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封賞與成蟜(求收藏,求訂閱)


  第134章 封賞與成蟜(求收藏,求訂閱)

  離宮的燭火燒的依舊很旺。

  

  這宮裡寬廣,讓這些人坐的格外疏鬆,但又顯得規規矩矩的。

  嬴政端坐在上方,身上依舊是那套山河圖幻化的衣裳,只是把冠冕拿掉,漏出了稚嫩又不失威嚴的臉龐。

  王齕他們都是低著頭的,不敢直視著嬴政,縱然陳軒現在沒有嘶吼著,嬴政也僅憑自己的威勢壓下了所有人。

  「武安君,今日嬴傒一事,你怎麼看?」

  大抵還是認為王齕的身份最高,嬴政開口問的就是王齕。

  「回天子,臣今日觀嬴傒,大抵是真的放棄心中想法,想棄暗投明了罷。」王齕抬頭回話,餘下的依舊低著頭顱。

  「棄暗投明?朕倒是覺得他只是怕死。」嬴政輕笑一聲,然後才看著蒙驁問道:「上將軍,既然墨家與呂不韋有勾結,那便不用之前那蹩腳的藉口,直接滅了罷。」

  之前找藉口只不過是不讓嬴子楚遇刺的事情傳出去,現在藉口是沒了,只是來了一條實錘。

  既然有了事實,也確定了墨家與呂不韋意圖造反,那自然不需要藏著掖著,直接滅了便是。

  「諾。」蒙驁起身領了命令,才接著坐了下來。

  「朕雖說是任性了一些,但朝堂之上那些人物,朕看的格外可笑,也不想多看一眼。」

  嬴政依舊平淡著臉,但是話語之間的威嚴直接鋪滿了整個大殿,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索性他們自己也是犯傻的,總以為靠著呂不韋,靠著墨家,就能將朕扳倒,將朕的秦王位子搶過去。

  只是他們倒是忘了,忘了三年前天降隕石,忘了朕秦天子的稱呼是如何來的了!」

  王齕他們也不接話,就看著嬴政自己在那裡說著。

  應該說,他們不能說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朕昨日知道這麼多人期盼著朕上不得位,就覺得格外好笑。朕與大秦共存,朕生,大秦生,朕亡,大秦亡,若是朕上不得位,則大秦也不存。」

  這是嬴政第一次在諸臣面前說出這樣的話語,若是旁人,肯定有很多人嗤之以鼻,不過,若是嬴政說,卻顯得格外真實。

  畢竟,這位可是天地之子,其父嬴子楚還是天地共主,天帝。

  「索性這朝中也有諸位,有諸位始終認朕為天子的諸位,朕覺得,也不能不賞。」

  王齕王齕蔡澤三人已經得了功法,也心知這次所謂的賞應該與他們沒甚麼干係。

  「尉繚護駕有功,遷左庶長,許領兵三千,於三日後與上將軍一起圍剿墨家。」

  「臣謝天子恩惠。」尉繚自然是格外激動,這一下可是兩門大賞,一賞是左庶長一職,要知道蒙武現在才是個左庶長。

  另一賞就是三日後圍剿墨家了,這又是一次白撈功勳的機會。

  「蒙武為上將軍分憂,且在秦趙交戰時不落我大秦威風,遷大良造,領三千兵卒,三日後一併與上將軍一道圍剿墨家。」

  「臣謝天子恩惠。」雖說升遷並不是多高,但蒙武畢竟為立戰功,若是同王翦一樣封賞,恐怕一定會有人不樂意。

  樹大招風,患寡而不患均的事情蒙武還是懂的,再說,若是嬴政直接將他提到王翦那個地位,莫說他蒙武了,就是蒙驁也不會願意。

  「蒙闕原就是延尉,但護朕歸國,又護朕的父王數年,便封淮安君,領三千邑罷。」

  「天子隆恩,恕臣不能受。」

  當然不能受,蒙闕本就比蒙武矮上一輩,當初也不過是攤了巧,一併跟著嬴子楚去了邯鄲。

  也因此受了延尉一職,一直被嬴子楚格外信任,現在再受嬴政的封君,那可就是以二十餘歲便封無可封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蒙闕若是受了,恐怕此後的日子就只能老實的待在家裡,不得邁出咸陽半步了。

