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這麼個髒法
「你來幹什麼？」宣啟閔見人就皺眉，很是不爽。
要不是看在沾親帶故的面子上，宋希君那麼個作死法，別說消失，至少得從北城滾出去才是。
「不是你什麼意思。」宋希君高跟鞋後頭跟著，噠噠作響：
「我可是你姑，小時候你還收過我紅包的，你這是要喪天良沒人性，大義滅親？」
宣啟閔頓步，一個冰冷的眼神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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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我仁慈了，你現在要是有空的話，要不回去儘快跟你宋家串個氣，該拋售的變賣的，趕緊的，轉行吧！」
宋希君：「......」
沒人性又記仇，要早知道這狗崽子敢這麼不留情面，當初就應該趁他小的時候，一巴掌不呼死，至少也得治服帖聽話才是！
冷靜點，別生氣，不至於。
自勸三連，宋希君一口長呼吐出，紅唇輕咧一笑：
「都是一家人，之前是我玩笑開的有點太過分了，我給你道歉行嗎？」
「用不著。」宣啟閔不近人情扔下一句，去到吧檯開始研磨沖泡咖啡。
宋希君：......
沒關係，她商場混了這麼多年，知道這麼跟人談判。
狗崽子，老娘忍你這一回。
宋希君再次一番情緒調整，邁著腳上的紅色細高上前：
「聽說你這倆天都沒去集團？怎麼了，是不是病了啊？」
宣啟閔擺弄操作咖啡機的手一頓，抬眸看了一眼吧檯外故作關心擔憂的宋希君，只是隨口一句敷衍：
「放假，你有意見？」
宋希君連連訕笑擺手：「宣氏集團的執行總裁給自己放倆天假，我能有什麼意見啊！」
「就是有點擔心，別是見不得人小倆口秀恩愛，被酸壞了，鬱悶上頭，所以才擱家裡躲著自己難受療傷......」
『啪嗒——』
宋希君話還沒說完，宣啟閔手裡正在清洗的小玻璃杯突然應聲碎裂。
宋希君頓時噤聲，眸里有些慌亂不安地看著宣啟閔掌心裡碎裂的殘餘碎片。
水龍頭還開著，嘩嘩的水柱沖刷著手裡的碎片，連帶著掌心那剛溢出的紅，被沖淡，順著水槽漏沒消失——
只是調侃一句，居然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這是說中他的心裡痛點了？
對徐集真的認真較勁了嗎？
宣啟閔看眼前宋希君的眼神，像是要殺人的陰狠。
不過觸及到她躲閃心虛後，很快收斂。
他把手裡的玻璃碎片扔進腳邊的垃圾桶，轉而抽了倆張紙巾握在手裡：
「別做什麼愚蠢的事，要只是想逞口舌激怒我，現在可以滾了。」
氣氛如此冷僵，宋希君也沒打算多留，只是在走之前：
「徐集拜託我保守，我現在賣了她，對宋家，還希望你留幾分情面，就算不看在我們多少沾點親的份上，你也不希望到時候我們求到洛杉的病床跟前去吧？」
一半是為了宋家，一半，也算是為了宣啟閔吧！
蠢東西，光知道狠，連自己喜歡的是女人都不知道。
她這個局外人看的清楚，宣啟閔不爭不露，不還是因為徐集是個『男生』！
沒一會。
宋希君站在大門口，眼見著宣啟閔穿著一席家居服就上車庫裡倒車，多少有點好笑。
嘖嘖，男人呀，在這種事上，多少沉不住氣。
宣啟閔要強好勝心一向濃烈，對工作如此，怕是對女人也亦然。
只是可憐了沒權沒勢的蕭尤，拿什麼跟宣啟閔爭......
欸，真是造孽啊！
...
晚上。
宣啟閔的車一路導開進秦北大的校門，最後費勁問了一圈，才打聽到作為新生的徐集，這個時候應該在操場上......
車子直接行駛在外圈跑道上，藍色的限量帕加尼讓操場上聚集的大一新生都不由矚目。
連教官都忍不住目不轉睛，有點感慨，有錢人就是橫，都能直接開進操場......
操場上軍訓一共五個班，一百多人，每個班都各自扎堆，晚上不學軍姿踏步，學軍歌紅歌。
宣啟閔開的很慢，車窗開著，眼睛一直往旁邊的班堆里看，像是在找什麼......
