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求收藏,求訂閱)


  第139章 大難臨頭各自飛(求收藏,求訂閱)

  篝火燒的正旺。

  此時夜已經黑了,但是這裡的人都沒有絲毫要睡的模樣。

  一雙雙眼睛睜的老大,只是裡面卻都是沒有神。

  蒙驁看著這些如同死屍一般的兵卒,縱然是從死屍堆里爬出來的,依舊是顯得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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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死人更可怕的就是,死後又活過來的人。

  不過索性有虎符行事,一路上這些兵卒也沒甚麼旁的舉動,只是跟著蒙驁的命令,或者說是虎符的命令走著。

  「你倆小子過來。」蒙驁看著遠處面色有些難看的尉繚蒙武二人。

  多少是個經歷少的,戰場死人堆還是爬少了,現在這兩個人,心裡都是發顫。

  白天的時候還沒有這麼強烈,這到了晚上,就已經有些扛不住了。

  若不是還有篝火燃燒著,這二人怕不是直接倒了。

  「上將軍。」尉繚與蒙武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挨著蒙驁坐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就只有蒙驁這裡是有些暖和的,其他地方便是比冬日還要冷上幾分,直接就是透心的嚴寒。

  「你倆可是受不住了?」蒙驁看著倆小子臉色唰白,就知道這二人怕是抗不住這股子邪氣。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沒休整好的原由,今日感到格外有些冷。」尉繚尷尬的笑了笑,在軍中,不行就是最大的笑點。

  特別是秦國軍卒,便是不行也要往前沖,衝出一個功勳,衝出一個前塵。

  尉家已經沒落了許久,若不是先祖餘暉,再加上蒙驁王齕二人庇護,莫說左庶長,便是二五百主也沒有他尉繚的份。

  現在圍剿墨家能有多大的風險,若是被夜間的嚴寒凍了回去,他尉繚也就不用上戰場了,老實在咸陽待著,守著左庶長這個職位過一輩子罷。

  蒙武原本是想說有些冷,但看到尉繚都如此說道,也就把話咽了回去,畢竟他可是比尉繚大了小十歲。

  「上將軍莫要擔心,我二人還是能抗住的。」軍中無父子,就算是蒙武,現在也只能稱蒙驁為上將軍,而不是父親。

  「不行便說出來,我又不會怪罪。」蒙驁皺了皺眉頭,「這群兵卒都是從死後的世界過來的,可不是你們這倆仗都打過多少的能抗的住的。」

  在蒙驁眼裡,尉繚蒙武二人確實就如同沒有打過多少仗的小孩一般。

  他現在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功法教給這倆小子,只是沒有嬴政的命令,也不敢輕傳。

  蒙武倒是沒有多擔心的,就是怕尉繚,畢竟尉繚雖說是長在咸陽的,也算是被他們看著長大的,但終究沒有自家人親近。

  到底還是沒有心軟,這種東西最好不要傳出去,畢竟這東西包含的意義,可不止長生這一個概念。

  縱然蒙恬蒙毅二人都被傳授了功法,甚至李家小子也是受了教化,這麼看加個蒙武尉繚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當日宴席,嬴政都能記起蒙恬蒙毅二位兄弟,又怎麼會記不得蒙武?

  說到底還是沒將蒙武算作心腹,也就不可能大用。

  現在蒙驁傳授下去,或許會讓這二人先行一步,但是只要被嬴政發現,那之後的事情誰又說的准?

  蒙驁已經侍奉四朝君王,這種東西還是曉得的,至於剛才為何起了那樣的心思,也不過是一時迷了心竅,被這股煞氣攝了心神罷了。

  「罷了,你倆便睡在這裡罷了。今日夜也不用你倆值守,先睡下罷。」說到底還是得心軟一下,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也是自己嫡子。