  「臣今年二十有二,受不得封君之賞,還請天子寬恕。」

  「朕不在意。」嬴政平靜的看了一眼蒙闕,依舊是如同之前所說,「蒙闕,朕今日封你為淮安君,你是想抗旨不成?!」

  「臣謝天子隆恩。」

  嬴政話語都說到了這等地步,蒙闕除了接受別沒有旁的辦法,而且蒙驁也沒出言制止,估摸著也是知道一些甚麼罷。

  「上將軍和蔡相的職位便不再移動,雖說二位年數已高,但這朝堂之上,還是離不得二位。」

  嬴政看了一眼蒙驁與蔡澤,又看了一眼韓非與李斯,到底還是沒有動這二人的職位。

  畢竟,韓非李斯初來乍到,還不可能一步登天。

  「朕今日除了封賞,還想給諸位介紹兩位大才認識一下。」嬴政見蒙驁蔡澤二人沒有意見,也就接著說道,「這是朕在安邑碰到的二位先生,都是荀子座下的。」

  蒙驁蔡澤二人的臉色陡然一變,荀子座下的門生代表著什麼事情,嬴政不可能不知道。

  秦孝文王當年親下的命令,現在就要被嬴政給打破了嗎?還是說,嬴政真的要啟用儒家弟子了嗎?

  無論是哪一種,對秦國都不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碼在蒙驁蔡澤二人眼裡是這個結果。

  「天子抬舉,我與師兄韓非二人不過是個離經叛道的,早就離了儒家,拜入了法家門下。」

  李斯自然是看出了蒙驁蔡澤二人臉色不對,趕緊笑呵呵的解釋了一下。

  原本這活應當是韓非來做,但李斯怕韓非站起來又結結巴巴的,讓這二人又煩躁起來。

  「李…李斯所言甚…甚是,我與李斯二人…早…早就被荀子先生逐出師門了。」

  韓非似乎是怕他們不信,站起來又補充了一下。

  正如李斯猜想的那樣,蒙驁蔡澤二人又聽出韓非是個有口疾的,眉頭果然皺了起來。

  「韓非雖是有些口疾,但他的才能早就過於他的瑕疵,上將軍與蔡相不要多過糾結。」

  嬴政自然也是看出了蒙驁與蔡澤心中的不滿,不過也不在。

  「上將軍與蔡相放心,正如墨家一樣,儒家一樣不適合在我大秦的土壤上生長。

  這次圍剿墨家的事情,就一併帶上儒家,一併清剿了罷。」

  只要不啟用儒家的東西,蒙驁蔡澤自然是沒有異議,再加上他二人也不覺得嬴政會對儒家有什麼好感,所以就行了一禮,也就不再說話了。

  嬴政見二人落了座,也就不再過問,看了一眼韓非李斯,笑著說道:

  「二位先生初來乍到,大抵也是不能上來便摸透徹,朕也不許給二位官職,就先雖蔡相一併學習一番罷。」

  雖沒有許官封爵,但是嬴政的意思眾人都是聽明白了,不過就是把這二人當相邦養著,先熟悉一下秦國政事罷了。

  只是相邦之位只有一個,如何能夠供這二人分的?到時候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嬴政似乎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眉頭皺了皺,看著蔡澤問了一句:「蔡相,朕將這二人託付給蔡相,沒甚麼大礙罷?」

  「天子既然如此信任臣,臣又如何可以推脫?」蔡澤直起了身子,行了一禮,「只要這二人不是愚鈍,臣自然沒有甚麼干係。」

  「荀子座下的門徒,縱然只是棄徒,也不是如此可以小覷的。」嬴政笑了一聲,「蔡相到時候別折服於這二位的才能之下了。」

  這只是個打趣,誰也不會去當真,縱然是剛剛還有些憤憤不平的李斯,也不敢有這種想法。

  畢竟一個大秦封君,又是相邦,如何會給兩個初入大秦朝堂的人物低頭?

