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秦卒撤軍,樂乘心變,王翦明勢(求個票票)


  第66章 秦卒撤軍,樂乘心變,王翦明勢(求個票票)

  今兒的風有些喧囂,把秦旗打的不斷搖曳著。

  王齕看著遠處的邯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二次圍了邯鄲,可惜依舊沒有攻下這座趙都。

  他已經老了,恐怕沒有第三次來這的機會了。

  此次戰役之後,秦必將休整近五年才可再次對外出兵。

  一是為了消化得來的領土與百姓;二便是為了防止山東六國再次合縱以攻秦。

  畢竟,齊楚二國雖是看了信陵君的面子出了兵,但終究是離的遠,主力甚麼的都沒過來,不然,他大秦怎麼可能如此順利。

  呂不韋看著眼前的王齕,也跟著嘆了一口氣,道:「老將軍可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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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齕瞥了呂不韋一眼,笑罵道:「汝個豎子也想來教訓老夫?老夫能有甚麼不甘?不過就是覺得我大秦還是不夠強橫罷了。」

  呂不韋也不敢反駁,畢竟眼前這個老者功勳太多,此戰之後必有封君,莫說他呂不韋現在還沒封丞相,就是封了,王齕當庭罵他,他也得賠著笑臉。

  「老將軍倒是說對了。不過,真的要撤這麼著急?再多待兩日,等個信也是好的。」

  呂不韋笑著岔開了話,往前站了站,也看向了邯鄲,那裡的城牆上也站滿了人。

  「何須等甚麼消息?那趙國如此急躁答應我大秦的條件,只求我大秦早日退兵。老夫可不信他們沒得著信,不然怎麼都得給咱們耗著。」

  王齕冷笑一聲,轉過了身子就要回了營帳,

  「汝呂不韋雖是天縱之才,但終究是不通軍事,也看的淺了些,等回了咸陽,就老實幫著大王處理國務罷。」

  這哪裡是恭維之言,又哪裡是誇讚之語?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就奪了他呂不韋的軍權,可是他呂不韋又不能不認。

  現在王齕勢大,且嬴子楚雖記得他呂不韋的從龍之功,可也記著他呂不韋的奇貨可居,二者相抵,又能剩下多少?

  且等著,且等著,待嬴子楚薨了之後,這整個大秦都會臣服在我呂不韋的麾下。

  邯鄲城上,趙孝成王之子趙偃,隨著樂乘一併在看著秦卒退軍。

  待看到底下秦卒軍旗確實是往西處而去的時候,這位半大的小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有些顫抖的問著樂乘:

  「樂卿,待他們走後,可給父王發喪?」

  趙孝成王昨日薨了。

  昨日早朝,還未等諸位大臣見禮,便在王位上睡了過去,待樂乘上前查看的時候,才發現趙孝成王早就薨了。

  這消息一直都在壓著,生怕被外面的秦卒聽到,以樂乘對王齕的了解,他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

  而且樂乘斷定王齕恐怕知道趙軍落敗的事情了。

  至於為甚麼沒攻城,甚至還答應了趙國求和的條件,大抵就是兩個願因。

  一就是秦國勢力不足,不可能一下吞併三國,只能退而求次,蠶食三國領土,打個以戰養戰的主意。

  二恐怕就是外面二十萬秦卒大抵都退了大半,不然,怎麼都不可能會退兵的,王齕一定會死死的咬住,然後一舉吞下趙國五城。

  無論有多少原因,只要王齕知道趙孝成王薨了,就一定不會退軍。

  畢竟一國之君在交戰的時候薨了,總是一種影響,一種負面的影響。

  「不可發喪,發喪也得等三日後李牧將軍回來,不然,趙國危矣。」樂乘也沒有回頭,他對這位趙國新王並沒有多少尊敬之心的。

  畢竟,施恩與他的是趙孝成王,而不是這個小子。

  趙偃也知道自己的威望不足以震懾這位信平君,只能咽下這口氣,暗自記下。

  「既然父王全權交與樂卿處理,那孤也不好過問,就先回王宮坐鎮去了。」

  趙偃說罷便回了身子,向王宮走了去,不一會就沒了蹤影。

  樂乘並沒有見禮,就這麼站在邯鄲城上,看著秦卒緩緩的退兵。

  他現在心情有些複雜,複雜在之後的路子該怎麼走。

  趙孝成王已經死了,施恩與他的人也死了,整個趙國能壓的住他的人全沒了,就算是李牧,在朝中威望也不可能比的過他。

  可以這麼說,他在投趙這短短的幾年裡,就坐到了最高的位置,沒有之一。

  地位的轉變讓樂乘有些迷失,權利永遠都是轉變一個人最有用的東西。

  再加上現在趙國儲君年幼,無甚麼所謂的聲望,整個邯鄲的兵卒大都以他樂乘唯首是瞻,若不是他樂乘勢力終究是差了些,若不是差了些啊……

  樂乘抬頭向遠處看了看,那是齊國所在的位置。

  田氏代齊,倒是好運呢!

