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山白豬肉
有用的事……
「我……可以教你們修仙。」雲檀子的話傳入過來的一行人耳中，湘王眼神一閃，打量著地上的「黑炭」。
可是這在旁人耳中分外誘惑的事，趙秀清眨了下眼睛，等了幾秒後，問道：「沒了？」
雲檀子：「……沒了。」不然呢？
趙秀清嘆了口氣，直接略過這個人說的話，問道：「你會種田釣魚嗎？」
「不會。」
王二丫：「會砍柴賣東西嗎？」
雲檀子：「……丹藥算嗎？」
楊小小：「會打獵嘛？」
「不……不不不！這個我會！！」雲檀子努力表現自己的價值，「我真的會，只要我恢復了靈力！我能給你打很多很多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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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小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拒絕了：「可是我們村子近些吃的東西夠啦，不用再打獵了啊！」她遲疑了一下，說道，「要不洗幫李嬸子他們洗衣服吧！」
「……」雲檀子艱澀地開了口，「我不會洗衣服。」
他沒有哪一刻這麼覺得自己沒用。原來報恩這麼難的嗎？
三個女娃沒說話，但是表情都透露出一股子「這個人真沒用」的信息。
湘王看著三個女娃娃生動的表情和躺在地上生無可戀的……修士？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上前幾步開口道：「其實你們可以接受他一開始的建議，讓他教你們修仙。」
修仙可是多少人求不來的，哪怕是王貴子孫，也嚮往著登上仙途，探求長生之道。
「你是誰呀？」楊小小抬頭問著這個一看就特別威武霸氣的人，她們早就瞧見來的人啦，也看見了老捕快，知道是他帶來的。
湘王看著三雙好奇而純澈的眸子，堅硬的心似乎被微風吹過，不至於柔軟下來，卻極為舒適。他又笑了笑，像是沒看見師子明見鬼似的表情，也學著楊小小的話回答：「我是來給你們送錢的人呀。」
湘王隨意的逗弄，楊小小卻是當真了，她眼睛一亮，高興極了：「你們是來收購特產的嘛？」剛興奮起來，她又焉了，「可是前幾天發大水，地里的東西都衝掉了，我們沒有東西賣給你們啦。」
她這麼一說，王二丫憤憤地瞪了眼躺著的雲檀子：「哼！都怪你！」
躺著也中槍的雲檀子：「……」他想說自己一開始不知道這事，要是真的知道因為自己這個村子裡面的人差點沒了，他一定不會直接離開。牽扯了這麼大的事，他再走，就會產生心魔了。
不過雲檀子也在慶幸，得虧村裡的人沒事，不然他就徹徹底底完了。所以說以後還是窩在洞府的好，堅決不和凡人扯上關係！
湘王頓了下，沒想到自己難得逗弄小孩子似乎就把對方惹傷心了，雖說主要原因和自己沒關係。
老捕快在師子明的示意下上前幾步，露出個大大的笑容：「小小，別想了，我們這群人都快一天沒吃東西了，把你們村的好吃的給大人呈上來，沒有特產銀錢也是有的！」
好吃的？
楊小小似乎懂了，高聲應了聲，拍拍小胸脯：「包在我身上！我做的菜可好吃啦！大家都喜歡的！」
湘王和師子明的臉微僵，讓這么小的女孩做飯？
王二丫點點頭，吸溜了下口水，力挺楊小小。趙秀清無語地拉了下她，讓她別在外人面前丟了臉。
