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一界，百界，萬界，人族掌控的世界何止萬界，而魔族有這個口氣說攻占——

  魔族大軍究竟有多少？

  楊小小不知，王曈行不知，甚至參加這次上界試煉的極大部分都不知，因著他們都沒有參加過幾千年前的魔族大戰。

  裂隙不夠大，單個魔將的所帶的軍隊不到他們真實率領的千分之一。其餘的，甚至幾乎所有的魔族，都匯合在深、司、觀三個魔將手下，一鼓作氣侵入無數世界。

  在無數哀嚎響起之時，普通凡人和修為低下的修士們被大肆屠殺的剎那，同樣的無數世界出現了美麗如同仙子或是高傲如天上雲的「修士」。

  他們別無二話，目標直接，對著魔族攻殺。

  鮫人吟唱引誘低等魔族反叛，靈族的光輝灑下勾繪出暖金色光環圈住每一個和魔族對立立場的生靈甚至每一寸土地，他們守護著這個世界，即使用驚嘆和劫後餘生注視他們的是不該有交集的人族。

  魔將錯估其他族類會像萬年前一般不插手，人族是龐大，但也弱小。為天地寵愛，也與天地抗爭。與其說人族是為天道鍾愛，倒不如說是天道施捨下的憐憫和微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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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得不說，這一次，人族的確仿佛得到了天道的寵愛——因為它最為在乎和關注的存在，處於人族。

  靈族長老溫暖的注視著自己撒嬌的王上扒拉的少女，對於靈族前去支援人族的事半口不提，他們甚至利用自己的聯絡方式，找到了三名大將所在的世界——上界，玄道。

  參加上界試煉的修士本就大部分是為了去上界學院，這下楊小小等人第一批如願以償。

  他們通過上界屏障，楊小小眼前似乎有萬千星圖一瞬而過，最後凝聚而成一個熟悉的身影。

  楊小小愣在了原地，甚至沒去發現自己本該站在靈船之上而不是處於星光流海中。她的眼眶微紅，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心底的思念措不及防一股腦地湧出來，讓楊小小的聲音帶著絲哽咽。

  嬌小的少女撲進高大的男人懷中，嬌噥軟語帶著泣音。

  「爹爹！」

  有著黑而深邃無光長發的男人垂落注視世間一切的眸，寬大的手擁住少女脆弱到經不住一絲放縱力道的細瘦背脊，無聲嘆了口氣，任憑多年沒見的小崽子在自己懷裡控訴而委屈地哭，低低應了一聲：「嗯。」

  「爹爹！爹爹爹爹！」楊小小喊上了癮，她用力圈住自家爹爹的腰，仗著寵愛，肆意撒嬌，把小臉埋在塵埃氣息的懷中，半晌不抬頭，只發出糯糯地一句句悶聲叫喚，「爹爹爹爹，爹爹你怎麼不應我！」

  對小崽子沒轍的大道：「……唔。」

  「爹爹我好想你啊！」

  「嗯。」

  「爹爹哥哥他們真的沒騙我，我到上界來就能見到你們了！」

  「嗯。」

  「爹爹你能不能說『嗯』之外的字？」

  大道沉思：「……唔。」

  懷中的小腦袋終於捨得抬起來，她淚眼汪汪抿著唇，完把自己曾經發誓過不哭的念頭拋在了腦後，像是要被拋棄的小幼崽一般委屈地盯著高大男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爹爹你好敷衍，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嗚~」

  其實大道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久別重逢的楊小小顯然受不了這種冷淡。

  淚珠一顆顆砸下，幾乎砸在了心裡，男人伸出指腹擦去嬌娃娃臉上的淚，妥協地俯下身，一下下順著她的長髮，挽成自己最熟練的髮髻，微涼而珍視的吻落在少女眉心。她聽見自家嚴肅的老父親，低聲哄著她：「小小……最乖了。」

  「小小才不乖！」楊小小大聲道，食指指著自己的額頭，「要爹爹再親親才能變回乖小小！」

  見男人沒有動作，少女可憐巴巴地算著：「爹爹以前答應我的，會每天親親我的，現在已經欠了我……」

  大道：「……」

  和小崽子和天道的對決他似乎就沒有勝利過，不自覺再次後退一步的男人親了下乖女兒的光潔額頭，然後在其眼睛亮晶晶要提出下一個自己無法拒絕的得寸進尺的要求前，把她送離了星海。

  三息之後，興沖沖從巨多事物中抽身而來的天道在星海中化為美麗女子，抬眸一望：「乖仔呢？」

  大道一僵。

  都無需神靈的一個轉念瞬間，天道已經從無數線索和時光中截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溫柔又期盼的表情漸漸消失，最後面無表情地盯著大道。

  大道：「唔，既然小小已經到上界去了，守道人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說完他便隱去身形。

  天道周身雷光閃爍，呵，逃跑？天地之下，何物不是天道化身，大道能逃到哪裡去？

  楊小小一個眨眼又回到了靈船上，她和靈船同樣處於浩瀚的世界洪流中，每一個世界都是玄妙的無法相融而相交的多維面，終點那個繁複巨大的便是玄道界。

  除了極少數者，大多數人在此也是提高了警惕，世界洪流之中不斷有世界演變發展甚至毀滅，若是一個不小心被拉了進去，必然會成為世界的養分。

  楊小小本想告訴王曈行自己看見爹爹了，考慮到人多口雜還是沒說，和小青梅一同抬起頭讚嘆地注視著自己所不能理解的世界。危險而神秘。

  本來該平安度過，沒成想一個龍族祖輩不知看見了什麼，臉色大變，化為巨大原型，一聲長嘯，托著楊小小所在靈船極快朝著盡頭的玄道界入口而去。

  「快離開！」

  其餘龍族盡數效仿，把其他裝了生靈的靈船也托著加快速度，靈族回頭看去也嚴肅了幾分，護著它們離開。

  楊小小眼前的場景近乎扭曲，等回過神，就到了玄道界入口，她只隱約看見兩道流光糾葛逃竄，所過之處無數世界維度發生巨大震盪，兩道流光之後還有數道更慢些的流光跟隨著，只是遠遠觀望似乎並不想靠近。

  少女看見玄道界蔚藍天空的時分，聽見有靈族低嘆：「那流光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夠引起世界紊亂。」

  少女眨了下眼睛，想到那短暫時分自己腦海中捕捉到混亂的大量話語——

  『難得啊，家暴？』

  『上去勸架？』

  『不了不了……』

  『說起來，不是說能和小小見面？』

  『啊，你們不知道？就是因為太快把小小送出去，除了它誰也沒見著，所以那一位才……』

  『…………』

  『我可不可以也揍一次……』

  『冷靜，它是你的爹。』

  楊小小再次眨眨眼，同情了爹爹一秒，然後同仇敵愾地想著，嗨呀，都是因為爹爹太早把她送出來，所以沒有見到娘親和哥哥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變壞的小小：小小聲娘親加油！

  ————

  解釋一下小小對於爹爹娘親和哥哥姐姐是什麼東西的看法——大概就類似於，住在封閉小村子裡的女娃娃有一對世界首富的父母，然鵝她只知道趴趴麻麻很厲害，不知道世界首富是個啥。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