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沒良心的
人不會平白消失,幾乎所有人都想到有第三方存在帶走了鳴劍閣管事,但是重要的是帶走他的是誰。
「趁我們不注意帶走……不管是誰,總之不會是來幫我們的。」
王二丫和趙秀清等人在這邊算著可能性,楊小小這頭也出了狀況,原本看似安分的紅雲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毫無縫隙地包圍了靈船,並逐漸侵蝕著船體。
最先發現不對的是楊小小——懷中睡飽已久的搜寶鼠。
鵝黃色的毛絨絨搜寶鼠忽而從楊小小的袖口探出一個頭,它的鼻子聳了聳,眼睛微亮,對楊小小「吱吱」叫了兩聲就衝進了紅雲之中。
「嗅嗅?!」楊小小有些訝異,自從嗅嗅越來越嗜睡後,就變得分外憊懶,大多時間也不跑出去尋寶了,而是窩在她的衣服里睡覺,突然這麼興奮還是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
嗅嗅竄入紅雲中引起了騷動,不時的吱吱聲傳出,明確的意思表達給了楊小小。
「吱吱吱!」主人,這裡好多好吃的!
好吃的嗎?這些紅雲難不成是糖……楊小小的思緒偏移了一瞬,隨即意識到搜寶鼠的食譜和她是不一樣的。能夠被嗅嗅說是美味的東西——爬蟲類?!
猛然驚醒了什麼,楊小小蹬蹬上前兩步,探勘船體周圍,果不其然,悄悄包裹船體的紅雲毫無聲息地在上面蝕出了不小的洞,甚至連船體本身的防禦機制都沒有觸動,若不是被及時發現,怕是等船都成殘骸了,他們方才無知無覺地被拋在紅雲中,在劫難逃!
請到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查看完整章節
楊小小讓人操縱船體離開大片紅雲,同時派人多處查看破損大小,耳中是嗅嗅欣悅的叫聲,聽起來吃的很滿足。
搜寶鼠進入紅雲後,從這邊竄到那邊,小小的身影靈活地追逐著紅雲們。
紅雲本是緩慢移動,漸漸的在搜寶鼠的逼迫下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甚至放棄了去包圍靈船,一團團地分散開跑的飛快。
得知那些紅雲其實不是雲,都是一個個小小的紅色蟲子構成後,靈船上所有長寧宗弟子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恨不得離得遠些再遠些。他們眼睜睜看著那只在紅色中就顯得格外顯眼的黃色小鼠這裡鑽鑽那裡抓抓,快准狠地從一朵紅雲上撕下一塊來放入嘴中咀嚼,而後毫不留戀地飛撲向下一個紅雲。
嗅嗅的目標很明確,吃就要吃一朵雲中最好吃的那個!
被搜寶鼠光顧過的紅蟲子軍團們,一個個失去了自己的蟲將軍,肉眼可見地萎靡下來,不過片刻就失去了生機。
見到同類的慘狀,其他紅雲跑的更快了。它們也不是沒想著反抗過,但是嗅嗅的速度比它們快不說,而且它們的攻擊對於對方來說似乎不痛不癢,而且能夠瞬間讓一個修士化為白骨的腐蝕力在搜寶鼠身上如同虛無。
「這些蟲子到底是什麼東西……」有弟子喃喃念道。
楊小小也不知道,紅雲距離她太遠,鑑定術也無法施展,從腦中翻了一遍自己看過的關於靈獸靈植的知識,沒有任何符合的。若是她看過,一開始也不至於察覺不到不對之處。
紅雲看起來很大,實則不是特別多,一朵朵死亡後,就化為了點燃的火星,消失在空中。
另一邊的某處,身著灰袍的人群之一驟然抬起頭向楊小小這個方向看來,聲音嘶啞如刀刮玻璃,尖銳得讓其他數人都忍不住皺了下眉:「是誰!誰吃了我可憐的『孩子們』!!」
紅雲中的蟲子們和這個男子有聯繫,驚慌失措下也不忘了把它們當成美食的兇殘的搜寶鼠形象告訴自己主人。只是操控蟲子的灰袍男子全然不信,搜寶鼠的確熱愛爬蟲類,但它們作為只有搜寶用途的無用靈獸,不可能抵抗得住赤食蟲的腐蝕和啃噬!
他寧願相信是有誰故意放出一個偽裝成搜寶鼠的異獸來專門吞食他的赤食蟲!
為首的灰袍人略不喜控蟲人的激動,淡淡說道:「你那蟲不是能死而復生?」
控蟲灰袍人眼神猩紅,蘊含殺意:「確實,但那指的是普通赤食蟲!」
一旦隱藏在赤食蟲軍團中操控整個軍團的首領被吃,那整個赤食蟲都會因為首領的死亡而受到反噬,自動消亡!
現在據赤食蟲剩下首領的意識反饋,本該有幾百個的「紅雲」軍團,現在竟然只剩下幾十個!
