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昏倒
長寧宗等人壓著敖駒一眾審問時，遠在天煉宗的楊小小的手指不自在地蜷縮了一下，又茫然又無辜：「我不知道啊。」
這些人都問她是怎麼給守天階染了色的，可是楊小小爬樓的時候從沒回過頭，也不知道自己走過的路滴下的汗變成了金色。
這群人不信又執著，眼底的懷疑讓敏感的女娃娃有些不安又委屈，她不自覺地嘟起嘴巴，眼睛往上看的時候真誠又可憐的樣子直把人的心腸化成了水。
雲檀子開口道：「我師妹是不會說謊的，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了。」
微微側身攔住旁人投過來的視線，他不喜歡天煉宗一群人隱晦的打量，雖說三個師妹經過這次無彌大會估計名聲傳了出去，雲檀子也不希望她們遭受諸多猜疑和議論。
伏硯清站在遠一些的地方，目光是落在這處的，褚月看著自己弟子這種上心的樣子，沉吟片刻，也冷聲道：「不如問問守天階。」
他這麼一提，其他人也想起來了，終於不緊迫地盯著女娃娃。
楊小小鬆了口氣，轉頭去看沒說話的王二丫和趙秀清：「秀清我……啊！！你們怎麼啦！」
女童惶急的聲音讓雲檀子猛然低頭，就看見其他兩個女娃娃面色不太好。倒不是說蒼白，反而是紅潤極了，紅潤到眼神都恍惚了起來。
王二丫捂著自己的腦門，像是喝醉酒一樣晃著腦袋說道：「小小……我感覺，暈乎乎的哦……」
另一邊，趙秀清的雙頰滾燙，也說不出話來，她和二丫不同，暈倒是不暈，但是總感覺渾身冒熱氣，難以言喻的難受。
本來天煉宗其他人也沒當回事，畢竟修仙的修士很少生病。
沒成想，王二丫說完那句話後沒多久，吧唧一下兩個女娃娃都倒在了地上。
「！！！二丫！！秀清！！」
楊小小哇地大叫撲過去。
雲檀子和天煉宗修士的臉色大變，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兩個女娃娃中了道。
不管是誰下的黑手，敢在天煉宗生事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雲檀子立刻蹲下去探兩人的鼻息，楊小小淚眼汪汪地看著，心裏面和兆筠一起吱呱亂叫。
「快！！查查二丫她們怎麼了！」
兆筠也是很方：【你別著急，我在掃描……結果出來了！！】
「小小！你！」
準備聽結果的楊小小迷茫地抬頭，看見雲師兄眼底的驚懼。
【啊啊啊！！小小！你怎麼流鼻血了！！】
流鼻血？
楊小小這才感覺到自己鼻腔裡面好像流出了溫熱的液體，她伸出手摸了摸，一手的紅，還沒說一句話，眼前一黑，倒地前看見的最後一幕是師兄變得更加恐慌而驚痛的面容。
雲檀子看著嬌小的師妹們接二連三地倒在自己面前，就像是一幀幀黑白色的慢鏡頭，讓他近乎窒息的喘不上氣。
一道冰冷氣息的靠近驚醒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抽出劍來帶著殺意和悲痛：「讓開！！」
小小三人都是在這地方出事的！他現在一個人也信不過！！
然而信步而來的褚月像是一縷清風拂過，毫不在意地避開了這個青年連劍意都不蹭觸到一分的長劍，在雲檀子冰點的視線下，搭在了女娃娃的手腕上。
一道利光劈來，這一次褚月沒躲，只是用兩根指尖輕描淡寫地夾住，而後頭也不回地對著已經陷入狂躁的人說道：「這三人無事。」
雲檀子眼底更紅，都這樣了你和他說無事？！！
「不過是虛不受補罷了。」褚月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將其中壓制暴動靈氣的丹藥餵下，全程用化神期大能靈壓壓住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的青年。