  大殿逐漸也都放開了一些,大抵也是因為嬴政不再板著臉,所以王齕他們也是輕鬆了一些。

  「天子,出事了。」

  正當大殿裡和諧氣氛還沒持續多久,外面來通報的婢女就硬生生的給破壞的一乾二淨。

  「又出甚麼事了?」嬴政眯起了眼睛,剛剛散去的威勢又拾了起來。

  王齕他們依舊低下了頭,畢竟通報的是婢女不是侍衛,若是侍衛還有用的到他們的,若是婢女,那就不要多嘴。

  侍衛通報說明是群臣那邊出了變故,而婢女通報,是誰出了變故,也就不用多說了。

  無論是華陽太后,還是夏太后,無論是哪一位太后,都容不得王齕這些做臣子的指手畫腳。

  若是嬴政沒來,王齕還能借著嬴子楚的威嚴耍上一耍,嚇一嚇華陽太后拿躁動的心臟。

  現在嬴政來了,他自然不會這麼做。

  畢竟對於一個帝王,還是很有作為的那一種,他們最討厭有人在他們面前搬弄其他帝王,就算這個帝王是他們的父親,也不行。

  「是,是夏……」

  「住口!」嬴政只是聽了個大概,就知道這婢女要說甚麼了,無非就是夏太后那邊出了事。

  原以為是華陽太后鬧著上吊,竟然沒想到夏太后那邊也能出么蛾子。

  不過也好,不蹦噠嬴政也不好收拾這位他所謂的親王祖母,這個一直想立成蟜為秦王的親王祖母。

  這婢女被嚇了一跳,趕忙跪伏在地,磕頭求饒。

  王齕他們自然就更不敢抬頭了,生怕引火上身。

  「諸位且先回去,朕這裡還有些事情處理。」嬴政的冠冕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帶上了,冷冰冰的語氣讓所有人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嬴政既然下了逐客令,王齕他們自然不敢多待,趕忙告了罪就退了出去。

  若是朝堂事物,他們自然會留下來為嬴政分擔一二,若是宮內的,那就不是他們能理會的了。

  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後世那樣,朝堂官員對於後宮事務這麼密切的關注。

  當然,這與嬴政的威勢有關。

  ……

  「砰——!」

  又是一聲巨響,婢女已經不知道夏太后拋了多少次東西。

  「滾,給哀家滾出去!」

  夏太后的嗓子已經有些嘶啞,成蟜已經是說不上話了,滿臉憋的通紅,卻依舊被夏太后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婢女是沒法退了,若是退了,指不定會受多少責備,倒不如就這麼僵持著,反正嬴政大抵也是快來了。

  「王祖母,疼!」

  成蟜費勁的在夏太后的懷裡掙扎著,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夏太后這麼瘋狂,應當說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麼瘋狂。

  「乖,聽話,不要離開王祖母,不要離開王祖母!」

  原本慈愛無比的臉龐現在在成蟜看來,顯得格外的恐怖,在配合著這沙啞的嗓音,更是給成蟜嚇的哭了出來。

  縱然是王室子孫,還是嬴政親弟,更是有著開明獸陸吾的運道,卻依舊抵不住成蟜還是個孩子的事實。

  夏太后砸東西的聲音,不停嘶吼的聲音,再伴著成蟜的哭聲,顯得格外的滲人。

  「婢女拜見天子。」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婢女心中放鬆了一下,趕忙後退讓出了空隙,然後對著後方低頭行了一禮:「婢女拜見天子。」

  嬴政看著眼前一片狼藉,也不理會還在跪著的婢女們,盯著已經停下嘶吼的夏太后,說道:「朕聽說,太后要見朕。」

  夏太后看著嬴政,原本求饒的話語瞬間煙消雲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乾巴巴的諏出來一句:「哀家也是想天子了,才,才說出要見天子的話來。」

  說罷還笑了兩聲,只是這笑聲怎麼聽怎麼滲人罷了。

  「現在見到了,太后是否能把成蟜給朕了。」嬴政的表情隱藏在冠冕之下,聲音格外冷冽,比之前上朝的時候還要冷冽許多。

  「成蟜,成蟜是哀家的命根子,還是別了。」夏太后似乎在哀求著,她知道成蟜要是離去,她少不得一個自囚的懲罰,「再說,成蟜還小,也離不開哀家。」

  「朕會將成蟜養在身邊,這一點太后就不用擔心了。」嬴政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一股威勢直接就這麼壓了下來。

  「太后做了什麼事,朕都知道,就算是看著成蟜,也是保不住的,倒不如跟著華陽太后一樣,一併認了罷。」

  夏太后驚恐的發現自己似乎是動不了了,說不得話,動不了身子,就算是成蟜被嬴政領走,她也發不出任何嘶吼。

  「成蟜,可是嚇著了?」嬴政看著懷裡哭成一團的成蟜,笑著摸了摸成蟜的頭,「別怕,一切有兄長在呢!」

  成蟜在被嬴政領出來的時候就不再哭鬧,就算只有三歲,但是他依舊是記得嬴政,這個一直帶著他的兄長。

  「兄長,成蟜好害怕。」

  「不怕,有兄長在呢,不怕。」嬴政看著懷裡又哭起來的成蟜,笑著安慰道。

  又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夏太后,冷冽的聲音再次響起:「太后還是不要出去了,就在這自囚謝罪罷。」

  說罷,也不等夏太后同意,就直接走了出去。

  嘶吼聲,哭聲,摔東西的聲音都沒有了,有的只有一陣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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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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