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驚馬
趙秀清不在煉丹，而是在調製能夠滿足幼兒營養的東西。
不過一段日子的調養，兩個嬰兒的狀況好上不少，而王二丫和楊小小也在物色好的人家託付。她們不可能一直帶著兩個娃娃走的，只能把眼睛擦亮點，看看哪戶人家是心腸好又聰明的。
兩個娃娃中女娃娃活潑點，也愛笑愛鬧，但是男娃娃就極為沉默，每次楊小小低頭和那雙黑黢黢的眼睛對上，雖然知道娃娃對一切都很熟悉，還是怪不自在的。
「你看，他又瞅我啦！」
趙秀清瞟了一眼，隨即一笑：「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可不是，和女寶寶的多情，這裡看一下那裡看一下不同，那男寶寶就是目不轉睛看著楊小小，專一極了。
「可能是我一開始就用靈力給他們調養吧，」楊小小豎起一根食指，碰了碰男娃娃一點點大肉乎乎的小小的掌心，對方眨了眨眼，懵懵懂懂地一下子就把她的食指緊緊攥在手裡。
楊小小大大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臉頰旁露出盛滿香甜的酒窩，也忘了這個寶寶的奇怪之處了，低下頭在他的臉頰上啾了一口，然後笑得像是個小太陽一般，讓男娃娃的視線更加直愣愣了。
她用甜甜軟軟的嗓音說著：「不管你是誰，現在你都是我的乖寶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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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小懷抱環住了男寶寶的身體，他聽見少女輕聲搖晃著自己念著：「蘿蔔蹲，蘿蔔蹲，蘿蔔蹲完茄子蹲，茄子蹲，茄子蹲，茄子蹲完蘋果蹲……」
王二丫/趙秀清：「？？？？」
趙秀清忍不住說道：「小小你在幹嘛？」
楊小小理所當然地道：「哄寶寶睡覺啊！」
哪家用「蘿蔔蹲」哄娃娃睡覺啊！
發現兩個青梅都是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楊小小不太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蘋果肌上露出一分羞澀：「那個……我不記得兒歌噠……」
而且爹娘也從來沒有唱過搖籃曲給小小聽。
楊小小小時候可乖了，躺在床上被拍了拍很快就會睡著，不哭不鬧，吃東西也乖乖的，完全就是最為省心的孩子。
在她的記憶里，甚至沒有搖籃曲，只是記得娘親給自己唱過的奇妙的歌，但是那顯然不適合哄寶寶睡覺，而以前斷斷續續聽得兒歌也忘了大半。
後來她腦子裡的，反而是很小的時候，小夥伴們一起玩耍時的「蘿蔔蹲」。
「怎麼啦……」楊小小在四雙眼睛的注視下，不自覺聲音越來越小，「不能念蘿蔔蹲嗎？」
趙秀清一臉無奈，不是不能念，那也要你念這個能讓寶寶睡著啊！
似乎知道趙秀清在心裡腹誹什麼，襁褓里的男娃娃張開嘴巴，無聲打了個小哈欠，然後聳拉下了眼皮，一副睏倦的樣子。
趙秀清：「……」還真有效果？！
看楊小小睜得大大的眼睛，趙秀清無奈撫了下額：「你念吧。」
王二丫瞧了眼昏昏欲睡的男娃娃，在看一眼自己這裡特別精神的女娃娃，暗搓搓問秀清：「要不……我也念蘿蔔蹲？」
趙秀清克制住翻白眼的衝動：「成，能讓他們安分，都行。」
司遼不是個急性子的人，既然第一次見不到趙秀清，那便再等機會。只是令他詫異的是，除去丹城中悄無聲息開起來的一個普通的藥鋪子外，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
趙秀清她們甚至沒有來一個開門剪彩，只安安靜靜地窩在藥鋪子後面的一體小院裡，若不是司遼打探到趙秀清的確是從未離開過，還以為其中空無一人。
司遼準備拜訪一下這個新開的藥鋪，只是過去時，卻沒有發現一個人在櫃檯後，他敲了敲木頭櫃檯：「有人嗎？」
「有！」一個好聽低沉卻的的確確是女聲的聲音傳出，王二丫從布簾後冒出一個頭，「你是來幹什麼的？」
司遼看著頭上頂著一根草還不自知的毛毛糙糙的英氣少女，挑了下眉：「你們這不是藥鋪？」
王二丫身子還在後面，她像是小狼崽子一般警惕，及時帘子後隱隱約約傳出些莫名的動靜，她依舊防範著司遼這個陌生人，不讓他窺伺一分：「我們這裡不僅賣藥，還賣兵器和符隸，不過有緣人才能得到。」
司遼好脾氣地說道：「那你看我像不像有緣人？」
說是有緣，不外乎是錢和權罷了，他二者都可，不信這小丫頭看不出來。