而且還在不斷被捕食中!
赤食蟲不僅是他的邪修功法中心,更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控蟲男子無法忍受,上前一步陰冷地聲調從灰袍下的淡紫色唇中傳出:「我去剿滅那些侵入領域的螻蟻!!」
為首灰袍人寬袍下是半張銀色的面具,銀色面具後的雙瞳帶著化不開的冷漠,他清冷地問:「你確定了?」
「當然!」
「哪怕對方是無氣運之人?」灰袍首領冷淡反問,他露出的下巴瑩潤中帶著無法忽視的蒼白和冰冷,偏偏唇角又是微微挑起的,仿佛在引誘什麼,「無氣運之人,你可知代表什麼?」
控蟲的灰袍人冰冷笑了一聲:「哈!無氣運之人!就代表他天命該絕!就該斷送在我手中!」
首領沒再說話,仿佛默認一般看著控蟲的灰袍人的離去。他不發聲,周圍的灰袍人即使心思各異也順從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無氣運之人……天命該絕?呵!
無人可見之處,灰袍首領眼底冷笑一閃而過,他嗤笑控蟲之人想的太過簡單且理所當然。
若真的是天命該絕,那為何對方安安全全活到了現在?
無氣運,從另外一種意義上,又何嘗不表示著……超脫六道生死之外?
「主上,我等……」
灰袍首領啟唇,問的卻是另一件事:「伏墨可來了?」
他身側的兩位灰袍人之一躬身,回復道:「是,依據路程,大抵今晚便能摸到此處。」
「如此……」灰袍首領看著安靜空曠的天煉宗和近在咫尺的憤怒晃動的守天階,唇角終於露出一抹笑來,「便按照計劃布置下去。」
「是……赤食蟲那邊?」
「不必理會,若他真的能回來……我倒是高看一眼。」
灰袍首領的一句話隱含了諸多意思,他身後的灰袍人們各自思量,那位被主上成為「無氣運」之人,到底是有多大能耐,才能讓主上毫不猶豫地認為控蟲之人是去送死?
灰袍首領低頭看著自己的指腹,像是投過修長完美的指骨看見那一刻被自己抓在手心裡的跳躍著的蓬勃心臟。
心。
他要天選之人的心。
伏墨……為什麼,只有你,活了下來?
灰袍首領察覺到伏墨的特殊,不過是令伏墨大受震動之下在天煉宗引動了多年的布置,以便趁其不備取走當時最為活躍包含情感的心臟——對於伏墨這種何事都不大在意的劍修來說,背叛比情感許是更為有用。
然而,他沒有想到,也震驚萬分地從屬下手裡得知,伏墨還活著!
這幾乎不可能,他吸走的不是伏墨咋心臟中的靈力,而是在附著心臟上的天地氣運還沒消散時儘快吸收。按照其他小世界的天命之子來看,被吸走氣運後很快他們便會以各種各樣的原因隕落。
這便是失去了天道眷顧的下場……這便是不公平的世界。
不論如何,灰袍首領一定要找出伏墨的特殊之處,也因此,原本差點被當成善後處理的天煉宗,才苟延殘喘地等來了「營救」。
灰袍首領很是信任屬下的計算能力,說伏墨在今晚來便是今晚來,卻沒想過伏墨身邊出現了一個「變數」。
「嗝~」外表是一個萌萌小正太的胖娃娃打了個飽嗝,哪怕領子被劍修面無表情地提在半空中也半點不懼,他甚至趾高氣昂地抱胸,「嗝~就算我吃了,吃了你的東西,有契約在,你嗝~打不了我!」
伏墨冷著臉,第一百零一次深思自己如何在反噬最小的情況下把這個名為「仙器」實則小流氓的契約仙器揍一頓。
從最開始坑他成為烈驊騮開始,這仙器惦記上不少伏墨的東西,今天啃一口仙劍,明天把伏墨剛買來煉器磨劍的材料給吞進了肚子裡。
這一次伏墨買了不少靈酒,騙仙器是材料,對方果然上當,把所有酒都喝了,一口沒給留,也有史以來第一次打嗝外加喝醉。
喝醉的仙器性格依舊囂張,只聲音變低咕噥著什麼,看起來反而消停不少。
這傢伙塞又塞不進乾坤袋裡,伏墨面無表情地把披著正太殼子的醉酒仙器扛在肩上,無視路上其他人譴責的目光趕路。
仙器覺著這樣的姿勢不舒服,慢吞吞打了個嗝,跐溜一下爬到劍修頭上,在對方寒氣四溢拔劍相向前,腦袋一垂,嗚嗚嗚地哭:「我好想小小啊~小小在哪兒啊~」
伏墨頓了下,伸手準備扯它下來。
仙器拼命抵抗,一邊哭一邊含混地叫:「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小都為你去查探天煉宗啦!都被臭蟲子包圍啦!你還半點不想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