學生堆里的女同學見著正臉的宣啟閔，不由得拉扯身邊的小姐妹，私語興奮：
「啊，他好帥啊！」
「是學長嗎？」
「你幫我上去要個微信好不好？」
「......」
女生們興奮激動，又羞怯矜持時，突然，只見著三班堆里的一個扎著長馬尾的女生上前，主動走近那輛限量的帕加尼......
隔壁一四班的女生頓時鄙夷不屑：
「那人是誰啊？」
「聽說是三班的班花莫菲菲，她爸是北城銀行長......」
「什麼班花？自封的嗎？」
「那個男人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我看她微博說自己是單身啊，要麼就是認識，要麼就是去搭訕的......」
「呵，還真是有夠熱情的。」
「......」
莫菲菲像是完全沒聽著後頭毫不掩飾的議論妒忌，儘管穿著迷彩長褲，也擋不住她長腿比例的完美。
她對自己身材和長相，那是絕對自信的。
莫菲菲去到那輛帕加尼的車身旁，直面對上宣啟閔的視線，近距離看，莫菲菲此前就算見過多少帥哥，也完全不能跟眼前的男人比擬。
男人的五官硬朗帥氣，眉眼間透著的貴氣和成熟、那是需要很多的財富和歷練沉澱才能顯現出來的氣質。
那些偶像電視劇里的霸道總裁，跟眼前的男人，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
他簡直就是霸總本忠，這樣的男人，真是讓人一眼就愛......
莫菲菲頭次緊張臉紅了，甚至還有些支吾結巴：
「那個...你你好，我叫莫菲菲，你是不是要找人啊？需要幫忙嗎？」
宣啟閔見過太多這種女人了。
眼裡很好的掩飾掉那抹不屑和輕厭，虛偽假象：
「你好，請問知道一個叫徐集的大一新生嗎？」
紳士禮儀說完，宣啟閔又怕新生太多，彼此可能不熟悉不認識，緊跟著補了另外一個信息點：
「或者，知不知道一個很長頭髮的男生在哪？」
這個點怕是不需要特別的認識也能注意發現。
找到蕭尤，就能找到徐集。
莫菲菲挽唇愉悅：「你找徐集和蕭尤啊！他們在二班，哪兒——」
莫菲菲很高興自己能幫到忙，順著指向斜對面坐地上的迷彩團。
宣啟閔：「謝謝。」
莫菲菲害羞緊張：「不用謝，那個，可不可以留個聯......」
話還沒說完，車窗玻璃已經關了上去，一腳油門輕踩，瞬間讓她看了個車屁股。
莫菲菲：「......」
...
二班。
徐集生不如死的坐在了頭牌，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跟教官羅勉學唱。
只是學唱也就算了，偏偏人群里還有好些個五音不全的亂入.....
在一個鋼琴大家面前走調，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的刑罰。
而且，軍歌紅歌最講究一個氣勢。
它需要你用中氣吼出來，要真按羅勉那樣來，估摸著今兒晚上一過，所有人聲音都得啞。
更何況徐集的偽音只能到少年音這樣，根本就壓不了男低音，更別提聲調只要一高就會破，所以一直得壓著唱。
調是對的，就是缺少羅勉說的激情和熱情什麼的。
羅勉再次指出單點徐集：
「軍歌要振奮鼓舞，你能別喪著像是幾天沒吃飯的姑娘家一樣嗎？」
徐集當場就甩臉不幹了。
她收腿站起身來，打算揭了自己導師的名牌，撂挑子不幹了。
剛起來話到嘴邊還沒說呢，跑道上的帕加尼突然滴了一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見宣啟閔穿著一身藍色的家居服，腳上一雙拖鞋就這麼下來了。
「徐集。」宣啟閔叫了一聲人群中站起的徐集：「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徐集：「.....」
看那臉色，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徐集下意識看了一眼後排蕭尤看她的眼色，頓時自覺，跟宣啟閔搭了聲腔：
「你先等一下，軍訓呢！」
宣啟閔：「......」
軍訓能有我的終身大事要緊？
徐集已經扭過頭去，改了想要撕名牌的初心，看著坐地上的羅勉：
「咱倆要不掰頭（battle）一下，什麼項目隨便你定，我嗓子確實不行，達不到你要的標準，我要是僥倖險勝，這個業餘訓練，我就免了吧！」
羅勉：......
