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公共場合,有傷風化


  徐集虛的很,不自然地摸了一下鼻頭:

  「咳咳,其實我也是不得已,你張叔非要搞你,我這不是想著有我在,起碼能控制風險什麼的,但沒想到那繩子會綁死了.....」

  徐集三句倆句,直接把鍋全甩張叔頭上了。

  臨了末了還不忘善意找補一句:「你張叔那人呀,我一早就看出不是一正經叔,指不定單這麼些年,單出毛病來了,你以後可得少跟他來往,不然說不準往後還想著怎麼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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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倆人,八字不對,各自看誰都不順眼。

  蕭尤只是聽著,一雙瑞鳳眼淡淡看著她,不作聲,也沒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越是如此,徐集就越是憋的慌。

  要換做是她,這會那管身上有沒有傷,只要還有一口氣,都要錘死做局下套的......

  「呃......你身上還有哪裡疼哪裡不舒服的,我給你擦點外傷膏。」徐集難得如此主動伺候。

  蕭尤滯了幾秒,沒吭聲,只是單手撫上自己被打了一棍的後肩頸處。

  徐集立馬明白過來,先從塑膠袋裡拿出一瓶跌打油和一支白色的乳膏,隨即搭把手,讓蕭尤坐起來,扯了一下他的後領,領口有些過緊,上藥不方便:

  「把衣服脫了,抹完了晾一會再穿。」

  蕭尤略有遲疑,到底還是聽話。

  可他身上多處棍棒擊打傷,尤其是起初持槍的右手臂挨的那一下,雖說沒傷到骨頭,但肌肉挫傷,此刻已經腫起來了,動一下都是倒吸涼氣的疼——

  連抬手都是艱難。

  徐集想都沒想,自然而然地上手,抓著蕭尤下擺的衣服,一下給他撩起來,幫他脫下衣服,露出那精壯有肉的半身.....

  視線無意觸及到那腰腹明顯的肌肉曲線,徐集突然低頭,撩衣露出自己的腰腹,不免嘟囔疑惑:

  「也沒見著你鍛鍊啊,你腹肌怎麼保持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男女生理結構差異,她有馬甲線,但腹肌什麼的,也就打黑拳的那幾個月有。

  後面一旦鬆懈,很快就消沒了。

  蕭尤白皙臉頰處可見一片緋意,別過臉低頭看著身下的床單: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離學校倆公里左右有個公園,會遇到很多晨練的大爺,我們每天都比雙單槓.......」

  老大爺身體真好,他這小伙子贏了大爺不奇怪,可要是輸了,那多難堪。

  所以就這麼練出來了。

  徐集:......

  她看出來了,蕭尤絕對會是長輩喜歡的那款女婿。

  背上的傷口比她想像的要重要多。

  除了肩頸這塊,竟然還有一道是橫著的印記,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混亂了。

  也不知道是徐集手上跌打油的緣故,還是其他,蕭尤只覺著輕按壓在他肩頸處的那手心熱熱的。

  很難受的那種熱。

  跌打油按摩舒緩開後,徐集擠了些乳膏在手上,指腹輕輕在他傷口處來回畫著圈圈......

  蕭尤眼神不自然地緊眨亂瞟,同時扯了扯自己腿邊的薄被,蓋住腰腹位置,似想要遮擋掩飾些什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蕭尤第一次覺著這話是世上唯一絕對的真理。

  他以前可從來不會動不動就亂想這些事兒。

  徐集專心只盯著那白皙肌膚上的淤青,絲毫沒有注意到某人的呼吸已經又亂又重了。

  後背抹完了,徐集把手伸向前胸,沒抹倆下,被蕭尤抓住手腕:

  「......我...我自己來。」

  徐集這才注意到蕭尤那憋了滿臉緋紅的神色,也不知道他這是害羞,還是生氣生的?

  嗯.....徐集摸了摸眉毛,試一下。

  她坐下,桃花眼兒突然慢慢靠近——

  蕭尤下意識地身子往後傾,可徐集得寸進尺。

  他退,她追,無處可逃。

  「徐集.....這裡是醫院,你......注意點。」蕭尤緊張。

  雖說旁邊倆大爺都睡著了,但......

  公共場合,有傷風化。

  徐集大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不禁有些好笑:

  「我都不知道我這張臉帥到這種地步了。」

  做錯了事都可以看臉原諒。

  「嗯?」蕭尤有點懵。

  不是要那個嘛,怎麼突然誇起自己來了?

