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邊城
袁思嬌扒著車門:「我要下車!下車!」
齊韓半點不攔:「你下吧,回去,省的家裡人擔心。」
然而袁思嬌看著飛奔速度已經超出常理的馬車,吞了口口水,又磨磨蹭蹭坐了回去。她,她不是不想下去,實在是馬車太快了!萬一下去後一個沒剎住半條命都沒了!
「我可以叫嗅嗅停車哦。」
楊小小掀起帘子,少女透過半邊簾,看見被喚了一聲的那隻嫩黃色只有她手心大的搜寶鼠轉過頭來,很是冷酷地看了一眼她這個弱雞。
袁思嬌:!!她被一隻老鼠鄙視了!
嗅嗅蹭了蹭楊小小的指尖:「吱吱吱。」
無形的圍繞著馬車的捆仙紗放低了速度,而後漸漸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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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傲嬌又難搞的袁大小姐又不下車了。
「我不走!」一隻老鼠都能鄙視她,憑什麼!就不走!
齊韓覺得他兄弟說的沒錯,女人心海底針,真是複雜多變的很:「不走就算了,上路。」
馬車又被無形的捆仙紗裹了起來,袁思嬌心驚膽戰地看著駕車的嗅嗅還一邊比對著地圖一邊指揮著馬兒轉向,兩旁掠過的風景化為殘影,瞬息而過。
高天上,數道條形的影子也追著馬車瞬息而過。
等到了齊韓想要到的邊城附近,速度才慢了下來,勉強恢復了正常馬車趕路的水平。袁思嬌咬著齊韓遞過來的生硬的乾糧,眉頭皺的死緊。都怪齊韓,她明明吩咐了管家要帶上好的飯菜,齊韓偏偏要換成大量的乾糧。
楊小小遞了杯水給袁思嬌,然後拿著自己的那份掀開帘子,做到門口,一點點掰碎了餵給嗅嗅吃。
「筠筠,為什麼嗅嗅不怕我身上的臭味呢?」明明嗅嗅的嗅覺最敏感了。
兆筠掃描了嗅嗅的身體數據後,瞭然的說道:【它暫時封閉了自己的嗅覺。】
的確,那樣就聞不到了。可是對於一隻依靠嗅覺來查找寶物作為看家本領的搜寶鼠來說,做到這一步,該是要下多大的決心。
楊小小瞬間就心疼了,又覺得心裡暖暖的。她從戒指里拿出以前還剩下一點兒的蜂蜜,伴在水裡,然後把乾糧泡進去,再餵給嗅嗅吃。
一屁股坐在韁繩上的小鼠吃了幾口後,把碗向女孩兒那邊一推,又認真的進入了工作狀態。
楊小小也沒進去,就陪著它,一邊吃著乾糧一邊看著周圍的景色。
忽然她眼尖地發現很遠處煙塵四起,朝著他們的馬車奔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赤紅戎裝的小隊,對方也看見了他們,遙遙呼喝:「哪裡人——!!」
齊韓一頓,一個翻身到車簾邊,掀起簾角往外一看後,立刻對楊小小道:「快走!是鄭國的巡邏兵!」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界距離齊國邊城還有一段距離,雙方的巡邏兵和偵察兵都有可能碰上,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霉,剛來就碰到敵國的小隊!
楊小小讓嗅嗅調轉馬頭換個方向,對方一行一見他們似乎要跑,當即追了過來。
就算是袁家的上好馬匹,也無法在托著一個車廂的情況下和鄭國的戰馬相比——但是我們有嗅嗅和捆仙紗啊!