這還是頭一個敢向教官發起挑戰的。
就為了不唱歌？
「不敢？」徐集說了一句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倆個字。
果然——
羅勉起身：「體能方面的，你選。」
他雖然帶班任教後很少大強度的訓練了，但怎麼也不可能比一個剛成年的大一新生差。
徐集：「......」
這就有點為難我了不是。
要說咱倆打一場，把你打趴下了，你這教官臉也不好擱啊！
徐集想了想：「伏地挺身吧！」
羅勉自信挽唇，「好！」
「你要是輸了，我就算把你往死里訓，你也不許再嗶嗶半句！」
徐集淡然點了一下頭，轉而偏頭看向人群：
「蕭尤，過來給我記個數。」
蕭尤像是沒聽見似的，坐著沒動。
你的尤尤子聽見了，但並不想搭理你。
對這種熱鬧，王鍇熱情的很：
「徐哥，我來幫你計。」
說完已經站起跑上頭來了。
王鍇這句『徐哥』，讓後邊的宣啟閔眉頭微蹙，但很快舒展。
看來他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王鍇作為同學，又是同宿舍的都不知道，可見徐集掩藏的有多好。
所以他不知道，很正常，不難堪。
...
學生跟教官之間頭次碰撞較量，惹了旁邊的倆個班的吸引聚集。
徐集和羅勉倆人也不多說，直接趴地上開整。
很簡單，各自身邊有個計數的，誰做的多，誰先堅持不住了，誰就是輸。
一開始，羅勉不愧是部隊魔鬼訓練出來的，基本上倆秒一個，短短一分鐘，就已經數到了三十五個。
而徐集明顯體力不行的樣子，連羅勉的一半都不到，只有十七個。
二班的同學，以及隔壁湊過來的學生都在富有節奏的給羅勉計數：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徐集旁邊蹲著的王鍇都急了，忍不住小聲嗶嗶：
「徐哥，你行不行啊，要不......」
話還沒說完，徐集不悅打斷：
「憨批，記好你的數。」
王鍇：......
「二十一、二十二.......」
要不是這麼多人，他都想偷摸摸的給徐集多加倆個數。
四分鐘過去，羅勉那邊的數字越來越高漲，已經到了一百二十七。
經常不鍛鍊的普通人，十個都過不去。
就算是健身鍛鍊的，一般也就三十個左右差不多了。
羅勉居然能到一百二十七！
而且還在堅持。
這就是軍人的身體性能嗎？
一百三十的數字響起，羅勉這才覺得差不多了，雙手放鬆，胸口趴觸在地上，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可見體能消耗的極致。
放鬆之後，羅勉這才有空看向身邊還在慢悠的徐集，聽著王鍇心虛細弱的：
「五十六，五十七......」
五十多，這個數字足以讓羅勉對徐集高看一眼了。
沒想到這小身板，能量倒是可以啊！
難怪敢跟他叫板。
不過也就這個程度了。
三班的教官遞給羅勉一瓶水，他擰著瓶蓋，見徐集還在強撐，忍不住一句：
「可以了，能到六十也不錯了，這個數字估計能完勝在場所有的新生同學。」
徐集撐著地面，歇了一口氣沒下去。
她抽空看了一眼旁邊已經勝券在握的羅勉，嘴角一咧：
「謝羅教官誇獎，我也快到極限了，再堅持堅持吧！」
說完手肘一曲，身子起伏，再次完成一個。
羅勉皺眉，看地上徐集的眼神，突然有點複雜了。
堅持沒錯，但輸贏已定，沒有意義的堅持，她像是會去費這個勁的人嗎?
所有人都在看徐集，等著她什麼時候趴下來認輸。
王鍇都已經有點難為情了。
只有蕭尤和宣啟閔倆人一臉淡定，絲毫不緊張不擔心。
宣啟閔欣賞中，又帶著一絲矛盾的鄙夷。
小人就是小人。
奸詐作派，故意做慢落後，讓那姓羅的教官松怠輕敵......
果然——
徐集慢慢提速了。
王鍇的信心也跟著回來，數的聲音越來越大。
羅勉旁邊站著的教官同伴也跟著有點緊張了：
「你記錄不是能到一百七十多個，不該那麼早放鬆的，這個叫徐集是個滑頭，明明有實力，就是不跟你競爭.....」
難怪開頭說只計數，不計時。
合著這麼個髒法呢！
羅勉當然也看出來了，黑臉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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