「那這個人怎麼辦？」
湘王看了眼師子明，師子明立刻說道：「我們幫你把他扛回去。」
外表烏漆抹黑看不出原貌的雲檀子被一名侍衛扛在肩上。雲檀子感受著抵在自己肚子上的堅硬盔甲，忍著吐血的**，決定絕對不要讓他的師兄弟知道這件事！黑歷史！
湘王看見後頓了下，像是不經意地吩咐了幾句，才讓雲檀子擺脫了被人扛著的情況。
湘王知道有些修士極好面子，若是為這點事被記恨，不值得。
村裡的人陸陸續續起來了，看見楊小小一行人都會看上一眼，尤其是好奇的小孩子圍著跟著走了好一段路，才被大人叫住呼啦啦地散開。
楊小小沒回家，讓趙秀清領著一行人去她家的院子，然後帶著王二丫去各家要東西，還把這群人的說法告訴了村長。
「給飯吃就有錢？他們真的這樣說？」村長眯了眯眼，叫著幾個大人們跟著他也去了楊小小的家裡。
後來村長和湘王一行人談了什麼就不是楊小小能知道的了，她正和王二丫趙秀清努力在廚房裡忙活。
「王二丫！快沒柴啦！」趙秀清避開撲面而來的熱氣，一邊扇著爐子一邊道。
「哎！好！」王二丫把自己打來的水「咚」地一下放在地上，又蹬蹬蹬跑去外面砍柴。
師子明走到自家主子身邊，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舉起斧子，啪啪啪劈得比一些老手還要利索，嘴角抽了下，喃喃道：「真是天生神力。」
湘王眼裡帶著讚賞：「是個練武的好苗子。」說完他又惋惜著說了句：「可惜是個女娃。」
師子明對於自己主子看見一個好苗子就想往自家裡帶的習慣十分適應，他們看著王二丫抱著一堆劈好的柴去了廚房，不過一會兒濃煙滾滾，同時還有那個文靜女娃不再文靜地大叫。
「啊啊啊啊！！咳咳！！王二丫！！你不會看嗎？！這是咳咳！這是濕柴！！」濕的柴火帶出的濃煙讓趙秀清不停咳嗽，趕緊從火堆里挑出來，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和王二丫都灰頭土臉的額跑了出來。
師子明看著兩個女娃跑去洗臉，愣了下：「不是……還有一個呢？」
湘王聽見廚房不停的動靜，心中一動，邁步往那裡走去。濃煙的確嗆人，但等湘王和師子明頂著濃煙走進去，就看見大鍋旁一個清清爽爽乾乾淨淨的小女娃，正努力翻炒著鍋里油光閃閃的紅燒肉。灶台下冒出的煙全然避開了楊小小，從窗口鑽出去。
楊小小把紅燒肉小心地添進大碗裡，擦了擦汗，瞧見進來的兩人，對他們露出一個帶著小酒窩的笑臉：「還差一個菜就可以吃啦，你們先把這個菜端出去吧。」
說著，站在小凳子上的楊小小就近把碗往師子明手上一擱，轉頭就開始準備炒下一個菜。
湘王看著捧著和氣質極度不符大碗的師子明一臉懵逼的樣子，一挑眉，覺得自家智囊這個樣子真是少見。
然後，湘王就被楊小小順口也給吩咐了。
「你把筷子拿出去吧！」
最後一道菜是扣肉，但是食材很難拿，因為……嗅嗅不給。
「嗅嗅，好嗅嗅！」楊小小朝著鬧彆扭的小搜寶鼠撒嬌，「把肉肉交出來吧，大家還等著吃飯呢！」
「吱吱吱！」嗅嗅背著小袋子，上躥下跳，這可是它特地找來給主人的！憑什麼給那些人類吃！
「你找來的肉那麼那麼棒！他們吃了肯定會說好吃的！那我們就有錢啦！有錢就可以買更多的吃的！嗅嗅也就能吃到更多的好東西啦！」
「吱吱？」
「真的！」楊小小豎起食指，「騙人的是小豬！」
嗅嗅想了想，不舍地把袋子給了她。袋子裡面是一隻小豬仔，也不知道嗅嗅從哪裡弄來的，不過兆筠說這個東西很好，那就很好啦！何況還有鑑定術呢！