只見嗅嗅眼神變得犀利,張開嘴巴長長吱了一聲,捆仙紗代替了韁繩,一拉兩匹馬,來了個急轉彎。
「嘶!——」袁思嬌趕忙抓住旁邊車緣,好歹是沒直接撲到齊韓身上去。
齊韓面對著近距離的似乎是刻意紋上去的蛇紋和少女艷麗至極的眉眼,瞳孔一縮,撇開頭去,倒吸一口氣:「真重!」
半隻身子撐在他身上的大小姐怒目而視:「你再說一遍?!」
楊小小見對方緊追不捨,一時半會掙脫不了,而讓捆仙紗直接加速逃跑她又不樂意:「嗅嗅!」
「吱吱!」嗅嗅應了聲,和捆仙紗配合默契,來了個大轉彎,而楊小小適時將種子灑落在這被揚起的漫天黃土中,不過一秒,暴起的植被纏住了鄭國士兵馬匹的蹄子,戰馬摔倒了,連帶背上的兵也滾了下來,吃了一嘴的土。
隱約間,他們聽見一個清脆又開心的笑聲遠去,再抬起頭,眼前哪裡還有了那輛馬車的影子。
「為什麼不把他們抓起來?」楊小小仰著頭問阻止她的齊韓。
「我們現在對戰況局勢還不算明晰,不能貿然抓人,何況帶上他們也增大的目標,人太多,容易暴露。」齊韓瞳孔深邃,他看著越來越近的城門之上,是他熟悉的旗幟,胸膛中越跳越快的心臟,似乎在宣告著——他回來了!
「來者何人——!」
有人攔住了他們的馬車,大抵是看著駕車的是個小孩兒,把對著他們的長槍歪了歪。
齊韓掀開帘子出來:「叫你們李副將出來!」
「你是誰?」又警惕的兵問道。
也有兵隱約認出了這個昔日戰神,只是模樣變了許多,他卻不敢相信:「齊將軍?」
令齊韓慶幸的是,因為世界的流速不同,這裡和他走時並無太大變故,李副將和軍師將他忽然消失的消息隱瞞下來,對外只說將軍是有機密任務,不允許其他將領的窺探。
李副將等人確定真的是齊將軍回來後,將一同前來的楊小小和袁思嬌也奉為座上賓。
袁思嬌習以為然的下了馬車,卻見女娃娃在車上猶猶豫豫:「怎麼了?」
「我,我下去的話就臭啦!」楊小小用小小聲對著袁思嬌道,現在這些士兵聞不到味道是因為捆仙紗有隔絕氣息的作用,把她的味道都包圍起來了哩!
「這有什麼!」袁思嬌故意放大聲音,「再怎樣這裡都是半月不洗澡的大老爺們,誰嫌棄誰啊!」
旁邊的年輕士兵差點怒目而視,雖,雖然說得是那個道理吧,因為戰事吃緊他們沒什麼時間和物資洗澡,但是你也不能直接點明啊!
楊小小在兆筠和袁思嬌的鼓勵下,把捆仙紗收了起來。
有一陣風,吹揚十里。
守城的兵們臉色變了,從黑變白,由白變紫,順紫到青,最後再回到黑色。
他們也不覺得這是剛來的女娃娃身上的氣味,強忍著沒跑後,等安頓好了將軍的貴賓,轉頭就互相嫌棄起來。
「劉老三!你剛剛是不是放屁了!」
「放你他娘的屁!我看是你吃屎了才對!」
屋裡的袁思嬌撇撇嘴:「真粗俗。」她取出一方帕子,細緻地將自己被塵土吹了一下午的臉擦了個乾淨,轉頭剛想問楊小小要不要,就發現這個坐在外面吹灰塵的小人兒身上和臉上可比自己乾淨清爽多了!
這不符常理!
楊小小沒發現袁思嬌奔騰的心理活動,她拿著一卷封好了的捲軸,好奇地撥了幾下,對她來說的小機關「啪」地一下解開了。
這個是她從那些鄭國士兵身上發現的東西,不知道重不重要,拿去給齊韓大哥哥吧?
