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鬼門開了?
從早上開始就離開了兆筠正喜滋滋吃著瓜子,看著八卦。
這件八卦要從十多年前說起。
袁思嬌作為相國家的千金大小姐,自認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見了齊國的郡主公主也能嗆聲。
可偏偏這世上就是不如意的事情多,袁思嬌還在年幼的幾歲之時,就碰上了她幾乎是一生的敵人,當今貴妃的親侄女,白玉媛。
袁思嬌受皇后和太后寵,可偏偏著兩個人都是管著皇帝的,於是皇帝也就不喜歡被寵的刁蠻張揚的她,而是喜歡文文靜靜柔柔弱弱的白玉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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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思嬌從小到大,總是被拿去和白玉媛攀比,什麼人家白小姐啊懂得禮讓啊巴拉巴拉,一點也不像她一樣連幼弟的東西都搶啊巴拉巴拉。
袁思嬌覺得那群嚼舌根的人明明沒有親眼見過,卻說得有鼻子有臉的。
自己怎麼的就搶幼弟的東西了?那明明是十四皇子那個小屁孩,仗著皇家身份就想搶她的心愛之物,她不給就哭鬧撒潑,最後還被白玉媛一行人碰上了。當時就虛偽得不行的白玉媛就一副「你怎麼能這樣的」的表情,硬是三言兩語就讓人以為是袁思嬌一個人的錯了。
從那時起,袁思嬌就知道她和白玉媛是絕對合不來的!
袁思嬌不是一個看重家世背景的人,但是她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女主光環」的東西,所以偏偏也就不明白了,都是小孩子,為什麼商戶出生的白玉媛作詩寫文都被奉為上品,甚至把對方捧上什麼「京城第一才女」的寶座,別的大家閨秀郡主千金,寫一篇文流露出去就是「傷風敗俗不堪為妻」,這雙標也太嚴重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袁思嬌看白玉媛是越來越不順眼,偏偏對方的家裡還被皇帝一抬,成了什麼皇商?外面傳什麼她家老頭都要給面子?
開什麼玩笑!皇商可不止白家一家!不就是沾了貴妃的光!真當自己是掌上明珠了!
而且袁思嬌還知道,什麼清冷如仙子的模樣,其實一開始白家根本就是想把白玉媛獻進宮裡去,陪那位貴妃娘娘作伴的!
只是不知道因何緣由改了不送了,這件事沒幾人知道,才沒讓白玉媛那捧得清高的臉被狠狠踩在腳下。
當初和白玉媛不對盤的袁思嬌知道這個消息那可是躍躍欲試,恨不得鬧得全天下都知道。只可惜,還沒開始鬧,鄭國又出么蛾子了,京城氣氛緊張,據說齊國內有和鄭國溝通的內奸。袁相國知道自己大女兒不安分的性子,直接不容拒絕地把她送到了偏遠的宅子裡拘著,等形勢穩定了再接回來。
只是袁相國沒想到自己女兒會在那個偏遠的地方不僅碰見了楊小小,還因她陰差陽錯的改變了和這個小世界氣運之子齊韓的初次相遇。
袁思嬌現在對齊韓沒那麼多旖旎心思,單純的當成朋友看。要說自從她嗅覺失靈接受了蛇尊傳承後,因怪異的打扮和張揚的性格,酒肉朋友都少了不少,真心的更別說了,只有兩個。
一個楊小小,一個齊韓……
楊小小在她心裡那肯定是排在齊韓前面的,只是對方現在不在,聽說白玉媛那個嬌弱白蓮花抽風般來了邊城後,感覺吃了屎一般的袁思嬌急需找人暢所欲言,而被雲檀子的師弟們看守起來的齊韓就挺符合這個身份。
袁思嬌和門口的長寧宗弟子打了個招呼,掀開帘子大大咧咧就進去了。
齊韓無奈地讓旁邊的李副將和軍師先行住口:「大小姐,你怎麼又來了?」
他把楊小小派去戰場後,京城來的那群修士全部爆炸,一反常理地沒有和以前觀戰的其他修士一樣袖手旁觀,而是擼著袖子提著劍就上了戰場,除了雲檀子留下一部分人看著罪魁禍首齊韓。
說是看著,他們也沒有阻止其他人進去討論和通報,吃飯留宿喝酒都行,就是齊韓,不能出這個帳篷!吃喝拉撒都要在裡面!
什麼?打仗?
呵呵,看你都有心思把女娃娃派出去,這戰爭肯定心有成竹不是?別慌,運籌於千里之外知道不?別管怎樣,就是不許出去!
