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救命

  「慢著！」

  這一次，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到了徐蓮身前。

  「二位警官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桑暖是我的大孫女，秦渺是我的小孫女。既然桑暖是受害者，你們不去找她，帶走我小孫女，是什麼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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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時刻，老太太還是念骨肉親情的，徐蓮松下一口氣，只要老太太說要保的人，就沒有保不住的。

  「老夫人，我們不是帶走她，是帶她回警局協助調查。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秦渺是昨天晚上，唯一直面過綁匪的人。」

  「你說什麼？」

  昨天晚上發生綁架案時，她已經睡下了，完全不知道細節。

  秦渺見過綁匪？

  老太太回身看了眼蒙在被子裡的秦渺。

  徐蓮瞪著眼睛朝警察嚷嚷：「胡說，我們渺渺怎麼見過綁匪，她昨天嚇都嚇死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秦渺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從被子下面傳出來。

  二位警官絲毫不為所動，「抱歉，作為證人，必須要請你跟我們走一趟警局，只要把知道的都交待清楚，就可以走了。」

  說著，二人上前去請秦渺。

  老太太狠狠攥住龍頭拐杖，偏過頭去，沒有動。

  警察已經找上門，昨天的綁架案是瞞不住了，如果她攔，那就是妨礙辦案。

  警方辦案，行使的是國家公權力，她秦家再厲害，也不夠格跟國家硬剛。

  到時候鬧大了，豈不是更丟人。

  趁現在事態還不嚴重，沒幾個人知道，讓警察帶走渺渺，他們再想辦法，才是上策。

  徐蓮見王雲慧真的狠得下心把渺渺交給警方，瘋了一樣撲上去阻止。

  一時間，整個病房裡烏煙瘴氣，亂作一團。

  「住手！」

  許久未說話的許穆陽忽然一個箭步沖向病床，拉開警察，一把將秦渺抱進了懷裡。

  不卑不亢的對警察道：「二位警官，我妹妹她昨天晚上受了驚嚇，你們這樣強制帶她走，恐怕不合規矩。」

  二位警察果然住了手，卻並不是被許穆陽的話嚇到，而是反問，「你又是誰？跟桑暖還有秦渺有什麼關係？」

  許穆陽一呆，想了想，回道：「我、我算她們的哥哥。」

  略胖的那位警察接著又問：「昨天，你是否也在現場？」

  許穆陽眼皮一跳，一股不太好的直覺油然而生，卻也不敢撒謊，咬了咬嘴唇，硬答：「在。」

  「綁架案發生時，你可在桑暖和秦渺這兩姐妹身邊？」

  許穆陽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胖警察眼睛一眯，聲音旋即拔高兩度，再次逼問道：「在還是不在？」

  許穆陽硬著頭皮，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在」字。

  最後，警察直接把許穆陽和秦渺一起帶走了。

  「你們，你們不能帶他們走，他們還是孩子，什麼也不知道，他們……」

  徐蓮攔不住警察，拉住秦渺身上的被子怎麼也不讓他們走，哭嚎聲震天，整個樓層里的病人和護士都驚動了。

  大眼瞪小眼的看熱鬧。

  王雲慧讓她氣得氣血翻騰，差一點把她用了十多年的龍頭拐杖給跺斷：「你看看你現在，哪裡還有半點秦家主母的樣子！讓他們走，只是去作證人而已，桑暖又不是渺渺綁的，你怕什麼！」

  「我、我……」徐蓮情緒太過激動，一時間腦子裡嗡嗡嗡的，說不出句完整話來。她也不知道她怕什麼，但直覺告訴她，渺渺這一去，怕是就出不來了。

  正在這時，不知道從哪裡躥出來的一群狗仔，拿著長焦鏡頭，對著眾人一通亂拍。

  特別是許穆陽和秦渺，恨不得把鏡頭往他倆臉上懟！

  老太太一見是記者，血壓嗡的一下，瞬間飆到了380，「不准拍，你們不準備拍，你們……」

  急火攻心，王雲慧死死捏住胸口的衣服，表情痛苦。

  狗仔做事，向來喪心病狂，管你老太太要死要活，他們只管拍下他們要的東西！

  誰能搶到秦家的新聞，誰就是這周的頭條霸主，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人命變得不值一提。

  眼看著狗仔把該拍的不該拍的，全部拍了個遍，王雲慧氣得兩眼一黑，撅過去之前，她死死拉住徐蓮的手：

  「給克明打電話，給克明……」

  「媽，媽，你怎麼了，來人，來人吶，醫生，救命啊！」