這麼想著的楊小小和袁思嬌打了聲招呼,確定她不願意和她一起去外面吃土後,推開門,探出個小腦袋,對守衛的士兵說道:「你能帶我去見齊……將軍嘛?」
見士兵為難的神色,她又說道:「我有很重要的東西交給他哦。」
士兵們對視一眼,派人去通報。
另一邊,已經換好細密黑甲和冷銳戰袍的齊韓正面對著鬧心的事。
這邊城中的將領有齊韓的心腹,比如李副將,軍師等,自然也有和他不對付的,想看他丟面子最好是丟了性命的,比如張副將為首的一群人。
齊韓撐著個下巴,聽著下面那群人逼逼叨叨,總的來說就是懷疑他那段失蹤的日子去幹了什麼,說是做機密的事,現在可別做完了吧?可是也沒看鄭國那邊傳來什麼大動靜啊!你總得給他們一個說法。
「齊將軍,咱可不是窺探軍情,但是作為一個將領,總要知道點消息不是?以免某些人接著機密的幌子來糊弄我們這些可憐人。」
「您既然已經回來了,相比任務也做完了,那麼拿出點證據來也是小菜一碟的吧?」
齊韓的眉頭越皺越緊,他回來是擔心這邊疆領土和城中百姓,可不是來看這些跳樑小丑勾心鬥角的。
眼裡閃過寒光,經歷了辛苦流浪後心性變得越發冷酷的齊將軍正準備給這些人一個教訓,餘光就看見一個士兵悄然靠近軍師,輕聲道:「將軍帶來的那個孩子想要見將軍,據說是有要事要說。」
一個孩子能有什麼要事?軍師沒把這句話說出來,轉頭看向齊韓,而早就憑藉耳力聽了個清楚的男人卻是雙眸一亮,眼底隱含的怒意和森然消了個乾淨,竟是露出幾分讓其他人看了震驚不已的笑來:「是小小吧,讓她進來。」
張副將先是被齊韓難得的笑容一驚,隨即立馬找到攻殲點:「將軍,我們現在可是在商議要事,這,讓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黃毛丫頭進來,不太好吧?」
齊韓的臉又變得冷硬:「張副將未免管的太多了,商議要事?呵,我怎麼從頭到尾只聽見張副將你們在拐彎抹角的探聽本將軍的私事呢!」
張副將一噎,在這個短暫的時刻,楊小小就在眾人矚目下,進來了。
只見一個小腿先邁進來,然後是一個梳著長長斜劉海的女娃娃探頭一看,被眾人都盯著自己的目光呆了一下,遲疑地說道:「那個,打擾了?」
下一瞬,除了齊韓外的所有人都唰唰唰轉向別處,也不知道是捂眼睛還是捂鼻子。
軍師垂下眸子,心裡苦笑。他已經聽齊韓說過這女童身上詛咒的詭異之處,看見的第一眼還是沒忍住,鼻翼間的氣味也的確難聞,不過比將軍所描述的所過之處空無一人還是要差些。
知曉齊韓不是信口開河的人,軍師心裡倒是有幾分疑惑。
齊韓見所有人在他意料之中的反應,心底一樂。他自己是摸爬滾打屍體堆里也待過,對於楊小小身上的臭味濃度沒什麼概念,更別說那個什麼「人嫌鬼憎」的光環了,在齊韓氣運的抵消下,幾乎不存在。
——所以齊韓也就不知道,這兩個光環隨著卸載進度的增加,是會慢慢減弱的。
「臭味無敵」不提,「人嫌鬼憎」在系統市場中可是意外的受歡迎。它不僅能幫助某些怕鬼宿主直接驅趕鬼魂,還有一個潛在的增益,這可是眾多宿主摸索多時才發現。
「人嫌鬼憎」中的「嫌」和「憎」,其實只是相對而言,就是把所有人對你的好感度蒙上一層「負數」的偽裝,然而並不是一層不變。
如果對方對你的好感度還是在增加,那麼這個負數就可能會被消除。
而在這個光環消失的剎那,所有好感值恢復,負數時增加的好感度也會相應的增加到正常好感度上。
有時候負數到正數很容易,而九十五到一百卻不簡單。許多攻略系統的宿主拿這個光環刷了不少世界。
齊韓不知道這一點,他對楊小小招手,讓對方過來:「怎麼想到來找我了?」
