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江晚帶著氣,下床想往衛生間去,都打開衛生間的門了,情緒突然到達了一個界點,一下迸發出來了。

  砰——

  她狠狠把門用力哐當,以此來發泄自己的憤怒不悅:

  「徐集徐集徐集,是不是只要徐集說什麼你都會無條件地選擇站在她那邊?」

  江晚紅著一雙眼眸,滿是受傷和失望。

  

  「她已經把我家弄得家破人亡了,我現在更是因為害怕她的報復,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惹不起我連躲都成罪過不是了嗎?你們非要逼死我不可嗎?」

  江晚崩潰,情緒的持續上升促使她感覺頭暈昏沉。

  倒地之前,肖原野心焦快步,將她攬進懷裡......

  醫院。

  「病人不但是自身體弱原病的問題,還長期處於一種貧血狀態,再根據你說的那些情況,我建議你帶她去看一下心理這塊,從情形上來看,不排除病人可能處於一種消極的抑鬱或者躁鬱症之類相關.......」

  肖原野面色凝重地聽完醫生的話,失魂落魄地輕說了句謝謝,這才離開醫生辦公室。

  回到病房,江晚一見著門口回來的肖原野便偏過頭去,不再看他。

  明顯是在置氣。

  肖原野悻悻過去,挑起一縷江晚肩膀處柔順的長髮,輕拽了拽:

  「對不起啊,是我太衝動了,你知道我這人的,說話不過腦,昨天回來見不到你,又在會所看到一個跟你有點像的,徐集王鍇他們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你走吧!」

  江晚哀柔:「你跟徐集關係不錯,我也不想讓你夾在我和她之間為難,要是讓她知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在收留我,說不定會生氣的......」

  「你幫我辦理下出院吧,錢的話,我想辦法去掙,會還給你的。」

  江晚說的決絕,似乎真的有意要跟肖原野劃清界限。

  可她拿捏地非常清楚,越是這樣,肖原野就越是愧疚,越是上趕著要哄。

  果然——

  肖原野更低聲軟語了:

  「晚晚,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誤會懷疑你了,你就原諒我一次,下次絕對不會了。」

  江晚終於正眼看向他,微噘了一下嘴,有些委屈和難過:

  「都怪你,我昨天本來還想跟你一起好好過的,徐集他們一叫你就出去了,兄弟朋友就是比我重要。

  要不是你,我會難過,跟阿月他們去酒吧嗎.......」

  這嬌聲嗔語,肖原野的心都要被軟化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在你心裡這麼重要,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那徐集要是知道你偷偷護著我,她生氣了怎麼辦啊?」江晚把話題重新引回到徐集的身上。

  是要『兄弟情』還是站『愛情』?

  非要選其一嗎?

  肖原野直接僵住矛盾了。

  女朋友跟親兄弟直接掉水裡先救誰?

  就在空氣僵持寂靜時,門突然被推開,徐集身後跟著蕭尤還有王鍇先後進來。

  「這個問題,沒必要背後議論多想,你有什麼想法,可以直接問本人。」

  見徐集他們三個,肖原野下意識一愣,脫口而出:

  「你們怎麼來了?」

  他可沒跟任何人說啊!

  徐集也沒回答解釋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醫院會對病患資料進行入檔備案,而她的大數據監查到了江晚這個名字,進一步核實之後,確定了江晚三個小時前在這個醫院就診住院。

  徐集繞過肖原野,直接看向躺床上一副病態且害怕抓著肖原野手掌的江晚,唇角輕挽:

  「進門之前,我去問過護士你的病症情況,只是因為貧血引起發暈不適,有點心悸氣短,不到住院的地步。

  你躲了一個多月,口罩帽子不離身,應該是知道我有渠道有辦法能查到你。

  這種情況下還敢讓肖原野帶你來醫院,就是仗著我會看在肖原野的面子上,不敢動你?」

  徐集這一番話,完全句句踩中猜透了江晚的心思。

  她就是受夠了這種躲藏,就是趁著時機,激起肖原野的愧疚和憐愛,讓肖原野光明正大的跟徐集反目......