  日後他身上的爵位以及榮譽都是要蒙武來繼承的,蒙闕都已經自立門戶,蒙恬蒙毅二人又還小,看嬴政的意思,前途恐怕比蒙武要強上不少。

  自己兒子說到底也是廢了,最起碼比起蒙家其他幾個,和現在軍中中堅力量,還是差這麼一些意思。

  若是再在這搞壞了身子,怕是真的沒有起伏的可能了。

  至於尉繚,也只是順帶而已,說到底只是上一輩的交情,左庶長一職,也就該耗盡了。

  「莫要多說,直接睡罷。」蒙驁看了一眼,感覺這二人又得叨叨一段時間,也就皺著眉頭,呵斥了一句,「這是軍令。」

  尉繚蒙武也就不敢再開口了,就這麼躺了下去,閉著眼睛,似乎就這麼睡了過去。

  蒙驁也不再看這兩個,只是抬頭望了望雍城的方向。

  也是這群兵卒不知疲憊,而且行軍極快,不然也不可能在臨傍晚就快到了雍城。

  今日之所以不連夜入城,也不過是要看一下墨家反應。

  咸陽里應該是沒了墨家細作,再加上若是尋常人物,往來咸陽雍城總會有登記,也不怕所謂的通風報信。

  但是打草驚蛇的事情能不干還是不干,這裡兵卒只有一萬餘,縱然都是些精兵悍將,但是說到底也不能將雍城全部圍住。

  若是讓墨家走脫一個,恐怕就是他蒙驁的過失,其他地方不問,只要雍城有走脫的,就是蒙驁的責任。

  畢竟離咸陽的時候,他可是立了軍令狀,說是不讓雍城墨家走脫一個。

  雖說不一定有人會去細查,但是說不準呢,畢竟現在的咸陽,依舊是有著看不見的暗流在涌動。

  ……

  轅躲在一邊看著這群兵卒。

  雖然已經有了距離,但是轅依舊覺得心寒,格外的心寒。

  也就是自己少年氣血,不然換任何一個過來,恐怕都得直接栽在這裡。

  這個距離也只是能看個大概,但是依舊能看出是兵卒的模樣,而且來的數量恐怕不少。

  轅不知從何處起的心慌,總覺得這對兵卒來的不是時候,甚至可以說是來者不善。

  墨家剛準備撤走,從雍城撤走,從秦國撤走,這就來了一隊兵卒,總覺得是衝著他們來的。

  自打巨子和墨家其他幾位宿老看見了嬴政的威勢,也就沒人再提與嬴政談條件的事情了。

  一是因為臥榻之側,不容他們這群「反叛」人物存在,二就是巨子刺殺嬴子楚一事,恐怕已經與大秦結了死仇。

  就算是轅,當日看見了黑帝嬴子楚的出現,也就不再提甚麼所謂的勸說了。

  該走了。

  轅如此想到,默默的往後退著,生怕被那群兵卒注意到。

  就算現在夜已經黑了,甚至還有樹木遮擋,距離也是格外遠的,但是轅心中一直有種危險的感覺。

  「何人,往何去。」

  突兀的聲音響起,與這聲音一併響起的還有一股寒冷如冰,堅硬如鐵的觸碰敢。

  就這麼一瞬間,轅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被凍住了。

  「雍城的商戶,出來拿貨遇了匪徒,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轅也不敢回頭,就這麼背對著這個可怖的角色,一雙手遞了些許錢財。

  「墨家,墨眾。」

  依舊是毫無感情,猶如確定他就是墨家人物一般。

  一股冷意徹底席捲了轅,手中錢財變化,一道煙霧從那射出,似乎是迷了身後人物的眼睛。

  就是現在!

  轅絲毫沒有反殺的心思,他現在只想逃,一點反抗的心思都起不來。

  身後這個人既然能悄無聲息的到他身後,甚至只是站著就能讓轅感到心寒。

  轅沒有任何自信,能打贏這樣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聽這兵卒的意思,好似就是來尋他們的。

  至於為啥這麼確定站在身後的就是兵卒,也就是轅自己的感覺。

  不管對不對,他都要趕緊逃回去,讓墨家連夜撤走,不然,恐怕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發現墨家墨者,執行軍令,斬!」

