帶著蕭尤肖原野,以及玩嗨了連發生什麼都不知道的王鍇提前離開了西斯酒吧!
他們幾個剛走出酒吧不遠,便見著那藍白的警車從身邊車道駛過,肖原野納悶了:
「徐集,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明知道對方不是啥好人,你還幫他們,就算貪財,也不能連是非大義都扭曲不分了吧!」
在肖原野看來,明明能摁住那個拿刀要挾他的男人,明明能拖住那個戴墨鏡的男人等警察到來,那些傢伙被帶上警車,這才是最正確的結果!
徐集有點心累,偏頭看向走在身後的蕭尤:
「你來說說,你是怎麼招惹上這幫人的?」
蕭尤頓了頓,「我看過一部警匪片,他們......」
徐集接話:「他們在吸膩子粉是吧?」
蕭尤點了點頭。
肖原野消化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有些震驚:「徐集,他們在吸...吸...」
話還沒說全,徐集有些沉聲:「可閉嘴吧,剛才那種情況,沒把整個酒吧攪得天翻地覆已經算是萬幸了,要是個小吸也就算了,那我不攔著你當朝陽市民......」
王鍇喝得有七分醉了,有些懵逼:「朝陽市民怎麼了?」
徐集看著王鍇別說整張臉,連脖子都是紅的,這典型過敏不耐啊!
她腦闊疼!
不過就是上輩子多活了二十年,到底就是心境心智不同,有種又當爹又當媽的單親無力和疲憊感!
徐集反手觸了一下王鍇紅熱的臉頰,「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王鍇只覺著臉頰上的那手冰冰涼涼的,一下抓住,貼緊了些:
「我當然能喝,再來一瓶也沒問題,徐集,我就是有點不開心......」
徐集嫌惡地就要抽回自己的手:「說歸說,少噁心我,放手!」
大街上的,這倆大男人這樣,像什麼樣子!
王鍇抓地更緊了:「不放不放不放,憑什麼啊,你才認識小道士多久,就跟他那麼好,什麼都告訴他,什麼都帶著他,我就不是你朋友嗎?」
徐集:「.....」
她可沒什麼好脾氣能伺候發酒瘋的小朋友。
剛想打人,只見眼前突然橫進一隻手,蕭尤抓著王鍇的手:
「放開,你抓疼她了。」
儘管徐集沒吱聲,可王鍇抓徐集的手,那骨節發著青白,可見用了多大的力。
王鍇一雙醉眼迷離,見徐集身邊的蕭尤,沒由來的怒火一下生起,鬆開徐集,一把揪住蕭尤的衣領:
「小道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就不許打徐哥的主意!」
說著,一隻手指著蕭尤,振振有詞:「你別想掰彎徐哥,那是我兄弟,一輩子的兄弟!」
王鍇說完,蕭尤儘管不太明白『掰彎』這倆個詞用在這的意義,但依然很是不悅王鍇這種對徐集的占有。
剛想扯開他,旁邊的徐集快他一步,直接一腳踹人王鍇腰上,輕易把人給踹倒在地。
徐集呼了一口長氣,「早就看你不爽了!」
這個矯情的憨批!
徐集和肖原野倆人一個對視,肖原野立馬明白過來,彎腰把人給放平,手腳給他擺出各種姿勢,徐集負責拍照——
惡搞照片拍了沒倆張,徐集「欸」了一聲,示意了一下王鍇腰腹往下的位置,肖原野立馬懂了,抓著人褲腰帶一扯......
只有在幹缺德事上,倆人的默契超媲合。
然後肖原野趴王鍇耳邊:「老王,你只有五厘米!」
王鍇這種沾著地就起不來的醉漢,僅存的那點意識,一聽這,想都不想直接反駁:
「呸,老子量過,我有十四,你們才是弱雞......」
「噗呲!」
拍照的徐集和肖原野忍不住一聲嗤笑。
整天說他小,他還真干出量一量這種蠢事啊!
蕭尤:「.....」
這就是一輩子的.....兄弟?
.....
幾人回到宿舍,徐集和平南發了條信息,這才跟蕭尤說起:
「我跟南哥說了,躲一下風頭,最近這幾天就不去酒吧兼職了。下個月就是高考了,你以後都別去了,有這功夫,看點書比掙這點小錢強,你要實在閒不住,我有其他臨時按天結的兼職可以介紹試試。」
蕭尤聽徐集的,也沒什麼反駁和不同意見,只是捂住肚子: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積氣了,你先洗澡,我下樓跑倆圈就回來。」
「嗯。」
...
宿舍不遠的草坪。
蕭尤撥了個電話出去:「我要你幫我查一伙人......」
...
蕭尤小跑準備回宿舍的時候,不經意地往樓上看,三樓最西角的窗戶燈亮著,徐集換上了白色的衛衣,正站在窗戶邊看著他——
她起初有那麼幾天監視蕭尤比較勤快,後來漸漸的不怎麼管了。
剛才,她也就是因為西斯酒吧的事情,臨時起意看了一眼監聽蕭尤的電話卡,有意思的是,他剛才同一時間撥了三十多個不同國家地理定位的信號源。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蕭尤剛才在聯繫什麼人。
一個...見不得光的人。
隔得遠,蕭尤當然看不清楚徐集臉上什麼神情。
剛想進宿舍樓,只聽窗邊的徐集喊了一句:
「去便利店給我帶一箱啤酒回來。」
蕭尤也提了些聲:「你現在要喝?」
徐集:「嗯,喝倆瓶壓壓驚好睡覺。」
蕭尤沒說話了,乖巧轉身,往校門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