  江晚眼神的躲閃讓徐集嘴角的笑意收斂,眉頭一蹙,凶態頓時轉換畢露:

  「你以為,肖原野能護住你?」

  要真只是單純想投靠肖原野,跟他好好相處,也就算了。

  還敢掉回頭來利用肖原野,簡直噁心至極。

  江晚不知是真怕還是刻意,抓著肖原野的手忍不住收緊,聲線都有些哭腔顫抖了:

  「原野,我.......」

  肖原野反握牽緊了江晚的手,身子一動,把徐集對江晚的不善擋得嚴嚴實實。

  「徐集,差不多得了,難不成你還真想要了晚晚的命?」

  就算是殺仇大恨,眼下江家這樣,也夠了把!

  徐集凝眉,對擋在面前的肖原野很是不爽:

  「我要真想要,你是覺得你能攔住?」

  要真想要了江晚的命,她就不會攔蕭尤。

  要真想要了江晚的命,這一個多月,她想要調查追蹤再是簡單不過了,怎麼可能會放養任由她多苟且這一個多月的活頭。

  她對江晚還不夠仁慈?

  給了她多少機會?

  「徐集!」肖原野加重了音量。

  旁邊的王鍇也是看不下去肖原野的痴迷了:

  「野狗,你睜眼醒醒成不成,江晚擺明了就是在玩你,這女人手段還卑鄙地一批,居然還往我們包廂的酒里下藥......」

  王鍇話還沒說完,肖原野打斷解釋:

  「晚晚昨天跟孫月他們在一塊,沒去會所,怎麼可能會下藥!」

  他都找孫月問過了,最後他們一塊走,還是孫月把江晚送回來的呢!

  徐集直接把兜里早就列印出來的照片扔到了床上:

  「孫月的嘴確實很牢,想來是有什麼把柄在江晚手裡。

  這是夢妮酒吧洗手間口的監控畫面。

  23:16分,江晚進去。

  23:21分,一個穿著黑色連衣短裙的女人進去。

  23:24分,黑色裙的女人出來。

  出來的時候,一頭波浪長捲髮束成了丸子頭,全程低著頭,手還扶著額頭,看著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這個女人去舞池裡轉了一圈後,到23:32分的時候,離開了酒吧。

  她先是去了附近的一條商業集市街,在夜市地攤上換了一套長褲,才打車去了會所......」

  徐集手裡一張張的連續監控追蹤,有理有據地推斷分析出了江晚是通過在衛生間跟某個熟人,哪怕是用錢跟一個陌生女人換了衣服,以此來製造自己不在場證明。

  肖原野聽著,心裡那點防線一點點在崩塌。

  握著江晚的手心更是緊張地在發熱發汗。

  「你這都是亂說,衛生間進進出出那麼多個,你不能逮著一個就說晚晚跟別人換裝了吧!」肖原野反駁。

  徐集挑出其中幾張照片,伸到肖原野的臉跟前去,就差貼人眼珠子上了:

  「23:24這個女人出來時,頭上綁著的發圈上只有一顆珍珠,凌晨02:41分,江晚手腕的發圈上,款式跟這個女人完全吻合。

  這張是23:56分,會所監控拍到她在走廊的照片,放大後,左側耳下脖頸處的黑色痣點,跟江晚本人的特徵一模一樣。」

  徐集這話,讓江晚剛把戴著本來有倆顆珍珠,但掉剩下一顆的手小心地往被下縮了縮,偷偷扯掉,塞進了屁股下面。

  聽到脖頸處的黑色痣點,江晚下意識偏頭縮了縮脖頸。

  心裡是徹底慌了。

  徐集屬狗的嗎?

  她都已經小心到這種地步了,電影裡學的那些,能用的不能用的都用上了,為什麼徐集還能找到破綻戳穿?

  肖原野已經感覺到掌心包裹著的小手的緊張不安,連他跟著一塊虛了:

  「就憑這......」

  話還沒說完,徐集打斷接話:

  「就憑這當然不能完全指證一個人,你當時把啤酒拿進來的時候,是不是沒戴手套?警察在調查酒液樣本的時候,從瓶子和啤酒筐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