  蒙驁自打與王翦合兵,就一直奔襲而去,還未等入了秦國國境,就被報信的傳令官給攔了下來。

  「汝說公子政一人俘虜了一十五萬的兵卒?」

  蒙驁看著底下跪的瓷實的傳令官,到底是有些不敢相信,

  「汝要知道,謊報軍情是甚麼後果!」

  這等事情終究還是驚世駭俗,不是親眼所見,誰又會去相信?

  這傳令官言語如此驚世駭俗,其中言語大都連小說家的人物也不敢這樣說造。

  這樣的言語又怎麼會讓蒙驁相信?

  縱然知道嬴政身上氣運雄厚,不然去年也不會有隕石天降,一下敲定了嬴子楚秦王之位,與嬴政秦太子之位。

  就算是這樣,天降隕石砸死了半數聯軍的事情,而函谷關毫髮無損。

  要知道,去歲那個天降隕石,可是把整個咸陽震的發顫,這還是在咸陽外五里處落下。

  這次隕石貼著函谷墜下,函谷關又怎麼可能無損?

  「卑職哪裡敢欺騙二位將軍?若是卑職所言有假,這腦袋任由二位將軍拿去。」

  那傳令官見證了函谷的一切,早就對嬴政崇拜進了骨子裡,現在見蒙驁不信,心中自是不服。

  也不管甚麼身份,只是如此說著,就是為了給嬴政的神跡討個公道。

  雖然,這個「公道」討的有些莫名其妙。

  蒙驁見這傳令官說的不像假的,心中姑且也算信了七分,也不問這傳令的語氣如何,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了。

  王翦在一旁聽的雲裡霧裡,只知道函谷關之圍被嬴政一個人解了,心中雖然不太相信,但當年咸陽隕石天降的時他也在場,也沒甚麼可以去反駁這等神跡,只是問道:

  「將軍,既然函谷之圍解了,那咱們調頭回邯鄲?」

  「不用,遣一隊人馬去告訴王齕他們,讓呂不韋拿下幾座城池便退回來便可,吾等歸秦,旁的不用過問。」

  蒙驁擺了擺手,吩咐道,

  「且傳令下去,紮營歇息一晚,明日入了國境,便可緩下速度了。」

  王翦應了一聲,招來了營帳外的侍衛,吩咐完畢後才接著問道:「將軍,真的不去邯鄲?如今大勢在我,當乘勝追擊!」

  蒙驁原是在吃酒,聽到王翦的話倒是笑出了聲,笑罵道:「老夫本以為汝這小子比蒙武勝上不少,原也是個不爭氣的。」

  王翦抓了抓頭,他本就是年少入伍,因自己聰慧被王齕一眼看中,做了副官,雖有自己的才能,但在蒙驁這類人眼前終究是不夠看的。

  畢竟一個入伍還沒幾年的小子,如何跟一個在軍卒混了無數年頭的老滑頭相提並論。

  「小子駑鈍,請將軍明示。」

  蒙驁也放下了酒盞,問道:「汝與老夫說說,大勢如何在秦啊?」

  「函谷之圍已解,後顧無憂,趙國國都邯鄲還被我大秦圍著,這若都不是大勢,那甚麼才能算大勢?」

  王翦不解,畢竟這等情況,無論怎麼看都是大勢在秦。

  「嘿,說的倒是有了幾分味道,只是說大了。」蒙驁「嘿」了一聲,看著眼前這個王齕副官,「老夫問汝,長平之戰後,大勢在不在我大秦?」

  王翦俯首道:「四十萬聯軍兵馬被武安君坑殺,山東六國無可用兵馬,無再戰之心,大勢自然在我大秦。」

  「那老夫再問汝,這等大勢比現在如何?」

  「有過之而不及。」

  「那之後大秦是否鯨吞宇內,橫掃六合啊?」

  「那是自……」王翦似乎是想到甚麼似的,有些驚愕的看著蒙驁,道,「六國合縱,一併伐秦,雖日後有勝,可依舊不得東進一步。」

  「如此,汝還以為現在是大勢在秦?旁的不說,就齊楚二國而言,也不可能再坐視秦國勢大,若是秦真的吞了韓魏趙三國,恐怕所得地得丟,也得賠進去不少。」

  蒙驁見王翦明白過來,笑了聲,道:

  「汝待回了咸陽,便去老夫府上做幾日的客,與蒙武好生探討一下,若有不懂的,可來問老夫。」

  王翦大喜。他知道這是蒙驁看重他的表現,至於蒙驁是否有挖牆腳的嫌疑,這點是絕無可能的。

  畢竟,蒙武又不算駑鈍,足夠承他蒙驁的衣缽,怎麼也不會輪到他王翦去靠上去。

  若是真要說個所以然來,不過就是看王齕現在勢大,他蒙驁借他王翦給王齕賣個好罷了。

  「小子先謝過將軍了。」

  蒙驁見王翦明白,也不多說,只是揮了揮手讓他退下,一個人又端起了酒盞,吃起酒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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