快被氣死的兆筠：呵呵！我下次絕對不告訴你！
楊小小做完扣肉，回頭發現搜寶鼠還是垂頭喪氣特別傷心的樣子，猶豫了下，放下扣肉，拿出秀清給她的一個小空瓶，往裡面滴了幾滴靈泉水，放到嗅嗅面前。不是她不想滴多一點，可是靈泉告訴她嗅嗅現在太小了，喝多了靈泉水對身體也不好的。
可憐巴巴的搜寶鼠動了動鼻子，「唰」地抬起頭，只看見主人離開的背影和它面前裝了泉水的小瓶子。
嗅嗅抱住比自己小一點的瓶子，跐溜一下鑽出房子，跑到已經被種上了紅果子樹的田裡，對著紅果子的根部吱吱叫了兩聲，一隻兩隻三隻……許多隻穿山甲慢吞吞地從土裡爬了出來。
這些穿山甲一樣的靈獸是長生獸的伴生獸，因為擅長打洞，甚至能用利爪挖碎石頭，村民們都不知道它們悄悄地跑到了地里。
不過這可避不開嗅嗅靈敏的鼻子。
嗅嗅抱著小瓶子沖穿山甲們吱吱叫著，主人對它這麼好，它也一定要帶更多的好東西回來給主人！
穿山甲刨了刨地，都不太願意動。雖然它們上次做了陷阱捕到了那隻風山白豬幼崽，可是路途太遠了。
嗅嗅見叫不動，只能拿一碗水來，心疼地打開蓋子，往裡面滴了小小小小一滴的泉水。它退後幾步，謹慎地把小瓶子蓋嚴實往自己懷裡塞了塞，看著穿山甲們哄搶那碗水，抬起下巴：「吱吱吱！」去的還有！
楊小小完全不知道她家的小嗅嗅為了報答她正努力地慫恿一群宅男去找寶貝，捧著特別特別香的扣肉往院子裡走，因為人太多啦，只能在外面搭了個大桌子。
扣肉特別香，王二丫聞香而來，咕嚕嚕吞著口水，這次趙秀清也不阻止了，她也覺得特別香：「小小，這肉怎麼這麼香啊！」比紅燒肉還香！
「這可是我家嗅嗅給我帶回來的！」楊小小驕傲極了，「你們不能全部吃了，我還要留些給它呢！」
扣肉整整一大盆，一上桌是率先搶光的那一個。還好楊小小去給雲檀子送飯了，不然知道肯定生氣。
湘王擦了擦嘴巴，試圖掩蓋方才自己一點也不威武霸氣的搶菜行為：「這菜不錯，什麼做的？」
沒人理他，悶頭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了，他們覺著這菜這飯是怎麼吃怎麼香，全部心神都沉浸進去，全然沒聽見自家主子的話。
還是師子明掙扎著將自己從美食的世界拉了出來，回道：「應當是豬肉做的。」師子明一開口就後悔了，因為他家主子趁著他說話搶走了最後一塊扣肉！
楊小小端著飯菜走近房間，擱在雲檀子面前：「吃飯啦。」
雲檀子已經築基，完全可以不吃凡食，可是那些肉聞著太香。雲檀子不著痕跡地滾了滾喉結，轉移話題：「你們可想好了，可要修仙？」
「修仙？是做仙人的徒弟嗎？你是要當我們的師父嗎？快吃飯。」
「……不是，宗門有規定，我還沒到收徒的時候，若你想，我可以告訴你們如何去參加新一任的弟子選舉。」雲檀子心裡依稀記得師弟曾告訴過他地點，「就在明城，大抵還有一月便到了。」
「哦，遠嗎？你快吃飯，邊吃邊說。」
「……不知，應當挺遠，但這幾日上路，應該是趕得上的。」
「我們不認得路，你帶我們去唄！快吃快吃！」楊小小三句話不離吃飯，因為她也沒吃飯啊！只能看著不能吃太難受了！
雲檀子只好拿起碗，夾了一筷子看起來最有食慾的扣肉：「我不同你們去了，畢竟我……」
肉吃到口中，突然湧來的靈氣讓他僵住了，咔吧咔吧扭頭問道：「這是……什麼肉？」
楊小小想了想兆筠的話：「風山……白豬？」
風山白豬，六級靈獸。
「……我帶你們去。」
雲檀子看著自己手腕上更深的金色因果線，吐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