齊韓快要被盯發霉時,軍師反倒樂呵地覺得這樣挺好,至少保證了我方主將的安全。在找到楊小小前,長寧宗修士不會放棄盯守齊韓,自然在看見對方受到危險時也不會袖手旁觀。於是對外說是保護的,其他將領還羨慕得很,連張副將和他背後的人都安分不少。
袁思嬌本就心情不爽,一聽他這種仿佛趕人的話更是氣得一拍桌子:「沒事不能來找你了?」
「能。」齊韓敢說不能嗎,他又不能和對方動手,吵又吵不過。
軍師看著桌子上的裂紋,眼角抽了抽,金絲楠木的桌子啊……
袁思嬌氣呼呼地坐下,首先就是灌了自己一大壺水,一入口就知道這是小不點提供的「水生」里的水,又清又甜,還帶著點香味。
「你就不能有點千金小姐的樣子?」
「千金小姐的樣子?」袁思嬌放下茶壺,冷笑一聲,努了努嘴,「喏,外面,那邊城裡就有一個,絕對符合你們男人對什麼清冷溫柔九天仙女的描寫!」
「我說你怎麼這麼大火氣,」齊韓推開了些桌上堆積的摺子,不著痕跡地靠近了些,「你哪個瞧不順眼的來了?」
「這人你肯定認識。」袁思嬌哼笑,齊老將軍雖然後來搬來了邊疆,那一開始可還是在京城呢!那時候白玉媛的名聲就顯露了出來,她口吻諷刺地幽幽說著,「京城第一才女,白玉媛!」
可齊韓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面容剛毅的男人愣了愣,下意識道:「第一才女,不是夏憐?」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袁思嬌翻了個白眼,明白這個木頭是真的對京城的事情都不了解,而且她說話的時候,總是一副無辜茫然的表情看著她,袁思嬌越說越沒趣,嘖了一聲,「我下午還要分配水生,走了!」
齊韓在她走後,眼裡的茫然之色才褪去,深邃的黑瞳從那個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淡淡道:「去查一查白玉媛來這裡的目的。」
「是。」
——「將軍,目的……大概是查到了。」
「大概?」齊韓皺起了眉,銳利的眼神一划而過。
「對方……好像是衝著您來的。」
字面意思。
——
兆筠就著掃描捕獲到的劇情片段,吃著瓜子聽完了袁思嬌對於白玉媛的吐槽後,才施施然把瓜子殼扔了,那廂就聽見警報狂響,下一秒,懵逼的兆筠就回到了宿主身邊。
兆筠看著灰頭土臉的女娃娃,數據一亂,差點沒無差別攻擊。好在它掃描的數據反饋回來,顯示這裡方才有一場概括面積甚廣的大火,不過已經被雨撲滅了。
而且巧到不行的是,撲滅火後,雨也停了。
就像是神跡一樣。
在偵察隊裡面的人劫後餘生瘋狂歡呼,都覺得這是奇蹟,而精明的兆筠察覺不對,直直沿著雨水的痕跡往上摩挲。
你猜怎麼著?嘿!一群龍正縮在一小片雲里,爭先恐後地要看小小!
楊小小這邊在大火停了後也不敢再做停留,逃離這座山的途中還和分散的幾人重新匯合了。
「小小你那東西客真是好用!」一個老兵拍著大腿,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我還沒來得及吃,你是不都知道,把那個東西一拿,眼瞅著火苗就要咬到,居然有不要命的孤狼願意帶我出來。」
覺得自己福大命大快快樂樂的老兵,在其他所有人開始吃塞在懷裡的楊小小做的吃食時,萎靡不振,就像是被打焉了的茄子一般。
這一次,他們還沒喘口氣,就又看見數道流光射來,伴著雲師兄陰森森地磨牙聲:「拿命來!」
楊小小解釋了半天,雲檀子才勉強把劍收起來,只是依舊板著臉,跟在楊小小身邊。走了一段路後,忽然想起什麼:「這次的偵察兵都抓好了,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傳遞重要消息之類的?」
修士本不該隨意插手凡間事,以免增加因果,滋生心魔。
然而雲檀子現在完全不在乎了,他自從下定決定要護著楊小小她們之後,就明白自己的因果大概是多到了還不清的地步。
還不清……就不還了!
等到了臨近關押人群的地方,老兵們被其他修士帶著去認人,而雲檀子對著一個女娃娃忙前忙後。
「馬尾都亂了,先梳梳。」
「真熱……你的肉都掉沒了,小臉都瘦了……」
楊小小抬起頭,乖巧地讓師兄給自己扎小辮子:「師兄,你咋的來啦?不是說不能插手,就是來旁觀的麼?」她一點兒也沒想到自個兒身上去。
雲檀子一頓,剛想編個理由,他可沒告訴師妹他來是為了鬼門的事。
這頭還沒說話,那邊面色嚴肅的天煉宗弟子拿著亮著的羅盤進來了。
「不好,鬼門開了!」
「在邊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