王二丫從頭到尾掃視了面如冠玉氣質溫醇和善的司遼一遍後，頭上的草根歪了歪，說道：「不像。」
司遼一噎，還想說話，隱約聽見一道哭聲，面前的少女臉色一變，飛快地跟吐豆子一樣說道：「既然不是有緣人就快離開吧！」
她咻地一下把頭縮回去，司遼還想說話，忽而心中一凜，退後幾步，眼睜睜地看著面前原本敞開的店面兩旁自動垂下了鐵片一般的帘子，將店門細密地遮住後，兩扇木頭門直接給關上了。
司遼臉色不太好，這沒人動作，店面自己關了，是鬧鬼還是……遁甲？
他想起聶浩曾說過那三人之間有一擅長奇門八卦，似乎做個自動關閉的門面也沒什麼驚奇的。
吃了第二遭閉門羹，司遼也不是那種硬要拿熱臉貼冷屁股的人，左右他耐心很足，等就是了。只是方才那聲啼哭……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畢竟這三個少女還未到嫁做人婦的年齡，怎的會有更小的嬰孩？
後面的院子裡，楊小小去抓在空中飛的襁褓：「啊！壯壯！快下來！好危險的！別飛啦！」
她跳來跳去，甚至催生了植物去夠，不過男娃娃「壯壯」實在是太機靈了，直接避開植物，在楊小小的注視下，越飛越高，都快超過屋頂了！要不是這裡布了幻陣和結界，早就被人看見！
飛在半空中的男娃娃面無表情砸吧砸吧嘴，抱著奶瓶子吸的津津有味，懸浮在空中飄來飄去，全然不顧下面幾人焦急的心情。
被趙秀清抱著的女娃娃看著和楊小小鬥智鬥勇，笑呵呵地拍著自己的小肥掌，咿咿呀呀像是再給男娃娃加油。
「捆仙紗！」
捆仙紗從楊小小袖中飛出，綁住嬰兒後把對方從空中拉了回來，送回楊小小懷裡。
楊小小和趙秀清大鬆一口氣，男娃娃沒什麼表情，但女娃娃不高興了，她還想看飛飛呢，於是張嘴就大哭起來。
王二丫急匆匆趕來：「咋啦咋啦，乖啊，別哭啊，壯壯下來了？」
「真是的，早知道他會飛，我怎麼的都不會把他放下來。」
一開始楊小小就覺得男娃娃的氣息不太對，但是她本來還沒有放在心上。結果今天早上「壯壯」體內的力量突然暴動，呼地一下就自行裹著襁褓飛了起來，楊小小才去拿個奶瓶回來人就飛了，費心費力把他弄下來後餵奶還沒餵完，也就一個轉身的功夫，寶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飛起來了！
「他體內的力量和靈氣不太像……」楊小小蹙著小眉頭想了想，終於找到這股力量熟悉的來源，「倒是和庚有些像……」
「他是鬼族？」王二丫驚訝地長大嘴巴。
「不管是不是，壯壯都不能送人了，」趙秀清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一點修仙痕跡都沒有，看他這個無法控制住力量的樣子，轉頭就被人家給當邪物燒了。」
「那我問問庚吧。」楊小小拿出了太陽花，但是對方半天都沒有接通，她恍然，「對了，庚現在肯定很忙，聽說他們的鬼王轉世還沒找到哩！」
鬼王轉世？
默默聽著她們交談的兆筠綜合了一下自己宿主的運氣，注視著男娃娃「壯壯」的視線變得奇怪起來。
不會，這麼巧吧……
「壯壯」什麼都沒感受到，他話少表情少，但是能吃能喝，女娃娃喝兩個時辰一瓶奶，他一個時辰喝兩瓶，還特別霸道的霸占著楊小小，一旦女娃娃有扯著衣袖朝楊小小撒嬌的跡象，就死死盯著對方，直到把女娃娃盯得眼淚汪汪地鬆開手才滿意。
「嘿！你個小霸王！」王二丫颳了一下男娃娃的鼻子，在對方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後，才笑嘻嘻地準備和楊小小出去買些東西。
她們一般輪流出去，畢竟兩個小娃娃還是不要帶出去了，這次輪到秀清留下。興許是幼崽的直覺，兩個娃娃在趙秀清溫柔笑著時最為乖巧，所以王二丫和楊小小一點也不怕秀清鎮不住。
丹城說是小城，那也是和雨城相比。其實丹城很繁華，最近又剛好是丹城的城花丹桂開放的日子，主街道一路芳香，人聲鼎沸。楊小小和王二丫在人流里分開尋找東西，雖然沒有牽手，但是默契地相隔不遠。
閣樓上的司遼眯了下眼睛，他瞧著下面人流中的少女，專注得甚至引起了旁邊其他人的注意。
「師兄，你在看什麼？」一個嬌俏的女聲問道。
而司遼左邊的灑脫不羈的美男則是挑了下眉，抬頭飲酒：「哈，你師兄怕不是見到了那家美人兒，被勾去了魂。」
「你胡說！」郝珊瑚鼓起了臉蛋。
司遼淺淡一笑：「莫朝，你若能將這編造的三分口才，用在詩書上，也不會落到在此處蹭我酒喝的地步了。」
他們談話時，下面也發生了意外。
一匹失控的馬飛奔而來，驚奇無數尖叫和慌亂。
眼見著，離一個攤位前的粉衣女子越來越近……而二丫，就在這個女子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