從地上起身，褚月瞟了一眼盯著他的雲檀子：「眼神不錯。」就是實力和心性還需磨練。
旁邊的天煉宗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本來他們也被三個女娃娃的倒地嚇了一跳，可是後來雲檀子的敵意和拔劍也讓他們提起戒備，直接包圍堵死了雲檀子一行人，只是看這樣子，連被攻擊的褚月仙人好像都沒生氣，他們也沒理由一下子攻上去。
褚月撤了靈壓，一句話讓雲檀子的注意力轉移：「你不去看看她們？」等雲檀子臉色一變去查看，褚月的眼神又平靜地掃過圍了一圈的弟子，「很閒？厲害了，打算一群人打一個？」
天煉宗修士默默收起劍，低著頭聽褚月上仙語調平靜地嘲諷完後，才傳訊和丹藥長老商量了一下這幾個女娃娃的情況。
她們只是因為吃了太高階的藥物，一時沒能吸收完全才如此，褚月已封住那些靈氣，這段時間好好吸收完說不定便能讓她們更上一個境界。
「為何我等沒有反應？」丹藥長老虛心求問。
「各人能吸收的度不同。」褚月眼睛都不眨一下。
就像是兩個人吃同一樣東西，第一個人只能消化利用百分之十，而第二個人的利用率高達百分之八十。這和不同人的體質不一樣。
像伏硯清和褚月，因為本就有底子在那裡，所以就算全部吸收完也不會有事。而其他弟子，因為利用率不夠，更多的靈氣在機體潛意識的自我保護下，早就散了個乾淨，留都留不住。
但是楊小小三人還是心思澈明的小孩兒，小孩兒向來是最接近無垢之體的，對靈植的吸收利用遠遠大於沒有經過天雷重塑身體的大人們，所以只有她們三個出現了這種情況。
至于丹藥長老……
「大概是你太老了，消化不好。」
「……」
丹藥長老聽著那邊傳過來褚月冷靜又嚴肅地分析，差點沒擼起袖子給對方來一個「整容」。
什麼叫他老了？！不就是修為不夠被定格在了老人面容上？！論年齡明明是褚月更大！！
褚月沒發現沉默的丹藥長老心裡的大戲，他發現自家徒弟又不見了。
褚月叫了往日常去找伏硯清的師兄了解情況，才知道這個徒兒最近不是閉關就是泡書閣，連參加無彌大會也是難得的外出。
若說他是宅男吧，也不至於。讓褚月疑慮的是，據說伏墨每次閉關時間最多不超過一月，這對於輕輒閉關幾年重輒幾十上百年的修士來說近乎是耍人般的無理取鬧。
褚月開始沉思，他太久沒關心徒兒，莫不是對方有了心結？才如此頻繁的閉關出關。
褚月揮一揮衣袖準備去看望徒兒，臨走前也沒忘了讓人給楊小小几人安個住處。
讓幾個女娃娃一直躺在地上吃灰也太不像話了。
楊小小醒來時，是在一個肅靜的房間內，她的大腦還有點發懵，摸了摸自己躺著的白色軟墊，直到聽見兆筠一連串的話才真的醒神了。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真的那啥啥不過還好我看了下就是虛不受補而且那個什麼褚月上仙也已經給你們吃了丹藥……】
楊小小聽著兆筠的話，把事情都了解了後，擔憂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沒事就好，以後她們可不敢亂吃東西啦！
【沒事，你們吃，吃之前我給掃描！】兆筠挺高興這件事讓女娃娃長了點心，但是也不希望就此落下陰影，立馬打包票保證，【等你吸收好這次的靈氣，怎麼的也會上心動期，到時候我的主線任務獎勵又能讓我升一級！等我升級好掃描系統，你們就放心大膽的吃！】
兆筠在楊小小的腦海里逼逼叨叨，雲檀子端著一個碗進來，恰好和楊小小的視線對上。
只不過睡了一覺，楊小小覺得雲師兄多了些說不出的味道，用筠筠的話來說，就是又變帥啦！
雲檀子腳步微頓，隨後自然地合上門，唇邊牽起一絲笑：「醒了？那人說的可真准。」說快醒了就真醒了。
他端著碗坐到床邊，遞給她：「睡了幾天，肯定餓了，先吃點東西。」
其實楊小小不餓，她驚訝的聽著師兄的話，原來自己睡了好幾天了！那師兄一定很擔心……
