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攻略·禁慾老師
主任辦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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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看著電腦里的視頻，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才看到第三分鐘，他就把視頻關掉，然後皺眉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黎言遠：「黎老師，這段視頻你是從哪裡來的？」
黎言遠察覺到主任的態度，鏡片後的黑眸倏地一凝，隨即淡淡道：「抱歉，我有責任保護這支視頻的提供者。況且，我認為這段視頻的出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學校準備怎麼處理這次事件。」
主任看了看黎言遠，然後又看了看電腦，然後說：「好了黎老師，情況我現在已經了解了，我會把情況反映上去，然後再和學校討論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主任說著停頓了一會兒，端起桌子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蓋上蓋子，然後才看著黎言遠繼續說：「黎老師，你是個年輕老師，還不知道這種事件應該怎麼去應對和處理，這件事情只能由我們學校內部處理，這件事情如果被不知道輕重的學生放到網上去，那會對學校的聲譽會造成很大的損失，所以我希望黎老師能夠站在學校的立場考慮一下，可以告訴我這支視頻是誰提供給你的。」
「如果學校能夠妥善的處理這次的事件，我相信即便是傳到網上，也不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這次事件只是張老師個人行為，但如果學校處置不當，帶給學校負面影響是不可避免的。」黎言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表情有些冷肅，帶著不可侵犯的凜然：「我只能向您保證，在學校通報處置結果前，我不會讓這段視頻出現在網上。」
主任的眉頭擰成了川字臉上隱隱有些不悅：「黎老師，你還太年輕，不知道……」
黎言遠打斷了主任：「我聽說張老師當年能來遠華高中任教，是因為教育局某位領導的舉薦。」
主任一愣，眼底寫滿了錯愕，像是不知道黎言遠怎麼會知道的，畢竟張老師來遠華高中已經五年了，而且這件事一直是保密的，就算是學校里也只有包括他在內三個人知道。
黎言遠冷冷說道：「張老師在來遠華高中之前，曾經在S市的公立高中任教，因為猥褻女學生被學校開除職務。不到一年，就拿著教育局某位領導的推薦信來了遠華高中。我不知道學校事先是否知情，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如果學校處理不了，那我也只能親自把這支視頻交給教育局了。」
他早就預見到了這場談話的結果，所以他在談話一開始，就已經掌握了一張最大的底牌，把主動權握在了手裡。
黎言遠喜歡有的放矢，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要做到底，他只能允許有一個結果，所以他用了半天的時間，用自己的人脈查清楚了張老師的來歷。
主任聞言，也是心驚不已，就連他也不知道張老師在來遠華之前居然是因為猥褻女學生被原來的學校開除的。
他面色幾變，最後沉吟半晌，說道：「黎老師，張老師教的是高三，這是學生最重要的一年了，要是現在就處理，一時間找不到替代的人選，耽誤了學生的學習進度……」
「如果張老師突然發生了什麼人身意外，想必學校應該也會有應對的辦法。何況，在我看來，比起學習，學生的身心健康更為重要。」黎言遠再度打斷了主任，站起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黑眸閃著冷光：「我會靜待學校的處理結果。也請主任不要讓本該乾乾淨淨的學校變成藏污納垢的污穢之地。」他說完，對著主任微微一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再回老師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出了大樓，站在大樓前坪，仰起頭看著布滿紅霞的城市天際，忽然有些無力和失望……