  一股煞氣從背後直接把轅捉了住,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就沒了性命。

  而就算是死了,轅也沒看到過這個人的任何形象。

  自此,墨家中被諸位宿老當作下一任巨子培養的轅,沒了。

  ……

  「上將軍。」

  蒙驁看著這個兵卒,看著他手裡提著的屍體,有些驚愕。

  這是這群兵卒第一次沒有他的命令行事,這也讓蒙驁將懷中的虎符握緊了一些。

  「甚麼情況?」蒙驁怒斥了一聲,「本將的將令應該是駐紮休整罷!這是甚麼東西!」

  「上將軍,令,不敢忘。」眼前兵卒絲毫沒有賠罪的意思,一張死人臉依舊平淡,「殺神,令,見墨家子弟,殺無赦。」

  蒙驁瞬間就明白了,剛剛起的驚慌也就沒了。

  畢竟他與白起還算是有些私仇,雖說不大,但是誰又說的准,白起會不會報復呢。

  畢竟這群兵卒可是死人,殺了他蒙驁對他們來說也不過就是回家罷了,蒙驁可沒有自信,嬴政會為了他,跟白起硬剛。

  索性,只是白起命令與他的命令衝突了,這才引起這等誤會。

  「卑職,告退。」

  依舊沒有感情,甚至蒙驁都未曾下令,兵卒就已經退了下去,只留這個已經死透的墨家墨者,轅。

  「墨家的嗎?」蒙驁看著地上的屍體,似乎想要看出什麼,但是卻辨認不出有什麼不同,「姑且算是罷。」

  嬴政許給蒙驁最高的權利,這個雍城,他想殺誰便殺誰,若是墨家盤踞了整個雍城,就算是屠城也沒有半點干係。

  至於雍城的神聖性這種東西,只有在嬴政認的時候,它才有用,嬴政不認,那蒙驁就能把整個雍城屠個遍。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蒙驁自然不會去屠城,這種損陰德的事情,也就只有白起這種能抗住,他蒙驁終究還是次了一些。

  ……

  此時的雍城已經陷入了寂靜。

  夜已經深了,墨家散出去做耳目的墨眾大都是回來了,只有一個是例外,那就是轅。

  作為墨家繼承人,就算是沒有官宣,但是明眼人大都是能看出來。

  就算是現任巨子不喜,但在諸位宿老的意思下,不認也得認下。

  「轅還沒回來?」墨家巨子看著匯報的墨眾,不自覺的咂了咂嘴,「可派人去尋嗎?」

  就算是心中不喜,但是表面要做的還是得做,不然以這幾位宿老的手段,他恐怕今日就得退位。

  本身離開雍城,離開秦國是所有人都拍板的事情,但是放出來的信息都是他一個人獨裁決定。

  這讓本來就心存不滿的墨家子弟對他這個巨子就更不喜了。

  不過他又能怎麼樣?把這些人全都殺了?

  莫說這些宿老,就是這群子弟一同撲上來,就不是他一個人能擋的住的。

  「派出去的,現在也沒一個有信的。」

  墨家巨子的眉頭瞬間就糾在了一起,現在他心裡陡然出現了一種危機感。

  「去了多久?最早去尋的,何時去的?」

  「最早的已經有了一個時辰了。」

  出事了!

  這是這位巨子腦海里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事情。

  本來在嬴政走後,他就要帶著墨眾一起撤離雍城,再慢慢的去羌人的地界躲一躲風頭,最起碼他是要走的。

  就憑現在嬴政的威勢,憑大秦的兵鋒,恐怕是不會也不可能容得下他這個刺殺黑帝的人物,和這個學派。

  「天老,您看?」巨子看了一眼之前給轅說話的天老,等著他拿主意。

  巨子心裡已經有了分寸,若是天老還有諸位宿老還不肯連夜跑路的話,那他不介意先走一步。

  「再尋,再尋。」天老看了一圈,見除了巨子所有人都點了頭,便不再顧忌,「就算是搜到了咸陽,也要把轅找出來!」

  「諾。」

  那個最開始過來稟告的墨者,應了一聲,就火急火燎的出去通知去了。

  巨子也心裡也有了計較,試探的說了一句:「那我也去尋上一尋?轅那小子,別犯了傻,真去咸陽找那秦王理論去了。」

  天老看了一眼巨子,也知道若是轅真的去了咸陽,現在也就只有巨子一個人能去給轅拽回來。

  不過,他會如此好心?

  天老又看了一眼巨子,心裡也沒有旁的辦法只能拱手道:「勞煩巨子了。」

  「不勞煩。那,我便去了?」巨子也沒想到竟然沒攔他,也有可能與轅的重要性有關。

  說罷也不多留,生怕這群人反悔,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

  密室里的燭火只是搖曳了一下,便沒了巨子的身影。

  時間逐漸流逝,外面的天已經有些微微亮,但是轅還沒回來,去尋轅的人也沒回來,甚至墨家巨子都沒了蹤影。

  「天老!天老!秦兵!秦兵!」

  一道焦急到極點的聲音伴著一道身影滾了進來。

  「秦兵把出去尋人的都殺了,恐怕轅,轅也沒了!」

  猶如一道晴天霹靂,打的這群宿老一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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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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