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誤會
黃呂在看見月逆流華飛速減少就心知不好,他沒想到會是被一個女娃娃吸走,只是心下更偏向於猜測是伏硯清身上的男主氣運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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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呂盤坐在樹冠上,咬牙將全副心神都放在和那股莫名的力量搶奪月逆流華上。
另一邊的兆筠感覺到了幾縷搖擺不定的月逆流華似乎要被某個人的靈力拉走,它差不多猜到了是誰,輕哼一聲,加大了力度。
因為不去用心感受,月逆流華是不會刻意顯現自己的存在讓人找到。所以其他人也只是看見盤坐著的少年修士額頭上漸漸滲出點汗意,眉頭也越皺越緊。
伏硯清若有所感地看了眼月亮,清俊的身姿在月下似乎要迷花了其他人的眼。
一番爭奪後,兆筠很生氣這個老是來勾搭月逆流華的靈氣,一巴掌把它拍了回去。
黃呂渾身一震,大腦轟鳴,瞬間口裡就吐出血來。
用錄影石看著這邊的褚月冷淡的面色微變,但是黃呂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釘在了原地。
「媽的!」黃呂在第一時間就服下大量治癒傷勢的丹藥,可是靈識受損讓他的頭頓頓的疼,想到自己可能是被男主拍回來的靈識,怨毒又憤恨地啐了一口:「該死的伏墨!!終有一天我會把你從神壇上拉下來,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滿含惡意地低喃被一寸不落地收入各個修士耳中。伏硯清在剎那停駐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並無太大情緒,只是略微皺了下眉。
這在其他人眼中,也足夠表達他對這個師弟的不喜和疑惑了。
天煉宗的褚月微微垂下眼瞼,神情莫名。旁邊的掌門也是被黃呂氣到了,他們天煉宗大部分都是剛正不阿的劍修,不過這一個弟子,就毀了天煉宗近乎萬年的名譽啊!!
「褚月!」掌門冷聲給旁邊的人傳音,好歹是給了他幾分面子,沒直接開口,「不論你有何苦衷!現在必須告知我為何收這樣一個品性不堪的人為徒!」
當初這個黃呂就是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剛入門就嚷嚷著要見褚月上仙。褚月上仙自然不是那麼好見的,被宗門守門處的弟子趕回新弟子住所後,沒安分幾天,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一轉眼就成了褚月的關門小弟子!
掌門幾次試探口風,都被冷淡的褚月避而不談,他以前是篤定褚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好多加干涉。但是這一次不行!必須說清楚!
掌門心裡暗暗想著,哪怕褚月這一次反對,他怎麼的也不會讓黃呂再踏入天煉宗一步!
姿容如荊棘玫瑰勾畫,眉眼間卻生生逼出一股疏冷的褚月稍稍抬起眼皮,注視著錄影石傳送過來的畫面中的那個小徒弟時,眼底暈開的卻是沒人看見的薄涼。
啊,為什麼收那個人作為弟子呢?
因為……
「因為,」褚月寡淡的聲音像是接近零度的冰水,他甚至沒有用傳音入密,絲毫不在意自己投下的炸彈將一眾天煉宗的高層炸得暈暈乎乎神魂混沌,「這黃呂,大抵是我的親生兒子。」
啥?你說啥?!!——
「褚月你……」一個長老倒吸一口氣,幾番調整後才仿佛平靜地說出了下半句,「竟是有後嗣的。」
褚月不可置否地頷首,他確實有一個,而且,還算得上是心魔。
他自然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兒子的,而黃呂自己送上門來,又說了幾個只有他們血脈才知道的東西。再加之褚月推演後,看不清黃呂的未來。
看不清的情況就極有可能是和自己密切相關的事,於是褚月便信了。
「原來是……這般。」掌門不知該說什麼,褚月有孩子他們都不知道,只是褚月的推卦手法向來沒有出錯,沒人懷疑褚月的話,只是原本想要強行讓褚月不管這個弟子的話卻難以說出口了。
似乎知道掌門等人在遲疑什麼,褚月倒是淡淡地先開了口:「是我教導不方,待我將其領回,該受的,不會少了。」
掌門表面上應了,心裡卻嘆了口氣。往日褚月對黃呂如此寵愛,現在又得知對方是他的子嗣,褚月的這句話,怕是參了不少水分。
和褚月向來不對頭的長老本想說話,卻被其他人制止了,雖然褚月也有責任,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黃呂的影響降到最低。
而在他們心中對黃呂最是心慈手軟的褚月上仙,卻是瞧著黃呂一刻不停說著伏硯清壞話的嘴,眼底瀰漫起一層寒意。
黃呂,真的是他的子嗣嗎?
褚月第一次,看著少年修士,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他自認,既然黃呂找到了自己,言辭間又是在阿若身邊待了許久,那以阿若溫順親善的性子,怎麼會教出這樣一個滿口粗俗的孩子?