小小不是一般孩子,如果不是真的有事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他。
楊小小從懷裡摸出捲軸遞出去:「這個!那些人身上的!」
因為這裡很多人,她也沒有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但是對齊韓來說已經足夠了。
明白這個是那隊巡邏兵身上的捲軸,齊韓眸色一深,接過後正要查看,被軍師攔住了:「小心點。」
楊小小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如臨大敵,以為他們是害怕上面有毒藥:「檢查過啦,沒有毒的!」
齊韓摸了摸她的耳朵尖,打開捲軸看完後,又讓人把楊小小帶回去。
張副將在看見那個捲軸的剎那臉色微變,很快又調整好,故意問道:「將軍,這個是?」
齊韓瞟了他一眼,也沒想著隱瞞:「是鄭國的戰略部署……」在某些人心裡鬆了口氣時,他又惡劣地接口道,「還有部分和城中間諜聯絡的訊息!」
下面的人心思各異,然而齊韓心裡並不輕鬆。這份捲軸已經被打開過了,這說明其中的信息想要知道的人或許已經知道了,這樣他們也許要加快速度,不能讓鄭國的陰謀得逞!
楊小小回去後,突然想起沒和齊韓大哥哥說那個捲軸自己拆開過啦,不過這個不說應該沒關係吧?
回來的女童看見了趴在床上像是一條蛇乾的某人:「你咋啦?」
袁思嬌:「我死了,勿念。」
楊小小:「???」
過了一會兒,楊小小才了解到袁思嬌這個樣子是因為這裡的東西太難吃了,而且居然沒有水!
沒!有!水!
準確來說是沒有乾淨的水。
「你知道他們弄得都是些什麼嗎?」袁大小姐看見吃的東西時簡直沒法想像,「一整隻雞!扔鍋里!水都是沒過濾的!干煮!然後就那樣端過來讓我吃?!!」
「那他們拔了毛嘛?」
袁思嬌回憶著:「拔了。」
「那還行啊。」楊小小想著,她第一次燉雞湯時也忘了清理雞呢。
「一點都不行!」
「吃到嘴裡都是沙子!」
「那是人吃的東西嗎?!」
「還有外面吵吵吵個不停!打坐都沒法好好打坐!」
「洗澡居然讓我用那種看起來都是土的水?!」
「還有你看看這屋子,連被子都是舊的!這就是對座上賓的態度?!」
楊小小捧著嗅嗅,懷裡窩著捆仙紗,坐在床邊,看著少女煩躁在屋子裡一邊數落這地方的不好一邊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兒,門外的士兵敲門:「水來了。」
楊小小見袁思嬌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於是跑到門口去開麼,一開門面對的就是士兵冷硬的臉,硬邦邦的聲音在看見是楊小小來開門後頓了一下,言簡意賅:「你們要的水。」
楊小小接過只有寥寥一桶的水:「謝謝。」
士兵一低頭,抿了抿唇,終於不那麼生冷了:「不用謝……我們就在門口,有需求就說。」
楊小小認真地點點頭,然後嘿咻嘿咻提著桶里十分之一的黃土和十分之九的水進去了。
袁思嬌要的水,她一看就又想嚎了。
楊小小拉了拉她的袖子:「你別生氣了,我給你變乾淨好不好?」
「變乾淨?怎麼變?」袁思嬌一挑眉,「你別是想用水決凝出水來吧,沒用的,我剛剛試了,比其他地方耗費的靈力多了幾倍不說,凝結出的還帶著腥味!」
「我不會操控水,但是我會操控木和金哦。」
楊小小說完,綠色和金色的靈力從她的指尖溢出,金色靈力帶著漂浮的顆粒下沉至水底,而綠色的落在黃土中破土而出,像是蓮花根莖一樣的植物長高長大,而桶里的水也肉眼可見的少了下去,直到桶里的水分毫不剩,那些根莖像是失去了供養般,啪嗒從根部掉了下來。
