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嬴政出咸陽,韓非李斯現安邑(第一更)


  第73章 嬴政出咸陽,韓非李斯現安邑(第一更)

  馬車在緩緩的走著。

  這是嬴政的馬車,今日剛出咸陽。

  之後會過函谷關,走宜陽,經洛陽,轉至西河,最後抵達安邑,期間路程,大抵有月余。

  隨行的大都是秦鐵鷹銳士,領頭的是剛封武安君的王齕。

  武安這個封號,若按尊貴,當列一等,只是得到這個封號的,沒幾個善終的。

  不過,王齕不在意,也不會去在意。

  畢竟,這個封號是白起的啊,是人屠白起的啊,是他王齕當年都心甘情願去做副官的人物的啊。

  或許,王齕永遠達不到白起的高度,但是並不妨礙他去承了白起的封號。他倆做的事情相同,只是一個高一些,一個矮一些罷了。

  至於甚麼所謂的不得善終,王齕也只是當個笑話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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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不善終是封號的問題?不過全憑秦王的臉色罷了,秦王說汝有罪,那就有罪,無法反駁,無法辯解。

  「武安君,這是到哪裡了?可到函谷了?」嬴政坐的有些乏了,畢竟馬車也不是多舒適,更別提他還不能躺著,只能坐著來維持威嚴。

  王齕聽嬴政喊他,笑呵呵的應了一句:「公子倒是著急了,上午出的咸陽,這才剛下午,如何到的了函谷?」

  王齕對嬴政還算是恭敬的,畢竟當年那塊隕石就是他親自看到的,所以多少有些敬畏之心。

  再加上麃公背書,王齕他對嬴政在函谷的神威也是信了個大半,畢竟那塊隕石還在函谷關前放著。

  「倒是朕心急了。」嬴政笑著說了一句,又探出頭看著王齕,說道,「武安君,汝說來安邑的能有幾國使臣?」

  「怎的?公子還擔心無人來不成?」王齕笑著看著嬴政,覺得這位自稱天子的人物還是有些稚氣,「且待著吧。待到安邑,公子就知道甚麼叫做大秦兵鋒了!」

  「武安君,那朕到了安邑,有使臣惹得朕不開心,朕能否斬了他們?」

  王齕聞言先是一愣,又看嬴政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大笑道:「公子想斬誰便斬誰,我大秦公子行事,何須看他人臉色?」

  嬴政應了一聲,又緩緩的把腦袋縮了回去。

  王齕見狀也沒多說甚麼,他大抵是猜出來嬴政是甚麼意思了。

  這次安邑一行,秦特備一份大禮,準備贈予趙魏二國。

  送趙禮曰廉頗頭,送魏禮曰公子無忌身。

  廉頗身軀腐朽,只能處理頭顱;公子無忌自刎而死,頭顱栽地,破爛不堪,只得取身。

  這二物送出,指不定趙魏二國使臣有何反應。

  這也是嬴政剛才提一嘴的原因。

  不過到底是嫩了些。

  他王齕退兵邯鄲的時候,可是將趙使臣趙瓊頭顱砍下,繫於箭矢之上,射於邯鄲城牆之上。

  就算是這等侮辱,趙國也未憤慨,也未死戰。

  說到底,這等氣節尊嚴對於弱國可有可無,只有強國才會以這等理由出兵,弱國暫且不配。

  以秦現在兵鋒,莫說斬了對面使臣,縱然是斬了對面公子,又有甚麼大不了的呢?

  結果都是一樣,對面笑嘻嘻的應下,甚至還得問秦國是否磕著刀了。

  馬車依舊在走著,速度不慢,卻也不快,就如同慢跑一般,緩緩的前行。

  這與行兵打仗不同,當時是千里奔襲,現在倒不如說是郊遊打獵罷了。

  至於會不會遲到,那更不用擔心。

  會盟發起者是秦,秦甚麼時候到,甚麼時候開始,至於其他幾國,早到無事發生,晚到割地賠款。

  王齕知道,齊楚二國或許不怎麼好交代,但是也不會多過發難,畢竟,大國也得有大國的模樣,該給的臉面會給足的。

  陳軒也是一併跟著過來,隨著馬車一點一點的往前方移動。

  路上風平浪靜,最起碼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自打戰爭結束,各國遊俠入秦,不少儒家弟子喬裝打扮,或背道而來,所求的就為了入秦。

  入秦刺殺嬴子楚,或者嬴政。

  若是功成,則名聲大噪,青史留名,若是不成,不過是化作階梯,為後人提高難度。

  至於他們真的成功以後,是否會惹得秦國震怒,他們不在意,也不會去在意。

  對於他們來說,死後只要留了名,那就是得了利,一群庶民,安能上青史?