「今天的天氣真好，對吧？」
忽然一道輕柔的仿佛是自言自語的聲音響起。
黎言遠微微一怔，側頭一看，才發現喬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的旁邊，正和他一樣仰著臉望著漫天紅霞。
她彎了彎眼睛，嘴角也跟著抿出兩個小梨渦，還是像自言自語一樣輕聲說：「但是明天的天氣會更好的。」
她說完，轉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黎言遠注視著她，鏡片後的黑眸中緩緩漫上暖意，然後重新把目光投向天際，輕聲說：「嗯。」
***
學校對張老師的處理異常的快，學校收到視頻的第二天，他就被學校開除了。
原本張老師教的班，由另外一名化學老師先頂上，也因此原來的課程表也發生了改變。
但被他教的班學生們都歡欣鼓舞。
被開除的第二天，張老師在家裡當著請假回家的女兒的面被警察帶走了，因為涉嫌猥褻未成年被帶走，後被行政拘留七天。
學校並沒有出通告，而是非常平靜而快速的解決掉了，在某種程度上，也降低了對遭受到張老師騷擾和猥褻的女孩兒們的傷害，避免她們承受言論上的中傷。
「這次那個老色鬼被開除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係？」寧詩綺一邊洗手一邊問旁邊靠著洗手台抽菸的喬桑。
喬桑手指夾著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然後轉頭過來看著她，抿唇一笑：「嗯？為什麼會想到我？」
寧詩綺甩了甩手，接著隨意在身上一擦，然後看著喬桑說：「直覺。」
喬桑笑了一下，不置與否。
寧詩綺看著喬桑，認真的說：「不管怎麼樣，謝了，喬桑。」說完了看了一眼喬桑指尖的煙，笑了笑說：「我已經戒菸了，你也少抽點吧。你說的，抽菸有害健康。」
喬桑聽了微微一笑，隨手把菸頭按滅了丟進垃圾桶里，洗了洗手，在衣服兩邊把手擦乾，笑著說：「走吧。」
「對了，你最近小心點，我聽說好像有人想要你吃點虧。」寧詩綺忽然說道。
喬桑微挑起眉：「我最近好像沒得罪什麼人？」
寧詩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跟鄭司耀的緋聞都滿天飛了，你應該知道鄭司耀在我們學校還挺多人喜歡的吧。」
喬桑笑了笑。
寧詩綺說：「總之你最近小心點吧，無論去哪裡，最好和人結伴。」
「嗯，我知道了，謝謝。」
喬桑淡淡的笑著說，倒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一個星期，喬桑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學生一樣，每天只是學習，準備期中考試來個一鳴驚人，並沒有分出別的心思像以前一樣纏著黎言遠。
趙老師都有點不習慣了，每天中午都忍不住要念喬桑幾句。
周末前的一天，第六節課，喬桑在課桌里收到鄭司耀發給她的一條信息。
約她今天放學去體育器械室見面。
號碼是鄭司耀的號碼，但是喬桑卻敏感的察覺到這可能並不是鄭司耀本人發給她的信息。
想了想，她回復了一條信息過去，答應了約見。
然後給溫煦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今天下午跟朋友有約，要晚一點回去，不用等她了。
「你要去哪兒啊？」鄭小星一邊對著小鏡子塗口紅一邊問，她嫌每天跑來跑去麻煩，乾脆和喬桑原來的同桌換了個位置，又成了喬桑的同桌。
喬桑轉過頭來，看著鄭小星微微一笑：「小星，再幫我一個忙吧。」
「好啊，什麼忙？」鄭小星塗著口紅，心不在焉的說道。
***
事情並沒有出乎喬桑的意料之外。
約她的人果然不是鄭司耀，而她被她們「成功」的反鎖在了體育器械室里，還被「搶」走手機。
她們敢那麼大膽的做出這種事情來，應該是篤定「喬桑」不會把學生之間的事情報告給老師和學校。
聽著那幾個女生耀武揚威的撂下幾句狠話以後就離開後，喬桑站在那裡打量了一會兒這間面積還算大的體育器械室，然後從某個角落裡拖出學校體育生練習跳高的時候的軟墊子放在地上，用幾塊軟墊貼成可以讓她躺上去的大小，然後拍了拍上面的灰，就坐了上去。
現在是六點鐘左右，她還有很長的時間要熬，好在她耐性好，今天因為溫寧的囑咐，穿的也比較多，應該不會太難熬。