「水……都沒了。」袁思嬌目瞪口呆,她從來沒見過這麼會吸水的植物。
楊小小拿起一段根莖,剪開一個小口,對著旁邊的臉盆倒了進去,清澈的水流從空心的根莖中流出,不一會兒就接滿了一盆。
「好啦,現在水變乾淨了!」
「……水好像變多了?」袁思嬌看著桶里還剩下的幾根根莖,又看了看自己的滿滿一盆水才用了一根根莖。
「因為金生水,水生木啊!」楊小小舉起那個普普通通像是山藥又像是蓮藕的根莖,對她介紹,「我叫這個『水生』,它碰到水就會生長,直到自己吸不下更多的水。」
「別看它普普通通,它可是少見的金系靈植哦!」
金生水,水生木,「水生」中的金系靈氣滋長的儲水量,也就讓水變得更多了。同樣的,水更多,能夠讓「水生」長的更大更長。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水生」是楊小小從《萬木森像》中學會的一種靈植,不過以往很少用到。
「而且它還可以變熱的!你看!」楊小小把根莖像是毛巾一樣擰了擰,而後流出來的竟然成了熱水。
袁思嬌:「……神奇。」
等到楊小小去了趟廚房,做了頓飯後,袁思嬌徹底拜倒在她裙下:「我跟定你了!只要是在這個破地方!你可別想甩走我!」
知道她是想吃自己做的飯的楊小小有些苦惱:「可是廚房的李大叔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讓我進廚房了。」因為覺得她太小太危險。
袁思嬌:!這怎麼能行!
不是她說,這邊城裡平民百姓不是沒有,可是軍營里不可能讓他們掌勺,而現在做飯的兵又不是這塊料!為什麼不能讓楊小小上了!她決定!要讓楊小小當上這裡的伙夫長!
剛這麼下了雄心的袁思嬌才對齊韓一提,就毫不客氣被懟了:「小小才多大?你想讓她負責一個營的伙食不成?!」
袁思嬌低著頭:「我知道了。」
她這不是一時激動沒想起來。
——
天上,探聽消息完回來的敖慫慫一個勁掉眼淚。
別的龍恨不得抽他:「怎麼了怎麼了?小小在下面那旮旯城裡過的咋樣?」
「嗚嗚,可不好了。」敖慫慫擦擦眼淚,把自己從城裡看來的聽來的都說了。
「水少,還是黃色的,一半土一半沙。」
「吃的還差,個個面黃肌瘦的。」
「好些日子沒下雨了,土地開始開裂了,過段時間糧食會越來越少。」敖松說著說著又開始傷心。
「小小自己想弄吃的都不讓,說是糧食不夠她糟蹋的嗚嗚~」他家小小怎麼就糟蹋糧食了,弄得那麼好吃,真沒眼光!
「還要打仗,到處打仗,城裡也打,今天城裡就死了十個了,屍體都沒地方埋,隨便火化了,骨灰混在一起,親人都認不出來。」
其他龍倒抽著氣,看著雲層下方的邊城,如臨大敵,仿佛看見他們家可憐巴巴的龍崽子被這座城吞吃乾淨,只剩下骨灰。
不!!
——
守城的老兵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高空的白雲。
這可真是稀奇事,他們這裡向來不是滿天黃沙就是萬里無雲,這白花花的像是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可是好幾年沒見著了。
方這麼一想,就發現那片雲擴大了,變成灰色,漸而更灰更濃,壓低了不少。
「咵嚓」一聲響。
老兵一愣,隨即跳起來大喊:「快!快去通知將軍!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