  徐集眉眼的笑意更深了,滿是忍俊的趣味:

  「果然男人呀,外表再怎麼清風岸然,裡面都一樣。

  現在這情況,你不生氣不尋思點什麼,盡生些下流羞恥的想法,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

  「我沒有。」蕭尤被說急了,脫口否認,「也不知道下流的是誰......」

  在徐集面前,他可擔不得這詞。

  「喲——」

  乖乖白兔敢頂嘴了。

  「是,我下流,我這什麼反應都沒有就成下流了,那您這都抬頭備戰了,比下流還下流的詞彙是什麼啊?」

  徐集說時,長睫輕垂,視線瞟了一眼蕭尤身上的被子,意味深長。

  蕭尤:!!!

  這一剎那,他有種好似被人捏住了短處把柄......

  那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滴血的通紅,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憋得他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躺下後拉扯腰腹的被子,把身子蓋住,側了身,背對著床邊的徐集.....

  每天都被室友挑起興奮而處於社死邊緣。

  太特麼羞恥了。

  蕭尤越是臉紅害羞,徐集那點惡趣壞心就更是濃烈。

  她扒拉他:

  「哎呀別害臊,過倆天我挑個時間專門給你補習初中生物啊~」

  蕭尤動了動肩膀,滿是不自然的彆扭:「病人需要休息,你走吧!」

  「走什麼走,這都快四點了,咱倆要不擠擠,將就個把小時,你不是說你五點半約了人老大爺玩單槓嗎?」

  徐集無賴,作勢就要往蕭尤身邊擠著躺下。

  蕭尤撐著身子想坐起來,無奈這渾身哪那都疼,只能轉過去推搡想躺的徐集:

  「這是單人床,你想睡自己再開一間去。」

  「別呀,這床位費一晚上四十塊呢,咱倆擠一下,沒倆個小時就天亮了,你要是不吐不暈了,咱們就出院......」

  「睡不下,你...你要不睡走廊等候椅去?」

  「我就不!並排睡不下,那我趴你身上也成,你要是介意,我受累,讓你壓一會......」

  「......」

  倆人一個推搡,一個硬要。

  正拉扯時,門突然被叩響。

  趴蕭尤身上的徐集下意識扭頭看向門口,只見保持著超短寸的張叔,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一條黑色工裝短褲,腳踩藍色涼拖,除了那眼神透出不好惹的冷厲外,其他真的跟他快四十的年紀挺符合的。

  「倆位這是...尋刺激呢?」張叔冷肅。

  集尤倆人:「......」

  徐集不緊不慢地從病床上下來,捏了一下鼻子,回歸老實本分。

  張叔在門口沒進來,只是抬手動了下食指。

  緊跟著四五個黑衣保鏢進來,什麼都不說,直接把旁邊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在裝睡的倆大爺,連人帶床給推出去了......

  徐集:......

  這就是社會人的做法嗎?

  房間頓時變得空曠。

  張叔進來,去到病床另一側,盯著徐集這個多餘不過倆秒,徐集這孩子打小就聰明。

  「我去看一下食堂出早餐了沒有。」徐集主動避嫌。

  走時,把床上的跌打油和藥膏收拾了一下。

  完了還不忘特別獻媚:「叔,要不要給你帶份?」

  床上的蕭尤:......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說,早就看出他不是正經叔。

  這會叫得比他還親。

  「不用。」張叔始終板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

  徐集點了點頭,這才轉身,貼心地關上了房門。

  ...

  徐集一走,張叔沒著急吱聲,拉了一張椅子坐下,等著床上撐著不適坐起來的蕭尤,這才出聲:

  「你覺得,我會害你嗎?」

  蕭尤看著他,思慮幾秒後才回答:

  「一開始我也以為我能信任你,畢竟初來乍到,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可師傅說的沒錯,可以信,但誰都不可以深信。」

  他一開始真心拿張叔當長輩,甚至當心中有惑,卦象卜算不到徐集的時候,他只找他一人傾訴......

  連同今晚,這幾次的證明,張叔可不見得有拿他當晚輩照顧。

  張叔:......