沒過多久，體育器械室的門就在外面被敲響了：「喬桑？你在裡面嗎？」
是鄭小星的聲音。
喬桑站起來走過去：「我在裡面。」
鄭小星震驚的說道：「艹！她們真的把你鎖在裡面啦！幸好你聰明，知道讓我來找你，那我現在去找老師要鑰匙把你放出來。」
「等等。」喬桑隔著門叫住她。
「怎麼啦？」鄭小星問。
「再幫我一個忙。」喬桑笑著說。
喬桑說完讓鄭小星幫的忙後，鄭小星有點反應不過來：「那不應該發信息給鄭司耀嗎？為什麼要發信息給黎老師？」說完了自己先是一愣，然後驚訝的隔著門問：「你還是喜歡黎老師？」
喬桑輕輕笑了一聲：「總之，就拜託你了。」
「那好吧。」鄭小星說：「那晚上你會不會冷啊？要不我幫你去找床被子過來？」
喬桑有些失笑，然後說：「不用了，我今天穿的比較多。」說完了又提醒她：「記得設置鬧鐘，不要睡過頭了。」
鄭小星說：「你放心，我一定設三個鬧鐘把我鬧醒，保證準時給黎老師發信息！」
「嗯。謝謝啦。」喬桑說。
鄭小星說：「喬桑你晚上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害怕啊？」
她想想都覺得怪可怕的。
喬桑笑了一下：「不怕。」
鄭小星貼著門說：「你為了追到黎老師，真是太下本了！」
喬桑又拿著鄭小星從下面門縫裡塞進來的手機給溫寧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在朋友家過夜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喬桑以前經常在朋友家過夜，所以溫寧也只是囑咐她注意安全，又問她在哪個朋友家，也沒有再多問。
鄭小星又陪著喬桑聊了會兒天，然後就走了。
喬桑一個人又坐回了軟墊上，過了一會兒，發現器械室里居然還有陀螺，於是興致勃勃的學著抽了半天的小陀螺，到後來，室內的光線越來越暗，直到小窗外的天也黑了下來，器械室也變得全黑了，喬桑躺到了軟墊上，發現皮質的軟墊有點涼，而且晚上比她想像中要冷，她在心裡默默祈禱，鄭小星不要睡過頭才好……
鄭小星是被驚醒的，做著夢呢，突然想起來忘記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強迫自己清醒以後拿著手機一看，頓時嚇了一跳，都六點半了！喬桑交代她的時間是凌晨兩點！
她連忙手忙腳亂的找到黎老師的電話撥了過去。
黎言遠被手機鈴聲吵醒，長臂一伸，把手機抓過來，睜開眼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他接通了放到耳邊，聲音裡帶著濃重的睡音和睡眠不足的怨氣：「餵？」
那邊嘟的一聲掛斷了。
黎言遠擰了下眉。
剛要把手機放回床頭櫃，卻聽到清脆的一聲簡訊鈴聲，又把手收了回來，眯著眼睛打開信息。
——喬桑被關在學校體育器械室里。
黎言遠瞬間清醒過來。
想打電話給喬桑求證，卻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喬桑的電話號碼。
打電話給發信息給他的人，對面卻已經關機。
他隨便套了件外套，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就一陣風似的衝下了樓，完全失了平時的穩重淡定，把車從車庫裡開出來，一腳油門疾馳而去！
***
體育器械室的門被打開，外面的光線傾瀉進來，就看到捲縮在軟墊上小小一團的人影。
保安剛想往裡進去，就被黎言遠伸手推開，搶先一步走了進去。
「還真有人被鎖在裡面了。」一大早就被吵醒，還沒睡醒的保安看著軟墊上的人一臉驚訝。
「喬桑。」黎言遠蹲下身去，輕喚喬桑的名字。
喬桑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小聲叫了一聲老師，又合上眼昏睡過去。
黎言遠心裡一抽，伸手摸了摸喬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眉頭一皺，然後溫柔的把喬桑從軟墊上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懷裡貼著他胸口的喬桑昏昏沉沉，閉著眼，聲音輕的仿佛是在囈語：「老師……我好害怕……」
黎言遠抱緊了她，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怕了，老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