  整個安邑都是被兵卒圍起來的。

  距離王翦放的那一把火還沒月余,現在的安邑顯得有些破爛。

  城牆大都被熏的黝黑,遍地都是焦土,骨灰骨渣大都被踩進了地里,但風一吹還是有些塵土並著骨灰飛舞起來。

  索性,安邑城內並沒有外面看的那樣荒涼。

  王翦提前來的安邑。

  自打會盟提出來以後,他回去接了封賞就一路到了安邑駐下,目的就是震懾宵小。

  畢竟,這燕國五萬兵卒的骨灰還在外面埋著,整個安邑現在猶如鬼蜮一般發冷。

  各國使臣大都是沒來的,除卻韓魏二國及早的到了,旁的大抵還在路上。

  不過六國遊俠倒是來的挺快,不少人物目的明確,就是衝著嬴政來的。

  不過,一堆宵小之徒,如何傷的了大秦天子?

  對於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物,王翦壓根不太在意。

  秦兵鋒仍鋒利,只要腦子沒病的,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觸動秦的逆鱗,也不會去招惹大秦。

  此時安邑倒是來了兩個不太尋常的人物,不尋常到王翦都被引了過去。

  那兩個人物都是高高瘦瘦的,一個面色偏白,一個顯得有些黑,都身著儒衫,面上雖是風塵僕僕,但一股氣質讓人不得不高看一眼。

  「汝二人是儒生?」

  王翦看著眼前兩位人物,眯著眼睛問道。

  「不是,吾二人是法家人士。」黑的那個開口接話,身旁白的那個男子俯身行禮。

  「法家人士身著儒衫?」王翦笑著問道手遊,「莫不是二位覺得本將好矇騙不成?」

  「非……非也。」那白的人物開口,拉著旁邊的人物行禮,「月,月……余之前,師…師…承……荀子,後叛……叛道而出,自……自稱法家人士。」

  「荀子?」王翦眼睛眯了起來,這位大儒的名號他還是聽說的,畢竟也就是因為這位,秦孝文王才下令儒生不得入秦的王令。

  「就……就是荀子。」白的那個抬眼望著王翦,「只……只…是…現在吾二人…人…已是法家……法家人士,怎的,秦…秦……連……法家人士都容不下了嗎?」

  王翦笑了起來,這二人確實有趣,最起碼他看著有趣。

  「本將姑且算汝等為法家人士,只是汝二人來秦何為啊?」

  「仕秦。」

  二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湊巧的是這顯白的男子倒是沒結巴。

  「仕秦?有趣。」王翦笑了一聲,秦國法家人士極少數是本國人物,或者說基本沒有,所以對外來的法家人士還算友好。

  不過,嘴上有疾的還是頭一次見。

  「我秦國公子會在月余後來安邑執掌會盟,二位若是想仕秦就在安邑待著吧。」

  王翦也不在看他們,轉身上了馬車。

  在馬車快要開動的時候,王翦似乎是想到甚麼似的,探出頭,問道:「倒是忘了問二位先生甚麼名諱啊?」

  「韓非(李斯)。」

  白的那個就是韓非,而黑的那個就是李斯,二人走了月余,才看看走到安邑。

  「韓非,李斯嗎?本將記下了,哈哈哈。」

  王翦又笑了一聲,頭就縮了回去。

  馬車很快就沒了蹤影,此地也就只留下了韓非李斯二人。

  王翦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就與韓非李斯二人說這麼多事;韓非李斯二人也不知道王翦為何要與他們說上這麼多。

  他們現在知道的是,仕秦,有路子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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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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