楊小小眨了眨眼，瞧著雲檀子的一雙眼睛，把碗推了推：「師兄你先喝吧！」
雲檀子失笑：「我喝什麼……我不用，快喝吧，你醒的最晚，等喝完了好好睡一覺，待會兒師兄有事和你們說。」
「哦。」楊小小知道二丫和秀清也醒了，乖乖端著碗和裡面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不像純粹的湯水，粘稠的更像是羹。
楊小小抬起頭看見了師兄平淡而柔和的眼神，不期然想起了村子裡李嬸子也在自己醒來後遞過碗來，也是這樣注視著自己。
楊小小想回村子了。
想到她也就問了：「我們什麼時候能走呀？」
雲檀子一愣，旋即摸了摸她的頭：「你好好休息，過些日子我們再說可好？」
楊小小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很是乖巧的點點頭，喝完後把碗給了雲檀子，然後鑽進被窩裡閉上了眼睛。
雲檀子轉身，溫和的眉眼便沉靜下來。褚月說，楊小小三人現在的情況，是不適合穿越中小世界屏障的。只有等她們吸收完那些靈氣。
可那人也說了，最快，也要三年多，這還是在天煉宗中有大能願意引導的情況下。
三年，對於修士來說很短，但是對於三個女娃娃來說，太漫長。
本不是那麼戀家的雲檀子，被女娃娃們帶著，也覺得三年太久了。
他幾番思量後，找到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如果成功了，他們別說三年，三月都不用就可以離開這裡。
雲檀子所不知的是，在他離開後，楊小小雖然躺在床上，卻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她想去看秀清和二丫，就算是知道沒事了，還是要親眼瞧上一眼才好。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在她輾轉反側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悄悄推開，兩個小小的身影溜了進來。
楊小小小臉放光：「二丫！秀清！」
「噓——」王二丫連忙捂住她的嘴巴，小聲說道，「別被師兄聽見了。」
「師兄走遠了，聽不到的。」
三個女娃娃開心的聊了會兒天，而後在楊小小困頓的表情下其他兩人默契地讓她安心睡下，然後離開。
第二日，雲檀子一臉嚴肅的找到三人：「我想了想，決定現在教你們召出本命靈獸。」
他說著，將大黑放了出來。
本命靈獸相當於一個獸態的身外化身，本就要割除靈氣來分裂，既然如此，那就讓小小她們那部分用不到的靈氣拿來召出本命靈獸，一舉兩得！
只是雲檀子萬萬沒想到，自己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總是和自己作對的大黑招了出來。
雲檀子：「首先要盤坐入定，將氣息沉于丹田，內視奇恆之腑……」
大黑：「呵呵，說著簡單。」
雲檀子「……想當初師兄我只用了三天時間就成功召喚出了大黑。」
黑色的烏鴉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極度鮮明：「不知道是誰和師弟打賭三天能成功，最後一個晚上都快哭了，心裡一直叨逼叨讓我快出來快出來……」
雲檀子：「……大黑你能別說話不？」
大黑：「不能。」
得，它是大爺！惹不起！
雲檀子深吸一口氣：「我們接著說，內視以後……接著調動靈氣，沿著經脈循環後，順路而下，最後……」
黑色烏鴉忽而插嘴：「最後變成一個響屁出來！嘎嘎嘎！」
「噗哈哈哈哈哈！！」楊小小終於憋不住了，三個女娃娃笑做一團。
雲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