  當然,這話,她是編的。

  酒瓶子上就算有江晚的指紋,後面經過幾次倒酒,替蓋或者損毀都是不定數。

  再加上當時她也只是跟姚升說了懷疑猜測,取證的警察壓根就沒想過指紋這事,只是酒都拿回派出所送交鑑定科去了。

  她嘛,當時一門心思都在蕭尤的美色上,哪能顧及這點小細節。

  狐狸騷味太重,就算尾巴再怎麼藏的小心,一靠近還是能聞著味兒。

  指紋都出來了,肖原野像是被施了閉嘴的魔法,是真真沒有半點反駁的語句了。

  江晚更是錯愕無措,完全沒有意料到這一茬。

  到底還是年輕太嫩了。

  王鍇趁機,趕忙著插肖原野一刀:

  「你看,我就說吧,江晚就沒安好心,人家壓根沒拿你當回事,就你傻,真以為人家落魄了就會回頭接受你的心意啊,你......」

  王鍇還沒說完,肖原野突然上前,不說分由地便給了王鍇一拳。

  王鍇結實挨了疼,捂著半邊被打疼的臉,脾氣也跟著來了:

  「臥槽,你他娘的是真的狗!玩你的又不是我,拿我撒氣干錘子!」

  王鍇又不傻,當然知道肖原野現在的難受生氣。

  他氣徐集,氣江晚。

  可這倆個,一個打不過,一個捨不得打。

  打王給徐江看,他可真憋屈。

  也怪他嘴賤。

  上來湊這口乾啥。

  「我的事,不需要你們管,現在馬上給我滾!」肖原野整個上身一起一伏,呼吸沉重紊亂,著實氣得不輕。

  徐集皺眉不解:「你明明知道江晚只是在利用你,你還選擇護著她?」

  「原野,我......」江晚想要插話否認。

  肖原野像是沒聽到,只是看著徐集:「她在利用我,你就沒有嗎?」

  徐集突然頓默。

  「她當我傻,你也拿我當傻子,你徐集到底只是需要一條恭維討好的狗,還是真拿我當兄弟?」

  別以為他真的蠢到二百五的地步。

  比利樂團那事,江晚明面上顯然不打算宣傳擴大。

  徐集從蕭尤那拿到演出門票,賣給他。

  藉由他的手,把這件事宣傳放大,把江晚捧高之後,又出面打壓,讓江晚摔得很慘......

  之前他還沒有半點察覺,以至於當時徐集都坦白說『你可以當成是我做的』,他都不信.......

  可現在,結合徐集越來越不可測的本事,以及她對江家,對江晚的敵意,他也想通了。

  還有後來...

  他肖原野沒傻到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地步。

  不說,是真的珍惜,想要呵護保持他跟徐集的自認友誼。

  包括江晚也是這樣。

  他總以為,哪怕他明明知道他們都在騙他,他不拆穿,是不是就能這樣持續騙到最後?

  又或者,他們會不會也有不忍心的那一天?

  徐集眼睫輕顫了一下,眸有難以置信的失望:

  「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

  肖原野:「不止我一個人這樣想,老王,一帆,誰沒這麼想過?

  你徐集本事大能耐大,平日裡高高在上愛答不理,我們三對你掏心窩子的坦誠相交,你呢?

  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事如果不是我們發現,或者你瞞不下去了,誰家的朋友連對方最基礎的一個情況都不了解?」

  「我們幾個就是跟在你徐集身後的狗,你開心了勾勾手指頭,不開心了就揮揮手......」

  肖原野情緒上頭,激動地耳根子都是紅的。

  話還沒說完,王鍇突然上前,抓著肖原野的衣領,握緊的拳頭下足了狠勁,給了他一拳。

  這不是還他之前挨的那拳。

  是為徐集打的。

  他們三個私下裡確實有些感慨感嘆,覺得徐集是大佬,總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有時候很近,有時候很遠......

  他們好像怎麼也追不上她,除非她回頭跑來到他們身邊.......

  可他並沒有肖原野所說的那樣想法。

  陸一帆也絕對沒有。

  這一切,不過是肖原野要強的自尊心在作祟罷了。

  肖原野被打倒撲在了病床尾,壓疼了床上江晚的腳,惹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喊叫了一聲。

  肖原野立馬撐起,撇了一眼皺眉的江晚,轉過身去就跟王鍇打起來了——

  倆個人像是仇人似的,情緒上頭,狠著眼眶,下手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站徐集旁邊的蕭尤下意識挪步想要上去攔,可見徐集難看陰冷的臉色,一個呼吸沉重,沒有下一步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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