想起記憶里那個最愛溫和教導孩子們的柔順女子,褚月閉了閉眼,壓下心裡翻騰的心魔。
阿若因他而死,褚月唯一的念想和心頭的那根刺便是被仇人帶走下落不明的孩子,那是他們的骨肉。
好在褚月一系的血脈向來在占卜推演八卦上有極高的天賦,褚月知曉孩子還活著,才沒被越發頻繁的心魔造訪奪去了心神。
這個時候,黃呂出現了。他以諸多線索和闡述讓褚月相信了他的身份。
只是……不論褚月再如何表現出自己的寵愛,心底卻有幾分疏離和索然無味。他看得清黃呂眼底的貪婪,卻不知為何一點也不願去花費大心力糾正。
就這樣吧。褚月看著暫時安分下來的心魔,漫不經心地想著。
——這一切,是在黃呂沒有明目張胆表達自己對伏硯清惡意的前提下。
和對黃呂不同,雖然褚月的性情冷淡,但是是真的為伏硯清感到欣慰。只是師徒兩人都不是黏黏糊糊勾心鬥角的性子,所以在外人眼裡他們之間也只能算得上是平淡如水。
其實褚月和伏硯清還挺滿意這種狀態,沒人想去改變。
除了穿越而來的黃呂,無人知道褚月對於自己從小看顧大的伏硯清的重視。也正是因為知道,黃呂才會在褚月面前小心隱藏自己對於男主的深深惡意,暗處才和男主作對。
在兆筠所知曉的原劇情里,褚月因為心魔頻頻閉關,等他發現自己最驕傲地徒弟被宗門除名並且聯名追殺後,沒來得及詢問真相給徒弟平反,就被黃呂所述說的真相給激到心魔爆發,被黃呂偷襲後隕落。
直到最後,褚月才看清了黃呂的真面目。
然而這一次,本該從未懷疑黃呂身份的褚月卻是起了疑心。
黃呂是不知道褚月已經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他一分月逆流華都沒有搶到後憤憤罵了幾句,一道利光划過,黃呂手腕上的飾品亮了一下,為他擋下了八級半魔獸的一擊。
黃呂這才反應過來,他看見從暗處顯現出來的龐大身軀,臉色蒼白。
長尾猴王毫無顧忌地將自己的威勢壓在這個人修身上,若不是黃呂身上的靈氣為他削弱了大部分,他怕是現在就要被擠壓得粉身碎骨。
八級半魔獸的惡意威壓有多厲害?小小一行沒有體會過,而體會到了三分之一多少的黃呂直接從樹上栽了下來。
長尾猴王再次攻擊,再次被他身上的防禦靈氣擋了回去。
猴王瞧著他手上發光的環,眯了眯眼,漫不經心地將黃呂連同護著他的那個罩子一同拍得深深凹陷進地里。
「轟」地一聲忒大響,猴王眼皮子一跳,發現大多數猴子都沒醒,而三個女娃娃也只是翻了個身繼續睡之後,僵直的身體才放鬆下來。
而監管者們,假裝沒有看見的樣子,沒一個人去救。
楊小小睡了一個飽飽的覺,總覺得昨天晚上睡得特別好!
【小小小小!】兆筠跑來邀功了,【你看我幫你搶……找到了月逆流華!!】
楊小小看見系統空間裡的東西,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看了遍月逆流華的介紹,哇地一聲高興極了:「筠筠你真棒!我還想著要找呢!你就先找到了!!而且還有這——麼多!」被拓寬的空間裡到處都是月逆流華,一絲絲一縷縷像是淡金色的煙,美麗而飄渺。
兆筠驕傲地挺起了並不存在的小胸膛,一邊故作謙虛一邊提醒楊小小:【一般般啦!不過昨天有壞蛋跟我搶月逆流華!你要護好了!千萬別從空間裡拿出來給其他人搶走!】
楊小小在心裡點點頭,隨即被趙秀清凝結出來洗臉的冰水凍得一個激靈:「好冰!」
「這樣你們就清醒了,」趙秀清洗著果子,提醒她們,「這裡可不是安全的地方,必須要時刻警惕。」她昨晚只能算得上是淺眠,聽見了外面的響動是沒錯,卻也只是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動沒動,見猴王都沒發現她醒了。
楊小小見秀清眼底有著疲憊,有著心疼:「秀清要不你再睡會兒吧,我們守著的,沒事。」王二丫也瞅過來。
「不用了,」趙秀清沖擔心的小夥伴笑了一下,「昨天外面好像出了不少事,我們出去看看吧。」
「哦。」
三個女娃娃和靠在樹邊的巾廾長梅到了事發地點後,就看見精力旺盛的猴子們不停拿著石頭樹枝果子朝著一個大坑擲去。
猴王坐在大坑旁,穩穩噹噹。
等幾人靠近大坑,楊小小剛瞧見被嵌在地里的那個人,就聽見筠筠氣憤的聲音。
【就是他!沒錯了!騙財騙色兩面三刀的白眼狼!!】
「騙財騙色兩面三刀的白眼狼?」女娃娃不自覺疑惑地跟著念出聲,軟軟綿綿的清脆稚嫩的童音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空氣沉默幾秒,在楊小小困惑的歪了歪頭時,就聽見小青梅文文靜靜似乎平靜極了的詢問聲:「騙財騙色?」
【對對對!!就是他!!陰險狡詐的小人!昨天還想搶我們東西來著!!!】兆筠閉著眼睛就把一大堆事往黃呂身上扔。
「嗯,」於是楊小小也點了點頭,想了想補充道,「他還想搶東西。」
趙秀清深吸了一口氣:「二丫。」
王二丫默不作聲地往前走了一步,悄悄擋在了茫然地楊小小身前。
「給我破了他這個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