  這老頭,什麼不教,盡教這麼些亂七八糟的。

  「你這拳腳,跟你師傅學的?」張叔問。

  他可早先便問過了。

  老頭只教過一些健身鍛鍊的動作,比如說伏地挺身仰臥起坐類似。

  格鬥的亦或是與道教有關武術類,可都沒讓他碰,更沒見他練過。

  蕭尤的瑞鳳眼微眯皺起,不答反問:「這麼大的動作,就是為了知道我的身手怎麼來的?」

  「蕭尤!」張叔的語氣壓低沉重了幾分,「你從小就被老頭帶入深山道觀苦修,天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覺得我不該有所懷疑多想嗎?」

  「還有,給你送錢的那人是誰?就是他在幫你操作計算機網際網路,提供技術和金錢幫助?」

  蕭尤:.....

  不得不說,如果光是問,就能讓人輕易地將秘密吐露坦白,那張叔也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蕭尤的沉默讓張叔心頭有點躁悶:

  「你師傅說,是你在旁側敲你想出山面世的心,現在你出來了,目的呢?」

  不會就是為了跟徐集這個不男不女的下三濫調情吧?

  蕭尤眸中依舊不起任何情緒波瀾,只是淡淡:

  「如果換做幾個月前,你向我表明真摯,那時我也許會天真的以為你是可信的,興許能全部回答你現在所問的一切。」

  張叔:......

  這話無疑是在打他的臉,暗裡嘲諷他卑劣,手段低下。

  張叔不是善茬,也沒什麼好脾氣。

  他舌頭抵了一下上顎,一口深吐吸,轉而再作聲:

  「你不是蕭尤!?」

  這一聲,聽著倒不像是問句。

  蕭尤是老頭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任何有關蕭尤的信息點,老頭沒有必要瞞他。

  蕭尤長睫輕煽,眸中那抹異樣轉瞬即逝,再看像張叔時,眸里已經一片清明:

  「那我是誰?」

  張叔:「.......」

  這小子,在跟他打太極嗎?

  「所以,我現在不管怎麼問你,你都不會說半句真話?」張叔沒什麼耐心了。

  又不能對蕭尤嚴刑逼供什麼的,他要不說,那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也不是。」蕭尤意外的給了個不確定的答案。

  「師傅說,不管什麼你都會幫我,我想相信師傅,所以,以後,看你表現。」

  「你小子是在拿我當狗嗎?」說時,張叔渾身散發的氣息驟然變得低沉。

  這是要他表忠心?

  蕭尤一句輕描淡寫:「你不是嗎?」

  張叔:!!!

  這一句,拉回了張叔本該的身份和立場。

  他不知是被這句震撼,還是有所震驚溫和的蕭尤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蕭尤的眼神,漸漸有些發直了。

  似一個恍惚,他好似看到一個熟悉的輪廓影子。

  一個令他喪膽惶恐的人。

  他驀然回神,把視線從蕭尤臉上收回,偏而看向旁邊的床頭櫃,胸膛隨著呼吸開始明顯弧度的起伏。

  最終,他起身,黑臭著臉:「你好好休息。」

  說完作勢要走,挪步時,似故意做給蕭尤看,將腳邊椅子狠踢向對面牆壁,椅子應聲斷裂。

  他在發泄警告什麼。

  當新皇無能,仆比主大時,便極容易引發造反。

  張叔幾個大步走到門口時,床上的蕭尤依舊溫和淡聲:

  「張叔。」

  他叫住他:

  「徐集於我,不一樣。我希望今天的事,哪怕只是演戲,也不要再有下次。」

  他從未動殺心。

  上次小巷中,他將那個姓謝的打成骨折重傷,也只是存著教訓的心而已。

  可這次.....

  平南把槍交到他手裡時,豈止是殺心。

  張叔:.....

  靠!

  倆個人幹的壞事,你他娘的跟徐集打情罵俏,錯和鍋全歸我了是吧?

  ...

  張叔走後沒個幾分鐘,徐集端了一碗吃完只剩下湯的泡麵進來——

  「特意給你剩的,你趕緊趁熱喝,我手機忘拿了,還得回去跟超市小姐姐結下帳,雖然她說是請我的,但我怎麼能占這便宜呢......」

  徐集說著,把泡麵桶遞給了蕭尤,轉而去拿了放藥上的手機。

  蕭尤瞟了一眼徐集的手機,淡淡戳破:

  「沒見過你有便宜不占的,你是想拿手機去加人微信吧!」

  那個收銀小姐姐,一定長得還不錯吧!

  徐集:......

  看破不說破,我們還是好朋友。

  「外面的小野花再香,我還是要回來的,你先喝,我一會就完事了。」

  徐集一聲招呼,拿著手機離開了。

  蕭尤看著徐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後,這才垂眸看著手裡還冒著香氣的泡麵桶。

  他不餓,就是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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